傍晚,他回到家里,打开灯,什么都没有,他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说不定她马上就会回来的,她会想他的。
零点的钟声响起。
一切还是平静的。
陆屿望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找遍每一处角落,他发现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翻开衣帽架只有他自己的衣服,鞋柜里那双白色拖鞋在角落积灰,卫生间里也只有他的洗漱用品。
她带着她的所有东西不要他了。
他还是不相信。
陆屿望又驱车前往何盼工作的地方。
漆黑的夜色里,楼栋里亮着灯光,他仰望片刻,总觉得那就是希望。
他走进办公区,一名女记者上前询问:“这位先生您找谁?”
陆屿望环顾四周,哑声回答:“我找何盼。”
那名记者似乎没有听清他口中的名字,再次询问一遍:“谁?”
陆屿望答:“何盼,何记者。”
记者有些莫名,看向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打量意味:“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叫何盼的记者。”
陆屿望不相信,坚决告诉她何盼就是这儿的记者。
之前一位采访过他的记者看见他,走过来笑着问:“陆律师啊,劳驾啊,是有什么事吗?”
陆屿望看见眼熟之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对方的手,迫切说:“我找何盼,你们一同采访过我的女记者。”
女记者告诉男记者:“这位先生一直说找何盼记者,可是我们这里根本没有这号人啊,我说了他也不听,反而一个劲跟我确认。”
男记者也不明情况,说起何盼这个名字,他总觉得熟悉,于是他将陆屿望带进一个会议室,自己先去翻找什么资料。
终于男记者找到一份报道,拿着走进会议室,递给陆屿望。
“你说的这个何盼,我报道过她,十年前平海三中路口出现过一起车祸,这起车祸是我记录的,而这名叫何盼的少女就是伤亡者的家属。”像是在回忆这件久远事情,他迅速的语速十分慢。
陆屿望一个一个字的琢磨,将他们组合在一起,他沉默半晌问:“那你知道那个少女怎么样了吗?”
男记者挠挠头:“这个我倒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看上去非常冷静,承担了那个年纪不该承担的责任,她也才十几岁啊。”
长久的沉默,男记者又道:“倒是车祸案后的一段时间,我听过我其他记者朋友说海边一起少女落水案,据说那名少女也姓何,年仅十七岁,还有几个月才十八岁啊,我希望不要是那个女孩,她看上去太可怜了,也太年轻了。”
陆屿望点点头,道谢道:“谢谢您了,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陆屿望起身离开,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电梯处,在这个狭小无人的空间里,他瘫软倒地,他死死扶着墙壁,头一下一下砸在墙上。
他不明白,也不愿相信。
再次打开这个无人的家,他感受到了恐惧,这种恐惧让他头痛欲裂,他轻轻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认为这只是一场游戏。
不,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就会回来,继续与他相伴。
他躺在沙发上,强制想让自己入睡,可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门开了,他惊喜的站起身,却看见了成白,他落寞低下眸,问:“你怎么来了?”
“听卢青霜说了,想开点。”成白以最平静的姿态说出来,走到他身旁坐下,安抚的拍拍他的背,“何盼不在了,这是真的,你生病了,该去看看医生,阿望,十年了,早该放下了,你这样对何盼也是一种束缚,早点解脱对你对她都好。”
陆屿望看他:“成白,我不想听见你说这些话,你知道的,何盼她一直在我身边,你都知道的,对不对,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人啊。”
“陆屿望,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一场黄粱梦是时候醒了,你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你心里也清楚她不在了,只是你愿意相信,你骗你自己她还在,她一直在,可是事实呢,你找到她了吗?你没有,她不在了,你执着的只不过是这场梦罢了,陆屿望,你心里清楚自己的情况,清楚的明白一切,你那么聪明,装傻充愣的本事很可以,但是我告诉你,这不是你装傻充愣就可以改变得了的,她不会回来,也不会存在。”成白语言犀利,句句诛心,像是把他的心拿出来解剖了一遍,一点一点剥开他最深处的腐败,让他的血肉变得模糊。
陆屿望愣住,捂着头痛苦狰狞,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人像是在地狱一般,心脏被人撕扯的痛,他的脑海一串又一串记忆混乱的出现,一点一点占据他的理智,他痛苦的流下眼泪,双眼通红。
“成白,我好想她,她会回来吗?”他双眼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成白终究是不忍心,说出那些话已经够让他崩溃的了,现在看着他的模样他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是言辞犀利的告诉他现实,还是继续骗他做一场梦。
成白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栀子香。
许久,陆屿望终于站起身,但下一秒他就晕倒过去,幸好成白扶住了他,要不然他也得见阎王。
陆屿望醒来,是医院的消毒水味,白色墙壁。
成白看见他醒来,立马叫他医生。
医生只说并无大碍好好休息就好了,下午就能出院。
陆屿望问自己怎么了。
成白恶狠狠瞪他一眼:“陆屿望,你要死可以别死我面前啊。”
陆屿望咧开嘴扯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
成白解释:“你这情绪波动太大,引发的晕厥。”
陆屿望点头,看向窗外,树叶枯黄。
下午出院,他要回家,成白想陪他的,被他拒绝,说他一个人可以。
成白拗不过他,便只能由他去了。
陆屿望驱车到沈辞那,看着桌上摆放得乱糟糟的信,他不愿相信这一切,可好像他只能选择相信。
那些细枝末节的细节终于有了解释。
他想傻到什么也不知道。
他将那封信收藏起来。
翻开那些自己写的信。
——
何妹妹:
见字如面。
我在北城一切顺利,你好像很忙总是无法回复我的消息,我很想你。
你过得怎么样?开心吗?一切可安好?
听成白说你得奖了,恭喜你,祝你次次第一。
你那么优秀,肯定能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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