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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的侵入,被拦在菱形错格之外。
屋内没有熏香,只有书墨散发出来的原本气味。精简到不能再精简的摆设,除去雕花与基本的表漆,无任何描金绘彩。
一应茶具,也皆是素雅的白瓷。
崔绩已将手中的茶放下,修长如玉的手指一下下地轻叩着紫檀木的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堪比月色出尘的脸上,静幽幽的无波无澜,完美的五官在灯火中蒙上一层温暖的颜色,凭添几分温润。
半南暗自惊叹着这得天独厚的好相貌,私心想着这几年京里的好些贵女没少明里暗里的打听接近他,顾盼着得到他的青眼和垂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无视这一切,频频给他下药。
“公子,这茶里可是又被人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嗯”了一声,抬眸时寒玉般的脸上不见一丝恼怒,那幽湖似的眼底,竟然隐有一丝笑意。
斗南见之,很是疑惑,“公子,你不生气?”
“所想如期而至,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生气?”
他这话让斗南越发不解,不让拓鞋印也就算了,怎么被人下药还这么高兴?这么说来自家公子已知那人是谁。
“公子,可要我去将那人抓来审问。”
“不要打草惊蛇。”
他话音才一落,绿色的小蛇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昂着椭圆形的脑袋,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吩咐。
斗南没好气地看它,“不是说你。”
它像是听懂了似的,身子一缩,将自己盘成个小圆饼。
“当真不管那人吗?”斗南又问。
见他没说话,便知答案,心里很是好奇那下药之人到底是谁,当下皱着眉将那杯茶端起,凑到自己的鼻子下仔细闻了又闻,什么也没闻出来。
“公子,这次那人在茶里下的是什么药?”
“也不是要人命的东西,虽说有毒性,却能挥发于表,等到脸上的青紫疙瘩化脓结痂后,毒也就解了。”
他愕然。
“这……这不就是那让人烂脸的药,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姹紫嫣红,名字好听,闻着还有一股子花香味,脸越烂花香味越浓。我记得去年敬远伯府好几个妾室都中了这样的毒,闹到了沈少卿那里,沈少卿还把公子你请了过去。”
“正是这个东西。”他语气寻常,似乎还有几分愉悦。
“先是内流金,这次又是姹紫嫣红,幸好公子你天生嗅觉敏锐,又未雨绸缪地熟知暗市所有流通的害人之物,否则哪能躲得掉,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闻言,睨向那紧闭的窗户。
半晌,低语,“我也想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
一窗之隔,隔绝所有。
远处正对着窗户的假山上,魏昭一动不动地趴了许久,举着千里镜的手也早就麻木。
之前还没关窗时,崔绩倒茶欲喝的那会儿,系统冰冷的声音已经提醒她任务完成。而她之所以一直没走,是想知道那茶对方到底有没有喝。
时辰一点点过去,月亮在云层在不断地穿梭着。
那扇窗再也没有打开过,她最终作罢。
一路潜行回到住处,将一物交给白鹤。
“这东西不能留在府里,以防出事之后他们再找那条狗来搜证,你先用油纸包着浸在水里,明日一早送出去。”
白鹤将东西接过,看着上面的姹紫嫣红四个字,几次欲言又止。
主仆多年,她们之间向来是没什么藏着掖的事。
这是唯一的一次。
魏昭知道她有很多疑问,却没办法解释,“我现在不能说,你也别问,你只要知道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她面露担忧之色,想了想,道:“奴婢不是想多嘴,就是担心姑娘。这样的事,姑娘何必自己亲自去做,交给奴婢去就好了,万一被人发现,事情是奴婢做的,那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内宅的夫人姑娘们,若真想算计什么人,从来都是指使别人去做。如果真的事发,也确实更容易变通。
魏昭明白她的意思,故作轻松,挤出笑模样来,“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担心也没有用。
“这事只能我自己去做。”
这是她的孽,她一人做事一人担就好,没有必要把别人牵连进来。何况她是书中的女配,女配的剧情应该只有她自己才能走,若是别人代劳,应该无效吧。
今日她已提醒过男主,也算是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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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一大早就走了,府中上下如往常一般风平浪静。
如果说有些不同,就只有一件事:崔绩今日休沐。
离得远远的望去,可见他屋子的门窗都关着,一时让人分辨不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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