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手机又显示了几条陶母发过来的消息。
陶祝眯着眼打开手机。
【你今天没来可惜了,我看见了好几个你高中的同学呢】
【有个格外眼熟的】
【对,就是你高中教他唱歌的那个男生也来了】
【刚刚还跟我们打招呼了】
谁?!
她反复看了这些消息几遍。这个男生,不会是陈知流吧?他跟项叔叔认识?
陶祝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消息上,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她脸上的温度莫名高得出奇,应该不是外在原因。
她又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不大对劲,拿了一支体温计量。
几分钟后。
陶祝看着体温计上的37.3℃,终于觉察起这一醒来就浑身酸软无力的缘头。
这次打车前特地吸取了昨晚的教训,陶祝直接打了车,撑着身体浑浑噩噩地去了医院。
她坐在医院打了一个下午的针,总算退了烧,只是整个人打针后愈发不太清醒,抵着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甚清晰的身影。
身影跟她一样抵在扶手椅上,而后晃了晃,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陶祝一惊,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急急跑到晕倒的人身边,把他的身子掰过来:“有人晕倒了!有人……”
她话喊到一半,看清那人脸后猛然顿住。
他半躺在陶祝怀里,此时听到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看到陶祝后像是不确定般地蹙起眉,声音轻轻:“陶祝?”
此时有几位护士往这边跑了过来,本想从陶祝手里接过陈知流,谁知他长手长脚的把陶祝一抱,像使情绪似的。
有个护士抬眼问陶祝:“你是他女朋友?赶紧扶着他跟我们走吧。”
“不是,”陶祝连忙松开手,“我们是朋友,还是你们赶快送他去看看吧。”
“朋友?”他叮咛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瞧着像是彻底晕了过去。
陶祝被吓一跳,她自己现在也没多少力气,连忙将陈知流的手一一掰开后递给了一旁的护士。
她在原地看着陈知流那被护士抬走的样子实在不放心,还是起身跟了上去打算看看情况。
不过一会儿,医生就严肃地出来跟陶祝说:“病人过度劳累,今天还喝了酒,应该更加小心才对,最好有人陪在旁边照看。”
“好,谢谢医生。”陶祝看着陈知流躺在床上一脸苍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坐在病床边。
她刚刚在脑子里想了几圈,都不知道跟谁打电话来照顾陈知流。
“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陶祝盯着陈知流的脸,忍不住斥了句。
她在他病床边守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抵住药效发作后蔓延上来的睡意,靠在病床床沿睡了起来。
她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陶祝觉浅,立马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茫。
有个病人伸手拉开了窗帘,外面的阳光立刻倾泄了进来,混杂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阳光被尽数遮住。
陶祝眨眨眼,抬起头顺着手掌看向它的主人:“陈知流?”
他瞧见陶祝突然抬头,不自在地活动了活动指骨,快速地将手收了回来:“你在这儿睡了一晚?”
陶祝揉了揉泛酸的脖子:“嗯,我不知道该叫谁来照顾你,只能自己了。”
“谢谢。”陈知流垂下眼,看着她的胳膊上被头枕出的印子,搭在床边的手指微一蜷缩,“不过,你怎么来医院了?”
“淋雨后没好好注意,发了烧。”陶祝此时身体倒是轻松很多,脑袋转得快,眼珠子滴溜滴溜地又转回陈知流身上,“你能喝酒了?”
陈知流揉着发痛的眉心:“只是喝了一点,没想到还是喝不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不知陶祝想起什么,瞧着陈知流笑起来。
“当时你第一次喝酒,”她突然坏心眼起来,看着陈知流一听这个就发红的耳尖继续说,“好像还发了酒疯?”
他继续按着眉心,听着陶祝说的话闭了闭眼,近乎无奈地叹气:“你就喜欢提这个。”
“是因为太稀奇了,”陶祝摆手,“谁能想到你喝醉之后喜欢当时钟。”
陶祝记得那天是陈知流成年第一天,在朋友怂恿下买了瓶啤酒,便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酒疯。
她下楼去小卖部买零食吃,远远地看见陈知流站在小卖部门口。
说是酒疯其实也不太恰当,并没有怎么疯,身子仍是笔直地站着,只是与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格外不一样。
他喜欢报时。
“十六点三十四分,十六点三十五分,十六点三十六分……”陈知流靠在小卖部外面的墙上,喝了点酒直接上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每隔一分钟报一次,陶祝本来就心情不太好,还要照顾一个发酒疯的班长,于是朝他语气冷冷地说了一句:“陈知流,你能不能安静点?”
陈知流当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她看陈知流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改掉这个习惯了。
“你既然清醒过来了,”陶祝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个小护士进来给陈知流上吊瓶,听到陶祝的话,用略带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直接让患者一个人在这吗?”
“我已经尽了人道主义了,”陶祝微笑,“我想他也同意吧?”
“你们不是情侣啊?”那位护士惊讶,“你还在这照看了一晚上,不容易。”
护士转头跟陈知流说:“打完这瓶就可以走了。”
“谢谢。”陈知流颔首。
他病了一晚的脸色仍旧不大好,陶祝起身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医生还说你过度劳累,好好休息下吧。”
陈知流淡淡“嗯”了一声,轻声道:“昨晚辛苦了。”
“没事,”她打开病床边的柜子,她的包和病历昨晚一进病房就一股脑地塞在了这,陶祝把病历收进包里,朝陈知流招招手,“走啦。”
“好。”陈知流咳嗽了两声,慢慢又躺了回去,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半颗头,只剩要打针的手在外面露着,“路上小心。”
-
陶祝回家后翻出包里的病历,本想拍个照片给周姐,一看具体内容顿时愣住。
病历上最上方写着:耳部陈年性损伤,定期检查。
下面是开出的密密麻麻的药方。
她翻开病历本姓名那一页,看到名字的瞬间指尖下意识地一卷。
——陈知流。
他什么时候耳朵受过伤了?高中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啊。
陶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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