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明坐上板儿车,高家强抢着拉起了车,崔铁没抢过他,但知道十五六岁的孩子爆发力是可以的,但耐力未必行,跟媳妇交代一声,还是决定跟着去。同时跟着去的,还有高家最小的孩子高家燕。
看见她爸的样子,虽然没有大哭,但一直在抹眼泪,刚刚还想着用毛巾擦血,但被马彩云呵斥了,说她懂瞎闹,其实在学校里,开过护理课程,简单的包扎、处理伤口知识她都会。
高家英看了她妈一眼,到底没跟她要钱,回了自己屋里取了些,匆忙跟上。
距离这边最近的是垂杨医院,七零年刚成立的,一开始叫东城区垂杨门诊部,前两个月刚改成燕市垂杨医院。
占地不大,医生、护士加起来也就七八十人,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妇婴、内科、外科甚至耳鼻喉科都有,还有手术室和病房,晚上也有值班医生。
出了胡同,上了大街,奔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见他们走了,孟淑梅问马彩云:“你不跟着去?”
马彩云:“孩子们都跟着去了,不差我一个,家里总得留个人。”
说得没毛病。
瞧着她眉头紧锁,脸上还带着怒容,孟淑梅安慰她:“你也别太担心,高厂长是好人,肯定没事儿。”又问:“高厂长就一点都没看见打他的人是谁?”
马彩云叹口气,“没看见,说是被人从后面套的麻袋,他正骑着车子,一点防备都没有,摔倒地上后,就被人砸了两棍子,脑袋上一棍、后背一棍。”
“哎哟,这是得罪人了!那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马彩云咬咬牙,“肯定不能这么算了,明儿一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估计就是薛铁军那帮子顽主干的!老高说,前几天他们厂子抓了个小偷,薛铁军带人过来求情,他没答应,把人送去派出所了,没两天就出了这事儿,肯定是他们在打击报复,我告不死他们!”
两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也没走,都在一边听着。
金革命跟门栓对视一眼后,都露出担心的表情,两人头挨头在一起嘀咕起来。
他俩还有高家强,都是薛铁军手下的小玩闹,跟着他一块玩,一块吃喝,日子过得挺悠闲,他们对薛铁军也挺忠心,这要是马彩云真把薛老大给告了,别说高家强了,他们这些住一个大院的,估计都得被开除出去。
两人倒是想劝劝马彩云息事宁人,可自知在高厂长夫人那里没这个面子,便也不敢张嘴。
金革命提议:“要不咱们把这事儿跟薛老大说说,让他有个防备。”
金革命想了想,也同意了,两人趁着没人注意,就要往出溜。
却听见两个尖细的声音同时响起,“妈,我小哥要出去!”
正是马单、马双这一对孪生姐妹。
王玉芝抬头看过来,看见猫着腰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金革命两个,“你们干啥去?”
王玉芝虽然是金革命的后妈,但他七八岁的时候就嫁进来了,让他一个从小没妈的孩子享受到母爱,打从心里把她当成亲妈看。
金革命如今不上学也不工作,跟着薛铁军那帮子顽主整天瞎混,王玉芝说也说了,劝也劝了,但这么大的孩子,有了自己的主意,说多了孩子皮了,反而更逆反,王玉芝又不能整天把他拴在家里,就只能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多看着他。
该说不说,她的一对双棒儿女儿虽然才12岁,但比15岁的金革命要成熟多了,大概是从小跟着自己这个寡母,生活过得艰苦的原因。两个孩子从小和金革命一块长大,跟他如亲兄妹一般,也十分尽职尽责。
金革命转回头,朝着双胞胎妹妹瞪了一眼,骂了声:“告状精”,又朝着王玉芝说:“想上厕所解手去。”
王玉芝命令两个女儿:“跟你们小哥一块去。”
金革命一愣,只有他给妹妹们上厕所做伴儿的份儿,哪能让两个妹妹陪着自己上厕所?传出去多丢人!
“算了算了,我不去了,憋着。”
金革命不去了,门栓也只能作罢,各回各家。
孟淑梅悄声就今天的事情发表议论。
“他高达明也不过就是个十来人街道小厂的厂长,瞧把他给牛的,整天鼻孔朝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他媳妇跟他一个德行,整天以厂长夫人自居,觉着自己比别人都高了一截儿似的。但倒也没见他把谁往死里头得罪,能这么背后下手的,估计也就是薛铁军他们打击报复了。”
瞧见自家妈还想继续聊,颜春光索性就坐在沙发上听她说话,被吵醒了,神经兴奋起来,这会儿也还不困。
颜国柱打了个哈欠,半夜起来,他左腿跛得比白天明显些,孟淑梅忙催着他去屋里睡了,一直跟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