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醒一醒,我们到了。”
宁湛微是被叫醒的。他发现自己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蜷在车后座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腰蜷成了个虾米,两条腿侧着搁在地上——他竟然以这种姿势睡过了一路,而且神清气爽,一点都没感到哪里酸痛!
宁湛微坐直了,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甚至都没晕车。不愧是豪车啊,坐起来就是不一样,真皮座椅都那么软,他睡得那叫一个暖和又舒服……除了耳垂莫名有点儿疼。
车门半开,一个穿着板正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外面恭迎,江歧早就下了车,不知跑哪里去了。宁湛微连忙拿着自己的东西钻出来,就看到了江家那震撼的地下停车场。
若不是看到停车场的标志,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豪车博览会,那些车标里有他认识的黑马、三叉星和四个圈;也有他不太认识的三叉戟、美洲豹和大翅膀女神。
“宁先生好,我是这座宅邸的管家,”管家先生恭敬地对他低了低头,“我姓郝,您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郝管家您好,我叫宁湛微,”宁湛微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以后就麻烦您啦。”
仅仅只是看到了他的笑容,郝管家的脸色就是一凝,多少意识到了为什么一提起这个人,少爷的神情就那么不自然。漂亮可爱的小东西,总是叫人起恻隐之心,谁能拒绝一个屁颠颠跑过来蹭自己一下的小猫呢?
“天已经晚了,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房间。”
“好哦。”宁湛微搬着自己的大件小件,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从车库上了一层,他看得目不暇接:偌大的一个别墅庄园,虽然不及穆家园林的清贵,但也是富贵逼人。别墅里头的保安、佣人尤其多,竟然都服务于一个人——江歧不愧是狗皇帝呀。
主人不在,一些大胆的仆从也都好奇地跟上来,露出讨好的笑意,和宁湛微打招呼。很显然,准夫人将要入住这件事,是他们最近八卦的重大话题。
宁湛微是那种给点雨露就开花,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仆从们对他态度好,他就忍不住报之以百倍的热情。一路说说笑笑地走着,到了后院,那儿有几间独立于别墅的建筑,无非是杂物间、花房之类。
仆从们的脸色渐渐就不太对了。
“郝管家,我们走错路了吧?”年长的女佣小声提醒道,“宅邸的门在那儿呀。”
“没走错。”郝管家八风不动地回答道。
“可是……可是那个房子……”佣人们面面相觑,硬着头皮问道,“不是以前蔻蔻小姐住的吗?”
“自从蔻蔻小姐去世,那间房就一直空关着了……”
郝管家点了点头,“这是少爷特地为宁先生安排的卧房。”
众人的脸上都浮现诧异之色,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打量宁湛微的目光就不对了,仿佛对他的身份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认知。
宁湛微脑袋上都是问号,怎么听起来,那个“蔻蔻小姐”像是个女孩儿啊?而且似乎在这个家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这个女孩住着独立的房间,而且在一年前去世了……江歧居然要他去住这个已逝女孩的房间?
等等,难道说,这其实是……宛宛类卿?!
不,是宁宁类蔻……你长得有几分像蔻蔻,是你的福气……宁湛微脑海里的古装剧又开始轮播,江歧狗皇帝的形象顿时更加饱满。
那间独立的小屋大概有五六十平,就外观来说,和别墅是一个风格,显得老派而贵气。郝管家推开了那扇有些陈旧的门,“请进,这是为您安排的房间。”
吱呀呀的木门敞开,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的空间相当宽敞,而且装修也很精美。然而除了墙边的一排柜子和地上的一块软垫外,看不见任何家具……哦,如果墙角那个巨大狗笼不算家具的话。
那排柜子上放满了东西,有狗绳、项圈、罐头、狗粮,以及各式各样的狗狗玩具。里面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架子上放着各种狗狗洗浴用品。
原来传说中的蔻蔻小姐,是江歧养的一条狗。
某种意义上,这间独立小屋相当豪华完善——对于住在里面的狗而言。
跟在后面的佣人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怎么回事?就让夫人住这个地方……”
“还没娶进门呢,就把人当作狗来羞辱……不是说是李家的少爷吗?”
“呵,什么少爷呀?”那声音甚至都不再压低了,“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姓‘宁’?听说他们母子早就被李家赶了出去,连上流圈子的门槛都没摸到过……”
“咱们以后不会要侍奉这么个‘少爷’吧?”还有更加恶意的声音响起来,“蔻蔻小姐以前都是我负责照顾的,但要伺候人,我可做不来。”
在种种冷嘲热讽之中,宁湛微的表情由最初的惊讶,很快变成了平静,他走进去,第一句感慨是:“好宽敞啊。”
这么大的房间,这么高的屋顶,这样敞亮的大窗户,比他和妈妈租住的那间破屋,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听了他这话,讨论声戛然而止,都变成了面面相觑。
郝管家摆摆手,让佣人们都回去干活,顺手带上了房门。有些话,他务必和宁湛微交代清楚:
“如果您不喜欢这间房子,我也可以送您离开。汐城任何一套房,只要您看得上,我都会为您安排。”
宁湛微搁下自己的行李,在房子里转着圈儿,没有回答。
“您的父亲,应该为这门婚事支付了您不菲的报酬。”郝管家继续道,“但无论他出价多少,这里都可以双倍给到您。”
宁湛微终于回过头来,站在那扇昏暗的门边,夜色描摹着他的轮廓,显现出别样的冷清。他似乎完全没听到刚才那些诱人的条件,转而问了他一个问题:“郝管家,这座房子里有收藏着宁栖的画作吗?名字叫作《纯白的葬礼》。”
郝管家完全没预料到这个问题,他只看过资料,知道宁栖是宁湛微的母亲。在脑海里搜寻了片刻,他答道:“据我所知,并没有这样一幅画。”
“好吧……”宁湛微叹了口气,一屁股在软垫上坐下来,蔻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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