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皇逃出去,身后的人在喊,或许没有,也可能是他又幻听了。
再见,叶雨时。
还有,对不起。
这些话都没说出口,其实他还想问问,那天在春长观她写了什么。
口袋里的电话一直在震动。
陈野想要再次摁掉,扫了一眼来电,是李阿姨,犹豫了片刻还是接听。
“老太太晕倒了。”李阿姨声音带着焦急,透过电话还挺听到那端心跳监护仪滴滴的声响,空间密闭,应该是在车上。
消毒水味道刺鼻,医院走廊处坐着几个打瞌睡的家属。
李阿姨紧皱着眉头,来回张望。
管家正在跟医生那边说话,一个劲的点着头,他手机还在呼叫,一直都没接通。
看到他过来,李阿姨急切的拉着陈野,差点给自己绊了一脚,“家属来了,这是病人家属。”
医生看到陈野目光滞了一瞬,往他身后看了看,“就你一个人?闻总他?”
陈野点头。
医生招招手,“先跟我进来吧。”
手术同意书上的文字密密麻麻,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的虫一直在动。
什么动脉狭窄,这些专业名他根本听不懂,他只知道时间很紧急,来不及多想,匆匆扫过一眼,笔尖跟着医生的指引,签字,摁手印。
陈野跟随着医护人员推去手术室,在门口被拦了下来,“家属请在外面等。”
手术门紧闭,李阿姨恍若抽了魂,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双手掩面,压抑着不敢放声哭。
“闻鹤山呢?”陈野攥紧了手机。
“先生他……”李阿姨忘了哭泣,“下午吵过架后出去就没再回来。”
“嘟……”管家的手机呼叫再次自动挂断。
“晚饭时候老太太说没有胃口,我就赶紧给给测量了血压。”李阿姨自责地握着手,“当时测量血压并不不高,我想着可能吵架气的……”
“晚上睡觉那会儿说胸口有点闷,我刚给喂下速效救心丸,转身放个杯子的功夫,人就晕倒了。”李阿姨哭丧着脸,一边抹泪又一边说,“上车前老太太还有意识,叮嘱我不要让你知道,可先生那边实在联系不上……”
陈野仰头深吸一口气,头顶的白光照的他恍惚。
“咔嚓”护士推门而出,又拿出一份手术知情协议书,“连惠卿家属。”
三人围上去。
李阿姨把陈野往前推了推。
“病人心衰,冠状动脉狭窄40%……”
陈野他听不懂,感觉耳朵像是泡了水,只知道时间紧急,需要他签字。
手术室门再次关闭。
走廊上时不时夹杂着一些压抑的哭声和通话声,有些是在跟家人商量,有些是在报平安,有些是在通知远在外地的家人赶回来。
思绪难以控制的往最坏的结果去发散。
陈野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视线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外面的稀疏的车流。
手术室门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
陈野身量高,接过护士举的有些费劲的点滴,跟随护士推着平车进入病房。
一夜的折腾,三个人都有些疲惫,李阿姨和管家毕竟年纪大,陈野执拗的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李阿姨拗不过只好作罢,给陈野简单买了豆浆和包子离开。
他用冷水洗了脸,头脑清醒不少。
连惠卿醒来。
“叮”
进来一条信息。
陈野来不及看,连忙收起手机,看着病床上苍老的人,忽然他才意识到连惠卿已经是七十多岁。
连惠卿其实很注重保养,在陈野的印象里她好像一直都是那个精神抖擞说一不二的干练形象。
这一倒,把所有被推迟的岁月痕迹都一跃浮出水面。
她真的很老了,眼皮有些耷拉,嘴角也开始下垂,手上遍布着老年斑。
她的指甲依旧打磨的精致,涂着车厘子红,右手食指因为需要夹上脉搏血氧仪,红色指甲油被粗暴的扣掉,导致指甲表面有些分层泛白。
“要不要吃东西?”陈野试图用这种无关紧要的话来打破沉默,“医生说现在饮食要清淡。”
连惠卿收敛了目光的复杂神色,看着陈野眼下的乌青,“白粥。”
陈野应声:“嗯。”
他抬头看了一眼点滴瓶还有大半,刚要起身,李阿姨拎着保温饭盒推门进来。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陈野看了看连惠卿正坐在喝粥,转身出去接电话。
李准怨气十足:“你什么意思?把人丢给我自己跑了?到底谁是她的经纪人?你要不想干就别接啊,马上要出发了你给我整这一出,狗崽子,我要是看到你,我非把你的腿也打断……”
“连惠卿在医院。”陈野靠在安全通道的门板上,手指无聊扣着上面贴着的出院转院救护车小广告。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久,有些愧疚地哼了哼,“额……嗯……那个……你……好好照顾老年人,Yushy说她没……”
电话挂断。
同样在安全通道打电话的还有一个人,四五十岁,头发杂草一样支棱着,他佝偻着背,老旧的诺基亚手机背面用胶带缠着,声音苍老又苦涩,讲着讲着忽然偏头在肩膀蹭了一下,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陈野从他的通话中捕捉到了“出院”“用车”……
他看着那个撕掉一半的广告,要翘不翘的,重新拍平,贴好。
他吸了吸鼻子,握着手机紧了又紧,仅仅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他慌乱。
“叮”
电梯缓缓走出一人,皮鞋锃亮,西装得体,在外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脸上带着和煦笑意的闻鹤山。
“然然……昨天有些发烧,他一个人去机场我不放心……”
陈野脚步停在在病房门外听着闻鹤山对连惠卿的解释。
他嘴里竟然能吐这种话,怪不得沈纪然说他是个好父亲。
他在病房里表演着一个自责愧疚的儿子,安慰着病重住院的对他冷漠母亲。
陈野靠在门边看着闻鹤山演这一出感人肺腑的母慈子孝,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那一抹讥讽被闻鹤山敏锐的捕捉,削出来那长长一条的苹果皮忽然断开。
他抽出一张纸巾垫着,两指捏起起丢进垃圾桶。
刀子在手中攥的更紧,虎口绷紧泛着白,直接削掉了大半的苹果。
连惠卿看不下去,发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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