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优闭着眼睛背书,她想不明白,一道题她怎么要背那么久,还错了……
“错,背错了,伸出手。”
稚优咬牙,再这么下去,她如何能教别人,她拿过桌上的戒尺,狠狠地打在自己手心上。
“啪嗒”一声。江绝在那一瞬间闭了眼,再睁眼时看到戒尺一头飞出去了。这么狠的吗?他的视线落到稚优的手上,下意识再次抓住稚优的手腕,想知道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看什么看啊!没出血,好好的。”
江绝抓着她的手紧紧不收,稚优挣扎着使劲把手抽出来,“没见过手啊!”
“少爷,那边的学子嚷嚷着要作业本……少……少……”桑羽愣住,被门外的苏喜一扯,给拉出去了。
江绝与稚优对视,手猛地一松,耳朵红了。
她看到他红得出奇的耳朵,忍不住又瞄了几眼,想起昨晚那一幕,她咬着唇,低下头看书。
江绝和她的动作如出一辙,把书翻得沙沙作响。
稚优又偷偷抬起头,真不敢想,要是江绝喜欢这些书文,以他的资质,必定能成为博古通今的文学史家。
可惜了,可惜了,他自小就不爱读书,骨子里流淌的就不是文学的血液。
她想起了幼时江绝愤怒地撕完所有书,和她自由游戏在野间的往事……现在这般求他帮忙,让他翻找他不喜欢的书籍,还逼他解题,他心中定然是十分烦躁吧。
稚优呼吸轻了些,他这般讨厌读书,对科考完全无意之人,现下舍得这么帮她。
等科考过后,她一定要好好治好江绝的眼睛和耳朵,然后好好陪罪,无论如何,只要能让江绝解气就行!
稚优带着江绝的解题答案,去书堂讲了一题,也不能说效果特别差吧,反正小五和二十一都听懂了。稚优决定在系统没回来的时候,就这么干!
*
“少爷还有多少作业本没看呢?”
有书童跑出来到石桌子旁拿起茶杯饮水,桑羽便问道。
“约莫还有这么一沓,”书童比划着,“少爷似乎不知疲倦,大抵要学到半夜去了。”书童小跑着回屋,在江绝的指引下,拿起那本书,翻到那一页开始读。
微风吹过来,院子里有蝉鸣,四五个书堂念书,各念各的,还有个书童在记录江绝想出来的答案。偶尔有飞虫咬到他腿上,他坐在石凳子上扯了扯裤摆,再把目光投放到灯火通明的书房。
少爷的书房哪里有这么热闹过。
桑羽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小时候少爷带着他偷溜进大公子二公子的书房看书,那时老爷不准少爷读书,所以少爷只能偷偷的看。他便也是坐在庭院的台阶前或石凳子上,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从窗户跳进屋中,带着少爷走。
想起往事,再看看屋中,少爷已经眼瞎,耳朵也听不太清,需要书童们喊出来才能听得到书,桑羽不由得心里难受。
夜又深了几分,书房里读书声不减,桑羽站起来,探头看了看桌上堆积的作业本,还有好几本,他打了个哈欠……
少爷这是怎么了?
非得把所有学子的作业批阅完,找出错误,并找到正确答案才肯休息不成。
难不成是因为受了稚优的嘱托才这般发狠学习。
江绝虽然只有左耳能听到,且听力不过三成,但他还是能从书童们的书声中,敏锐地听到桑羽站在窗户前打了个哈欠。
“桑羽你累了就去睡吧。”江绝一说话,所有书童都闭上了嘴巴,话停了,他们又有的开始念学子的作业本,有的继续读江绝让他读的那一章。
桑羽才不会独自去休息呢,他又走到院中,开始打拳醒觉。
直到书童们陆续都走了,桑羽端了碗酸枣仁汤进去,“少爷喝了这碗汤,好安心休憩。”
少爷的精神气看起来非常好,丝毫没有困意,两眼虽看不见,但依然炯炯有神,甚至他还品汤,甚至在喝了一口后稍有兴致地念出了最后解题的题眼,笑了笑,“我这题解得真妙真好啊。”
桑羽偷偷瞅了少爷好几眼。
这题怎么越解越开心?
他知道他家少爷肯定不是解题解傻了,或许是帮稚小姐解的题解得那么好,等着夸呢,桑羽偷笑出声来。
江绝用手磨蹭着瓷杯边沿,倚靠在塌上,头上枕考着袖团,“桑羽大半夜的,你的笑声真渗人。”
桑羽被江绝一句话噎到。
“都说了准你去睡觉,你来我这里笑什么笑。”江绝指尖撑着额头,这汤让他呼吸渐平,微有困意,他刚微微眯眼,便听见桑羽道。
“我笑少爷,今夜这般读书,明日可在优学娘子面前讨个赏头。”说完桑羽立马捂住了自己嘴,在苏喜天天在他耳边熏陶下,他果然把话说漏了嘴。
江绝一口汤喷了出来,他弯着腰,喷到地上,但衣裳上也不能幸免,“桑羽你……咳咳咳……你说这话是想要呛死我!!!我把这些题解了纯属是为了……”为了自己吗?江绝顿了顿,今夜解题确实令他酣畅淋漓,他沉浸其中不觉已忘记时辰了。
书真是好东西。
江绝手心紧握,眼眸似乎被温汤的雾气蒙了一层纱。一时间分不清,今夜这般解题是为着谁了。
阿娘走了很久了,但一晃神之间阿娘似乎在他旁边翻着书,喃喃道:“可恨我不是女子,不然科考场上我定要去走一趟。”
隔着时光,阿娘的视线似乎再一次落到了他的身上,“小宝啊,日后你有没有兴趣在考场上大展宏图呢?”
小宝江绝点点头,“区区科考难不到我。”
他眼眶微红,听到桑羽的脚步声逼近,他犟着嘴道,“我可从没说过喜欢稚优,你们这帮人真是没品,竟然说我解题是为了向她讨赏,讨什么赏,我又不是她的狗。”他重重地把汤碗砸到桌上。
“少爷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什么不说,就是没有!我没有喜欢她,没有说为了得到她什么而去做什么的份上。”不知桑羽是不是注视着自己,烛影中江绝偏了头,起身,“你明日去西街买包臭屁药,叫厨房给熬锅汤,偷偷下进去。”
“我和她就是死对头的关系,早看她不爽了,欺负她才是最好玩的!”江绝搂了衣襟,摸了一下旁边的拐杖,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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