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半张脖子被咒灵利爪豁开,深可见骨,血几乎把他前半身浸透。
甚尔把他打横抱在怀里,少年轻得像一捆冷掉的影子,长发黏在苍白脸上,眼尾那颗黑泪痣被血糊得发黑。
他没有药、没有绷带。就算喉管已经被治愈,但以其他伤口不断出血的程度,再拖下去,朔夜撑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失血而亡。
甚尔把朔夜放在平日里居住的小小房间里。血滴滴答答落得一地,砸开一点点血花,染红平日朔夜精心打理的整洁房间。
甚尔低头,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狭长的睫毛安静的附在紧闭的双眼上,宛如一个毫无生机的白瓷玩偶,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像蔓延开的陶瓷裂缝。
视线转到脖子上的伤口,那道疤,从左到右。横贯半个脖子,血还在渗。
甚尔站了两秒,咬了咬牙。然后他转身,往禅院家主宅走
今天是禅院家的先祖祭,专门供奉历代家主。
脚下是平滑打蜡的青石板,一尘不染,被仆人擦得能映出人影。两旁种满最名贵的八重樱,粉白花瓣漫天飘落,铺在精心打理的庭院里,像一层昂贵的绒毯。
空气中飘着酒香、香薰、女眷的笑谈、漆器酒盏碰撞的轻响。回廊尽头的庭院里,直系们围坐赏樱,和服华丽。乐师坐在角落,弹奏着优雅的筝曲,声音轻缓、温柔、虚伪。乐声轻缓,金箔屏风映着灯火,一片纸醉金迷。
他们穿着精美的华袍,吃着精致的点心,喝着上等的酒,讨论着血脉传承、家族地位、术师荣耀。
奢靡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这就是禅院家——守着千年门第,抱着血统至上,迂腐到骨头里,冷漠到血液里。
甚尔一身破破烂烂的族服,浑身是血汗,与这片光鲜亮丽格格不入。他像一头从泥里爬出来的野兽,闯入了神明的宴席。
刚到通往内苑的中门,就被四个直系年轻术师横刀拦下。一身熨帖的和服,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全是刻进骨头的傲慢。
“禁区,耗材止步。”
“直毘人大人正在会客,你也配见?”
甚尔脚步没停,气息压得极低:
“滚开。”
“给你脸了?”领头的禅院子弟嗤笑,眼神中闪着纯粹的恶意和轻视。
“一个天生零咒力的野狗,也敢在本家叫嚣?”其中一起直系轻蔑的伸手拦他,被甚尔一拳砸开。
“滚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濒死的狠戾。他不再废话,直接抬脚踹向最近的人。
可这里是禅院本家腹地。下一秒,就呼啦啦围上来七八个人,全是直系旁系里有点身手的子弟。他们早就看这个无法无天的天与咒缚不顺眼,此刻更是理直气壮的以多欺少。
拳脚瞬间落下。
甚尔咬牙硬抗,偶尔反击一拳,却立刻被更多的拳脚淹没。鼻血狂涌,左眼瞬间肿成青紫,嘴角撕裂,下巴全是血。肩膀被踹得发麻,肋骨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打吧,打吧,声势再浩大点。
周围站满了旁观的禅院族人。长辈冷漠侧目,女眷掩唇嫌恶,同辈嗤笑嘲讽。没有一个人出手阻止,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在他们迂腐的规矩里:
最低贱耗材挨打天经地义,直系教训底层,理所应当。
动静越闹越大,喧哗声终于撕破了庭院里的雅乐。
禅院直毘人眉头紧锁,从内堂快步走出。
“都住手!”直毘人低喝一声。
围殴的人才悻悻停手,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退开。
甚尔咳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抬眼,死死盯住直毘人,眼神凶的像野兽,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跟你,私下谈。”
直毘人低头看着他这副被打至绝境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他沉默片刻,挥退所有人,语气沉冷:
“跟我来。”
甚尔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踩着自己滴落的血,跟了上去。
无人的侧廊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甚尔浑身是伤,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半边脸肿得发紫,左眼几乎睁不开,鼻血干涸在唇角,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禅院直毘人看着他,眉头紧锁。作为禅院家的现任家主,他熟知禅院甚尔这个异类。天与咒缚,天生零咒力,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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