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有问题,我有问题啊!”
礼宾员犹豫着,在得到陈宥谦点头应许后推过了行李车。大厅彻底没人理会景亦诚的呐喊声。
“身体怎么样?”
和大堂经理交代了几句晚饭的事宜后,陈宥谦一进房间就看到独自一人坐在地板收拾东西的蓝茵,他递过一个抱枕。
“嗯?”
蓝茵从一堆收拾得井然有序的衣服中抬起头,起初并没有听明白陈宥谦的话。直到他又端了杯水过来要她喝下,她才想起不知什么时候因为不想等被派去陈家送东西的司机,随口扯谎说自己坐商务车久了会晕车,哄骗陈宥谦开车去接刚逛完街的她。
“呃,还好,还好。”她一杯水喝得飞快,边咽边透过对面的穿衣镜探查身后陈宥谦的表情,应该没发现吧?
酒店是吴特助特意考察过定下的,行政层特有的巨大露台,刚好能将草原落日余晖一览无余。和北京拥有两个时区的距离,让人即使身体已经感到疲累,却还是因为这场晚来的夕阳而再次振奋精神。呼市即便已经到了初夏,风中也不带任何一丝水分,吹在蓝茵脸上的触感,和北京相比居然疼得更甚。她关上房间和露台之间最后一层门,把顺着风吹来的隔壁景亦诚和迟域滔滔不绝的斗嘴也隔绝在外。
“如果要写投诉信,别用你的身份。”
陈宥谦抬眼,视线落在蓝茵身上,三分惊讶三分暗喜:“我以为你会劝我这事就算了。”
蓝茵摊了摊手,不请自来地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上,凑到陈宥谦电脑屏幕边,说:“谁让我们是同行。”
“像这种预定房间数都能弄错的低级错误,没有忍下的义务。”
简体字对她来说没有繁体和英文读起来那么顺畅,尤其陈宥谦用语斟酌谨慎,她花了些时间才通读全文,回头时,他正双臂环于胸前,侧头扬了扬下巴,继续发问:“那又为什么不让我用我的身份。”
“这明显是整个酒店的系统有问题,可如果你现在就以陈宥谦的身份写投诉信,他们恐怕只会把责任推到那个接待我们的员工身上。”
“岂不是治标不治本。”
陈宥谦久久未有回答,只是一字不发地盯着蓝茵那张面容姣好的脸,和他在北京见到的大多数女孩都不同。她娇气,连哪天的风沙太大都会引得她埋怨皮肤变敏感;她纤细,据说是因为港城的气候常常让人吃不下太多饭。
“干嘛?”
“你那位堂哥,我也是有过几面之缘。”
陈宥谦两手撑在座椅扶手上站了起来,夜色终于降下,顺手拿过桌上控制窗帘的遥控按下,屋内氛围灯将二人的身影拉的一前一后、一高一低,他回身俯视坐在刚刚他坐过位置的蓝茵。
“他眼光独到,这些年选的几个合作对象都是市场空白领域,又刚好在商界根基不稳。听说,散场时他从不曾吃过任何亏。”
“茵茵,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心软。”
陈宥谦再次折返,在蓝茵明显弱下来的眼神注视下,扶着她的手在把鼠标挪到屏幕一角,按下“发送”。
“你说得对。”蓝茵背脊软了软,眼底掩不去的失落,“既然是同行,我们就是竞争对手。”
“如果我想拿下蔚蓝在内地的控制权,只经营好北京分部是不够的。”陈宥谦的手还虚放在她之上,时刻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她不知道那是来源于年岁长于她的成熟,还是浸泡于商场更久的打磨,总之是阵阵凉意。
蓝茵的手抽回,迂回的话题也彻底结束。陈宥谦因为启程前的应酬和两日奔波没什么胃口,蓝茵更是有些水土不服,两人都把晚饭省掉,静听着外面走廊景亦诚一行人相约去一楼餐厅的步伐走过。
偌大的酒店房间,装不下心态各异的两个人。
“早点休息吧。”
“你去哪?”蓝茵叫住走到门边的陈宥谦,“房间满了,你没听到经理说吗。”
陈宥谦的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他不知该收回还是继续下去:“离这里最近的酒店两公里。”
“大家累了一天,明天都要睡个懒觉,我一早赶回来,不会有人发现。”
“我说了那么多,你还要去给别的酒店增加收入?”
蓝茵鼓起脸,两日兼程让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描绘眉眼,眼角自然上扬,像一只发怒的布偶小猫。陈宥谦被她这副样子逗笑,回身无奈地说:“蓝总,不差我这一笔订单吧?”
“一笔都不行!我现在十分后悔,这次应该让战略风投一起过来,这么好的景色,蔚蓝怎么就没有早些在这里落址呢?”
“你,真的想让我留下来?”陈宥谦卸下手心的力气,连同内心某处,一同松动。
“对啊!”
提起蔚蓝商业版图的扩张,一下打开了蓝茵的话匣子,她干脆拉着陈宥谦坐在书桌上,认真地讨论起了可行性,直到深夜再次听到景亦诚他们兴尽而归。
“太晚了,不急于这一时。”指针走过钟表正上方,陈宥谦惯常熬夜的身体也忍不住多打了几个哈欠,他按下蓝茵手舞足蹈的动作,强硬地合上电脑,“先去洗澡。”
“哦,那我收拾一下。”
“嗯。”
陈宥谦背对着蓝茵,他早已习惯了在她细细簌簌却没有章法的声音中处理工作,等把蓝茵突发奇想的思路都落在纸笔上时,她那边的声音也渐渐停止。
“你……”落锁的房间门再次松动,闻声看去的陈宥谦手边动作顿住。
“那我去找陆染了,还好你聪明,让她和魏书分开。闺蜜住一间总不会有人怀疑的。”
“说真的,陈宥谦,我觉得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
*
翌日,陈宥谦安排的行程比较轻松。听闻几位都是第一次来草原,酒店特意推荐了马场体验。陆染和蓝茵早上几乎是被太阳自然晒醒的,两人光是防晒就花了不少时间,到达一楼时所有人都已经在等她们。
“喂,我怎么觉得你老公脸色不太好?”陆染戳了戳闺蜜的胳膊,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蓝茵抬腕看了看时间,毫不经意地摇了摇头:“不会啊,他都习惯等我了。而且我们也没迟到,是迟域和魏书到得太早了。”她把烤好的吐司放在两人中央,落座,正好瞥到另一桌还在吃早饭的景亦诚陈宥谦,以及准备起身的迟域魏书。
“笨蛋,我不是说这个!”陆染搬着椅子朝蓝茵的位置靠了靠,“我是说,你昨晚跑来找我住,不太好吧,毕竟这是为了给他庆祝生日,你把人家自己留在房间。”
“你问这个,”蓝茵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宥谦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甚至时不时还被景亦诚偶尔的玩笑话逗得嘴角上扬,她毋庸置疑,“他才不会在意这个。”
等蓝茵和陆染慢条斯理享受完德式早餐,车已经在酒店大楼外等了很久了。迟域和魏书依旧是最先上车的,坐在最后。
“走吧。”蓝茵拽了拽陆染的胳膊。连同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