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句轻飘飘的算不上,淮娘像是能感受到她平静外表下波涛汹涌的怨与悲,鼻尖蓦然一酸。
见淮娘反应这么大,江皎月反而无奈了。
“哎,别哭嘛。”
望着她泛红的眼圈,江皎月才后知后觉,这个名义上的嫂子实际上比她小两岁。
第一次相见这人太淡定,就连发现兄长也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
现在这样才有点妹妹的感觉啊。
淮娘瞪了她一眼,默默收拾好来去匆匆的情绪,自觉有点尴尬索性转开话题。
“那她现在还好吗?”
她也有一个冷心冷情的阿爹,自然不会问一句“他怎么这样”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如何能养出现在当断则断的她?要是他像阿娘一样,只怕她现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眷仪单纯,这一出可把她吓坏了。这几天忙着哄她,哄好了才能马不停蹄的给你赔罪。”
她背对着灯,昏黄的光晕在她身边,像是给她镶了一道金边,更显她柔和。
淮娘想,有时候江家人的气质真是相同的,除了江德同,他还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同样忙着哄人的淮娘颇为认同地颔首。
桃红和绿柳的生气是无声的,事情照做提问照答,就连生气也不是显露在脸上,而是透过眼睛看出来的幽怨。
也不知道眷仪是不是这样。
“其实我帮大哥哥也不全是因为他是我兄长。”
江皎月忽然道:“是他告诉我眷仪在哪,还让我把她接走。”
“淮娘,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她看着淮娘,“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虽然我能做的有限,但我还有一个身份是王妃,能做一些小事。”
淮娘静静打量她。
江皎月看淮娘不说话,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你说句对不起,”淮娘轻笑一声,“我就原谅你。”
“这么简单?”她不可置信。
“我为什么要对友人苛责呢?”
闻言,江皎月起身,振袖郑重行了一礼,“虽说事出有因,却也是伤害了你。淮娘,皎月对不住你。”
“真是,好大的礼。”淮娘也站起来,同样施了一礼,“江皎月,我原谅你了。”
月光皎皎,自窗缝斜射,正巧打在两人之间,见证一段感情的成立。
.
如今已经入秋,梧桐落叶。
官驿内种了许多,不过淮娘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干枯的黄叶。一直到踏入江家堂兄的住所,才知外间不过是仆役勤于打扫。
这院间放眼望去全是落叶,没有一块石板露出来。
沙沙脆脆,简直一步一响。
“堂兄。”淮娘与江德昆一同行礼。
“快起来。”
江家堂兄圆脸,看起来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他领着淮娘和江德昆去茶室。
方落座,淮娘便注意到对面桌案上有一点水渍未干。她顿了顿,没说话。
江德昆与他寒暄几句,淮娘看似不时附和,实则一直在想那滩水渍。
看他的一言一行必然是一个周到的人。
事先知道他们会来,应该不会与人约在这个时间,那只能是那人突然前来。
淮娘这些时候以江德昆妻子的身份接见过几个官员的夫人,无一例外,上门前她们都会派人来送名帖。
没有递帖直接前来,想来是好友了。
“堂兄还是一如既往随性。”
“昆山是说满地梧桐叶?”
淮娘捕捉到这句话,忽然来了兴致。
“不觉得自然至极吗?”
淮娘点了点头,“像是在林间行走。”
“弟媳懂我。”
他倒是没料到这个寡言的弟媳会接茬。
“弟媳钟灵毓秀,不亏昆山喜欢。”
见淮娘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江德昆,他不顾堂弟的轻咳,“弟媳还不知道吧,昆山上个月还专程跑来问我,你初入京师时喜欢去哪些地方,依我看是要投其所好了。”
“弟媳,昆山可有带你去那个寺庙故地重游?”
“自然有。”淮娘噙着一丝浅笑,“怪道突然带我去了桃花庵。”
原来他还来官驿了。
这么短的时间,安排够细致。
淮娘眨了眨眼。
江家堂兄这句话勾起记忆,“那不就是你从前总去的?还说什么求未来夫婿性子好,能真心待你。”
他挑眉,“看来弟媳这月老没白拜啊。”
“堂兄。”
见他越说越过火,江德昆放下茶盏,咔嗒一声,杯底碰撞梨花木。
这股淡淡的威压随之压下。
淮娘侧目,还是第一次见江德昆这副模样。
圆脸的男人话语一顿,眼底有零星几点懊恼。
他是个话匣子,说起劲了便顾不上什么。为了这张嘴他得罪了不少人,幸而姓江,仕途还算顺遂。
他这个堂弟看着好相与,实则边界感极强。
也是自个升官得意,忘了眼前人何止是亲缘。就算他江德昆现在废了大半,不再是江家继承人,经年累月的余威也压得他够呛。
“为兄见你们夫妻和睦,一时激动,弟媳别见怪。”他转向看起来就良善的淮娘,试图让她说几句话转圜。
淮娘只是低眉挽袖,静静往江德昆放下的杯盏中倒茶。
她听出他的意思,但江德昆几乎是为她出头,她不能慷他人之慨。
但也不希望闹得太僵,江家堂兄毕竟送她入京,一路照顾。
淮娘递了台阶,至于下不下,全看江德昆的想法。
万幸江德昆只是提醒,并未生气,他薄唇轻启,“昆山此来也是为了圣人一句话。”
见他们开始聊政事,淮娘主动避开,“我出去转转,你与堂兄慢慢聊。”
“嗯。前两日下过雨,当心路滑。”
“好。”
.
小池蓄满水,石阶夹角的角落藏了一簇绿茵茵的苔藓。
小小的尖芽上还盛着晶莹的水珠。
淮娘敛裙俯下身,指尖轻轻抵着细茎,水珠顺势滴在她修剪圆润指甲盖。
她盯着那处被水珠放大的健康红润,有些失神。
以往她满是竖纹的甲面透出的只有苍白,指尖也总是皱着。
淮娘摊开右手,原先划桨的掌心全然看不出曾经的茧。
包括她原本干枯分叉的长发,这些变化毫无疑问都源于她嫁给了江德昆。
江德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淮娘想,她还没嫁过来前,江德昆一定强调了很多次,表达了很多次,所以整个江家除了江德同一个意外,其他所有人对她都是尊重而友善的态度。
尤其是今日,她亲耳听见了。
他发现自己跑了,打探她消息时的借口是想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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