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我来了老钱。”
“来啦,你看你,咋还提前来了,”老钱笑的憨厚,憨厚中带着喜悦,像爱吃蜂蜜的棕熊,找到了最甜的蜂蜜。
“赶紧走吧,你香香软软的小孙女等你回去过周岁。”
老钱走了两步,回头看三步,卫行舟好笑道:“要不你到点再走?”
“不不不,走了走了,我走了,谢谢你啊老卫。”
老钱加快脚步离开,心里美滋滋,家里都是臭小子,好不容易得了小孙女,他是怎么看都不够,喜悦间他与两个人擦肩而过,“老卫……真的是卫行舟。”
梁衡锐利的眼神盯着卫行舟,卫行舟刚要踏入门卫室,察觉有人盯着他,手搭在门把手,余光暗暗观察。
他回来了……梁衡……瞳孔微缩,心脏仿佛被人一下抓紧,他此刻的面容狰狞,余光快速收回,错开眼,装作什么没看见,大步踏入,快速关上门。
嘭——
门卫室的门被一掌抵住,“卫行舟。”
一门之隔,一人一掌,僵持着。
陈许静看不过眼,两个人大男人磨磨唧唧,说一句话能咋滴,她上前敲了两声,“卫行舟,梁衡一直在找你,快开门。”
门哗一下打开,卫行舟嬉皮笑脸道:“哟,这么巧呐?”
陈许静跟在梁衡身后进屋,看着卫行舟留得络腮胡,挑眉,怪不得叫他老卫,“梁衡说,你化成灰她都认得。”
卫行舟哈哈大笑,用最轻松自然的语气道:“当然了,我兄弟嘛。”
“兄弟,你还把我当兄弟?退伍,调档案,消失,一句商量的话都没有,只有一封通知信,你把我当兄弟?”
他和卫行舟可以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在炮火中相遇,相依为命,流浪四方,一起长大,一起参军。
“你不是换防嘛……”一手拳风停在卫行舟的眉心前。
梁衡目光锋利,眸光中闪过伤痕,“卫行舟,是谁说有事一起扛?!”
卫行舟笑了笑,“我真的去找过你。”
“找过我,不见我。”
铃——
厂里的铃声响起,工人们迅速收尾,准备回家或是冲向食堂,有位工人挎着布包,站着骑自行车,一路加速冲向大门,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卫行舟赶忙跑出去打开大门。
“老卫,是不是睡着了,今天可晚~”
“晚个屁,你又早退!”
“呸呸呸,让其他人听见,还得了,我可是准点下班,明儿见!”横杆自行车的青年单手骑着自行车,向卫行舟摆手。
一阵风带过。
梁衡站在门口,看着他和那位风一般的青年交流,这是现在的卫行舟。
“今天我上夜班,不方便招待你。”
“今天我没事,陪你上夜班,给你带好酒。”
“上班不让喝酒。”
休想把我灌醉!
……
“素芳呐,素芳。”
“诶~”
“你家老陈的电话,赶紧的,听他声音挺着急,他说十分钟后再打来。”
“来了,来了,谢谢啊,”陈堂婶名字叫宁素芳,听到老陈着急的电话,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拿上钥匙,锁门。
紧赶慢赶,刚踏入纺织厂传达室,电话就响了。
“喂?是我,什么?好好好,我来办,我马上去办,好好,我先挂电话。”
“素芳呐,什么事要去办啊?”
陈堂婶道:“前阵子,老陈回乡下养病,这不好了,回去请客,去去病气,叫我弄些菜回去。”
“那是应该,”传话的邻居凑近,好奇道,“是用什么偏方好了?”
“这、这我也好不说,总归是乡下东西,你们估计也看不上,先这样啊,我得赶紧准备菜去。”
陈堂婶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背后窸窸窣窣还在说着话。
拐了几个弯,陈堂婶往后瞧了几次,确定没人跟着以后,马上拐进小路,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目的地肉联厂。
陈铄青的电话是让陈堂婶去肉联厂找人定肉,几天后芩丫头婚礼要用。
“芩丫头、严小子,别送了,上水村我来多少次了,认识路。”
郑云芩笑道:“您帮我们这么大忙,我们都恨不得送您回家。”
“应该是我多谢您才是,您对我不仅是救命之恩,”陈铄青自嘲道,“我这半辈子,太顺了。”
“顺到有些偏执。”
“要不是您,这个坎坷我怕是迈不过去。”
他会因为这件解不了的事情否定前半生所有的成就。
这一次的经历,让他醒悟,他听了太多的赞扬,迷失在大家伙的夸赞之中。
他忘记解决不了事情很正常,他忘记解决不了事情的时候,应该寻求帮助。
他在成就中,太在意别人的言语。
当他听见,陈铄青也有解决不了事情的时候,他应该说,是,我陈铄青解决不了,而不是硬撑。
他做了十件事,九件办成,一件没办成,流言往往只说没办成的这一件。
陈铄青的眼神不断变化,郑云芩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却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从此之后,陈铄青沉寂。
他只做分内之事,不再事事出头,族里、厂里,陈铄青渐渐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久而久之,陈氏族陈铄青的名号慢慢陨落,消失。
郑云芩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更希望看见意气风发的陈铄青。
之前陈铄青的眼中,尽管他已经是五十几岁的人,但是眼神清明透亮,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办事更是才思敏捷。
他有才智。
“铄青叔,听说你下个月要办席面,去去病气?”
陈铄青道:“大家伙帮我许多,请一顿席面聊表心意。”
“铄青叔,若是不嫌弃,干脆合办。”
“合办?”陈铄青一愣,“你是说?”
“这次婚礼是你主持,肉都是您安排,两村素有姻亲,本来就熟,干脆一起,喜上加喜,您说呢?”
陈铄青彻底愣住,芩丫头的婚礼,家族里要是知道他们能参加芩丫头的婚礼……
“怕是不妥,这是您的婚礼。”
“没有什么不妥,本身我们只想办一桌,”可商量之后二十七八桌,还要预留三桌,郑云芩明白这场婚礼它已经背离本身的单纯,大家伙想帮忙是真,想要人情也是真,而祝福或多或少吧。
既然如此,那就将这场婚礼的利益推到顶峰,“您自己的名头,还不了解么?”
远方的自行车快速骑走,他的背影恢复了以往的笔直。
严韶珏站在她身旁,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
“你在看什么?”郑云芩走了几步,发现严韶珏没跟来,奇怪问道。
“为什么帮他?”
看热闹的村里人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族里的掌权人却是知道,严韶珏道:“这样你会很危险。”
“担心我呀?”
“嗯。”
“不会危险,相反很安全,放心吧,走了,回家。”
相反很安全?严韶珏静静思考。
郑云芩拉着严韶珏的手腕回家,回家的路上,严韶珏出奇的沉默,到家后,郑云芩道:“你别担心,我会算命的事情,不承认,大家伙也不会信。”
“与其如此,不如加大砝码,积攒人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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