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应该都是幻境中的假人吧。人皇,难道我们现在是在人皇时代?”姜轻云拍了拍自己的脸,鼓足干劲准备先解决现在的事。
她有自知之明,只靠自己的话肯定出不了幻境……至少苍梧君带自己进魔界了……而且看苍梧君现在的样子,除了失忆还是很清醒的……没问题的吧。
她听学宫里的师姐师兄说过,尸胡山一向为魔界禁地,魔尊麾下任职的修士都不准进,更别说普通百姓了。
刚刚那些人显然不对劲,衣着材质粗糙,袖口上绣的日月同耀的纹样极为古旧,她只在书上翻见过。
不管月照所说的循环是真是假,至少她们陷在幻境里面是真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跟在了队伍后面,与那具死婴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楚观玉掐诀,立了个屏音障,确保村民不会听到二人发出的声响。
姜轻云皱眉:“但是他们经过时在唱的那个,什么人皇尸胡山的?那个死婴又是怎么回事?‘百里红,送人皇’,总不能那个死婴就是人皇吧?”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光是想想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就觉得浑身冒冷汗,却见楚观玉点了点头,“大概是。”
“啊?”
“只有人皇才配侍奉天道,政事堂怕入山者年长,将有时间培植羽翼,便多选幼儿即位。”楚观玉微微蹙眉,“但这一个年龄过小了些,或许是来的路上出了岔子,才会丢了性命——如果这个幻境符合常理的话。”
姜轻云却震惊开口:“人皇,侍奉天道?人皇怎么会去侍奉天道呢?他们去尸胡山干嘛?他们不应该住在皇宫里吗?如果他们走了,那谁来统治国家呢?”
楚观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自有政事堂协理一切事务,这也是云镜台的前身。你们的史论课不是这么学的吗?”
“当然不是啊!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他怎么当人皇?这不完全是政事堂夺权吗?”
楚观玉并不反驳,只缓缓道:“尸胡山为龙脉之地,人皇位居天子之尊,奉得天授,可见德行出众、至虔至诚,比其余众生更有资格去侍奉天道。政事堂便请愿将人皇送入尸胡山。”
姜轻云:“…但…我……啊?”
“现在的史论教材变化这么多吗?”楚观玉随口道,决定之后去问问云府府君,又忽然想到师傅的遗骨还在尸胡山上。
麻烦,她叹了口气,师弟是不会去收殓的。
姜轻云继续哀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这样就能把思绪拉扯出来:“我就没怎么听过尸胡山的名字啊。自从三百年前魔尊叛逃正道后,尸胡山就封锁起来了,即便是昆仑学宫的弟子也不被允许进入。”
云镜台治下的仙门二十八宗里,昆仑学宫算是为数不多和魔界关系极好的门派了。有趣的是,他们对头上的云镜台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她蓦地反应过来:“魔尊为什么要封住尸胡山?会不会他早就知道这个尸胡山有不对劲的地方?”
正努力拉扯思路时,姜轻云话音猛地顿住。
魔尊与仙首本就是生死之敌,如今苍梧君身受重伤,叛逃云镜台,也不知魔界这边会有怎样的议论。
她悻悻地想略过这个话题,却见楚观玉环顾左右,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探头好奇:“在找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真的有循环,那上一个我死前会不会留些东西下来。”
说着话,她抬手勾出一个圆,仿佛作画一般,指尖划过的地方就像被人扣掉一块,无比突兀。
姜轻云探头过去,透过那圆隐隐听见遥远的鞭炮声,指了指,“这里面是什么?”
“幻境之外的世界。”楚观玉的手在圆上一压,那块圆又像是被抹去了一般,所有传来的声音消弭,一切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我认为的现实。”
姜轻云默了默,而后才谨慎地开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是。”
只要能找到灵力游动的踪迹,离开幻境,或者破开幻境,都不是难事。
进入幻境的那一瞬,灵力的波动太过明显。如果不是月照突然出现,她会直接带着姜轻云离开。
楚观玉疑惑道:“我看不出有循环的存在。”
要么是这个幻境极为强大,再加上她如今重伤失忆,她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玄妙之处;要么,这个所谓循环根本就是假的。
姜轻云挠了挠头,如果循环是假的,如果是月照故意诓骗,事情就简单多了,看楚观玉的意思,出去不会是什么难事。但如果是假的……
前方的山路一眼望不到头,飘在远处的唢呐呜呜咽咽,天上的月亮那么亮,上面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都能看得明白。
她犹豫地说道:“但我们怎么知道有没有留下过消息?如果循环是假的,当然找不到;但如果是真的,我们逃不出去,就算上一次有意也不一定能留存下来吧。”
要强大到足够抗衡幻境,或隐秘到不被幻境的秩序发现,又不欺瞒过她们自己的双眼,确保能被找到。
若她们上一次失败了,又怎么可能成功做到这些?
姜轻云疲惫地叹了口气,一手撑在树上,一手锤了锤自己的腰:
“总不会随便就出现在哪棵树下,然后我们一个跌倒,啊啊啊啊,快看,这里有刻字,然后我们就顺利找到突破口了。”
她闭上眼,掩住其中的倦怠。连日的颠沛流离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的喘气和心跳哪个更混乱,唯一清明的是楚观玉走近的脚步声。
“当然,我还是希望,根本不存在什么消息,不然事情太麻烦了。”姜轻云扯了扯嘴角,准备伸个懒腰松松筋骨就继续爬山。
一睁开眼,便望见楚观玉思索的神情。
“苍梧君,怎么了吗?”
“在你的脚边。”
姜轻云:“???”
她猛地往旁边一跳,不敢置信地蹲下身,贴上脸去辨认树皮上不太明显的刻痕。
——“第一次,失败。”
第一次。
失败。
姜轻云喃喃道:“还真有啊?”
不仅是存在循环,还是连苍梧君都察觉不到的循环。
楚观玉半跪在地,指腹划过深深浅浅的刻痕,皱眉,“是我的字,但为什么会刻在这里?”
而且这些明明是刻痕,却与她平日写在纸上的字别无二致。
闻言,姜轻云意识到了什么,咽了咽口水,发软的脚往后退了几步,颤抖地看向自己刚刚触碰过树干的手。
掌纹似新叶的脉络,青筋里有吮吸的声音。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丹田内的那颗种子在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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