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报,迹部财团于南非发现非法人体实验室,正大力救援中,具体情况本报会持续跟进更详细内容报道。”
正在家中享受悠闲假期的切原赤也和朝雾凛两人被电视的突发新闻惊到,大早上的本来只是把电视台声音当作背景音各自做着事情,听到熟悉的名字之后都有些惊惶揣测。
迹部?南非?前不久迹部景吾不就是在南非进行钻矿的收购案吗?!怎么会突然卷入这样的事情当中。
朝雾凛吃惊:“没关系吧?那位迹部前辈,陷入危机中?”
切原赤也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也许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后续可能会遭受袭击以免实验室的信息被进一步泄漏,非法人体的啊…”
“非法人体的实验一向都很残忍,就算是自愿的都伤痕累累,更别提还有非自愿的。”朝雾凛忧心忡忡,被强迫的岂不是更可怜,虽然是南非的劳工,大部分都是黑人,但他们也是人,血肉之躯,会哭会笑。
“迹部前辈现在遭遇的是很了不得的大事啊。”
切原赤也感叹着,但他们也不可能飞去南非找迹部景吾,那纯粹是给他添乱,本就闹哄哄的场景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他们。
他拿出手机看着属于迹部景吾的头像没敢拨通视频电话。
下一秒,他接到了来自迹部景吾的卫星电话。
“喂,切原吗?你老婆在不在你旁边?”
好奇怪的问题,切原赤也都没空去琢磨迹部景吾此刻是个什么语气,又想表达什么。他迟疑地转头看了眼朝雾凛,她在他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已经把电视音量调小,切原赤也干脆点了外放:“嗯,在的,迹部前辈,怎么了。”
迹部景吾也讲话古怪,好像花了些时间组织语言:“让你老婆接听…算了,没差别。我最近在南非的钻矿这边…”
切原赤也抬头看了眼正在直播画面的电视,里面的记者试图去凑近采访迹部景吾,而画面里的中心人物此刻正在皱眉打电话,旁边的保镖将一切靠近人物都阻拦在外围。
他突然意识到这通电话…处于直播状态啊?!
不得了!他感觉这很新奇,语调不由得欢快起来,四舍五入那不是他也在接受直播啦?
“怎么了,迹部前辈,开采出粉色钻石不舍得让给我了?”切原赤也促狭道。
“唉。”电话那头无言叹了口气,同时电视里的迹部景吾张嘴,“答应你的钻石等会再说,现在我的团队正在解救刚发现的一群人。这钻矿打漏了才发现地底下有个非法实验室,救出来的人灰头土脸,人种也不同来自好几个国家,但里面有一个似乎是日本人,他说他叫朝雾弘树。”
朝雾弘树?!
朝雾凛神经紧绷,本能比理智更先到达,她冲过来语无伦次对着电话那头说:“弘树,对、对,确定吗?迹部前辈你在哪儿,我、我现在就飞过去。”
她太紧张了,磕磕巴巴语焉不详讲着,切原赤也从背后抱住她,明显更高的体温将她拥在怀里唤回理智。切原赤也知道,年轻的妻子还未经历过这样的重大事件,而且还和她一直牵挂的弟弟有关,他们一同寻找等候了好几年的消息,现在终于有了音讯,至于朝雾凛压根忘了带自己同行这点小细节不重要。
迹部景吾是个很少叹气的人,朝雾凛即使不太了解他,也觉得这样骄傲的大少爷很难遇到足以让他叹气的事。可他在电视上、在电话里,那么明显的叹气,她的弟弟弘树怎么了?不会是…
“他现在怎么样?”
他有了消息,是生是死?
迹部景吾意识到朝雾凛的情绪起伏,尽量用轻松的口吻:“他现在状态还可以,没问题的,我这边也有携带随诊医生,在对他们进行简单的检查之后就送往附近稍微大型一点的医院了。切原,你这家伙在听吗?你们不必过来,我会把他带回来的,安心吧,过几天我这里事处理完了让朝雾弘树给你们打电话。”
迹部景吾三言两语作出决定,在这突发状况之下,切原赤也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唯一令人不安的只有朝雾弘树的状态,在没有用自己双眼确定之前谁也不敢松口气。那是朝雾凛从小一同长大的亲弟弟,可那也是他切原赤也的小舅子,他也很关心。
刚刚只是对遭受非法人体实验的人抱有同情,但得知自己的弟弟也在其中,朝雾凛更加愤慨,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抚摸着她的发增加安全感,她在惶恐,害怕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在此之前,一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们可以构建幻想,朝雾弘树只是幸福快乐地活在地球某处忘了和他们联系,而不是这赤裸裸的现实,他被困在非法人体实验室逃不出来没法和外界联系。
朝雾凛低低哭出声,弟弟有消息了,这本该是高兴的事,可她忍不住担忧,又希望事情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她不愿想象在这样的地方会吃多少苦头,如果不是迹部景吾这次采矿打漏了地下,这罪恶的实验室还会暗不见天日继续运行着,而她的弟弟也困在这里日复一日绝望。
“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切原赤也抵着她的额头,眼睛对视着:“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十九岁的朝雾凛,遇到这样的事也努力保持着镇静去想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崩溃、没有疯掉,所以上天给你的奖励一定是幸福快乐的活着。
朝雾凛拽紧切原赤也的衣服胸口,定制的短袖T恤被她揉到皱巴巴,那里晕出一小块湿痕,泪水刚才来不及抽纸巾擦。
“平复一下心情,血压来测量下数值,如果持续太高我们就去医院检查,在见到弘树之前你可不能倒下。”切原赤也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即使知道现在的朝雾凛身体健康,他也未雨绸缪担心有任何可能的意外,情绪大起大伏收不住的时候,血压最容易高居不下。
她依偎在他怀中,完全信任旁边的人就是她的支柱。
迹部景吾从不说大话,他处理完实验室的后事,和当地政府官员交接一些协议了就去医院找到朝雾凛的弟弟。
他记得当时那窒息的环境。
已经开采一段时间的钻石矿工作稳步进行,但突然地底下说打破了一处的土似乎是墙壁,那倾泻出的灯光在地底摇摇晃晃衬得病床上的三三两两的人好似瘦长恶鬼。工人们拿定不了主意,争执之间吵到他面前,而迹部景吾向来是个身先士卒的人,他认为自己要做领导工作就必须做出能令人信服统帅的行为。
他也下了地,在保镖的保护下去探看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突然之间打通的,那实验室里的管理人员跑了一大半,而全部的实验病人和尸体一个没少都遗留在这一大片平坦的房间里。和迹部景吾平常看到的干净冷白的医学场所不同,但他也明白这样的地方只是尽量制造无菌环境,至于实验过程中受伤了生病了就听天由命。
这些被抛弃的全都是耗材。
他皱眉,当机立断拍板决定先把人都救上去再说,遇到了这样的事他没法装作没看见,更何况有那么多工人也看到这,为了让他们接下来安心为他工作,他也得有个善良热心的老板形象。
他扫视着里面,一大半是黑人,在他看来面容都差不多相似,还有一些是白人,即使脏污也掩盖不住本身的肤色,零散几个黄色皮肤除了过于干瘦但看起来还是场内最干净体面的人。
迹部景吾正借着他的好眼力将这罪恶的地方记录下来,并清点着人数,同时也有施工的监理对着场地和人咔咔拍照记录着。
朝雾弘树就是这种时候,在担架上经过他身边时竭力抖动嘴唇说话。是日语,迹部景吾和身边人交谈时用的是日语,他听见熟悉的语言难掩激动。从迹部景吾的行事做派来看不难判断出他的身份,朝雾弘树艰难张嘴出声表达着自己的名字,他知道、他坚信,迹部景吾能联系上他的家人。
迹部景吾挑眉,朝雾弘树,朝雾…这样的姓氏,不正是切原赤也妻子婚前的归属。
眼前这个皱巴巴干瘦的年轻男子是朝雾凛的家人?
他上地面后将人转移去医院,毫不迟疑打通了卫星电话。
“如果网络好的话,本来应该让你们打视频电话的,不过这里条件有限,我会尽快安排你回国。”迹部景吾交叉着双臂在胸前站定,他都不敢靠在这医院墙上,尽是尘土灰。
朝雾弘树慢吞吞转动眼珠感激道:“有电话能讲几句就够了,我也不想姐姐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迹部景吾低头看去,这具身体上的针眼十分明显,留下了粗暴的痕迹,肌肉有着不同程度的萎缩,既没有得到营养补充也没有锻炼的机会,被束缚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
他收起多余的好奇心,在他这个位置上见过的太多,理智远在感性之前,朝雾弘树的遭遇他几乎可以猜出来。
一周后。
切原赤也还是第一次见朝雾凛哭成这样,她很少哭,后来她父母去世也是忍着悲痛默默流泪不会嚎出声,她的内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充满阳光盛开着鲜花。
“弘、弘树。”朝雾凛哽咽着哭出了个鼻涕泡,又急着把这口气咽下去。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气色比刚救出来时好很多,但依旧瘦得皮包骨,还需要时间静养,他呼吸、眨眼睛、说话都需要花力气所以很慢:“姐姐,没事了,多谢迹部君把我救出来。”
“你怎么、怎么会在那里?”朝雾凛实在想不明白,一直消失没有音讯的弟弟后来都发生什么事。
朝雾弘树沉静道:“一言难尽。”
他现在没法理清头绪,太久没说话表达能力也受损,慢吞吞回忆着东一句西一句。
他去美国读书之后,跟着教授做实验也还算生活、学业稳定,后来知道父母因病去世他就想研究这病。因缘际会之下他知道有个医学项目针对这个病征求志愿者,朝雾弘树考虑到他害怕朝雾凛也基因突变会得病,他们一脉相承,那他来当这个志愿者试药,万一能治愈,他这是为医学而献身。
他的理想很美好,一次又一次献血、打药中还能维持原本的学业生活,虽然有点辛苦,但充满了希望。
朝雾凛听着都想打他,像小时候一样,利用姐姐的威严惩治。他们生活这么好,却要去抽血、吃药?只为了搏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朝雾弘树低低咳出声,他的身体经受不住一点拍打,这也是为什么他身体上没有殴打的痕迹,光是吃药进行靶向治疗都已经极大地摧毁他本身的精力。
原本介绍的这个医学项目还算是靠谱,但主导这项的研究员迟迟没有成果便焦急地想扩大试药人群以及加大剂量,美国国内明面上舆论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他就私底下绑了一群人迷晕通过墨西哥走线来到南非的边远小城市,至于南非的试药黑人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此,朝雾弘树彻底和原本的社交圈失联,即使是他的教授也束手无策只能默认自己的学生失踪了,他们也没法通过这实验项目来追查人,一夜之间所有的研究记录撤了个空都挪去了南非。
在连年内战的非洲大陆,人命都显得没那么值钱,他们这些病人想要吃好更是不可能,运气好能凭着身体素质扛过来张嘴吃几口,实验室里多的是扛不住停止呼吸的尸体像垃圾被随意丢到其他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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