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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太后

小说:

假装是权臣白月光替身

作者:

濯枝芽

分类:

穿越架空

铅灰色的云层压着皇城的琉璃瓦,寒风卷着碎雪,刮过午门的铜钉,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压不住那由远及近的銮驾仪仗,马蹄踏碎积雪,銮铃叮当,穿透了整座皇城的寂静。

“太后凤驾回宫——”

尖细悠长的唱喏声,自午门一路传至内廷,惊得宫道两侧的松柏簌簌落雪。

明黄的御道上,三百羽林卫盔明甲亮,手持鎏金长戟,肃立如松;其后是百余名宫娥内侍,捧着凤印、宫规、符节等仪仗,皆敛声屏气,垂首躬身;正中央的凤辇,以金丝楠木为架,嵌着东珠翡翠,四角悬着明黄流苏,辇侧八名绣衣女官,皆是太后宫中旧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凤辇缓缓行至慈宁宫门前,帘栊轻掀,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明黄缎面宫靴,稳稳踏在了内侍铺就的猩红毡毯上。

太后一袭玄色织金凤袍,外罩雪白狐裘大氅,墨发仅用一支赤金点翠凤钗绾起,衬得那张脸愈发平和。

她生得不算顶艳,却胜在气度端凝,眉峰微挑时,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冽,声线平稳无波:“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皇帝一身衮龙袍,玉带束腰,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辇前,亲自伸手扶人:“母后,一路辛苦。”

太后的指尖刚触到儿子温热的掌心,便被稳稳扶住,目光落在皇帝略带风霜的眉眼上,不由蹙眉,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落的碎雪:“怎么不在暖阁里等着?”

“儿臣惦记母后,哪里还坐得住。”皇帝顺势扶住母亲的手臂,陪着她往殿里走,语气里满是关切,“母后路上可还平顺?行宫的膳食合不合口味?儿子特意让御膳房备了母后爱吃的银丝羹,回去就能用。”

太后微微颔首,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日赶路的疲惫散了几分:“哀家无碍,倒是你,这几日处理朝政,怕是又熬夜了。”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的眉心,“瞧这倦色,往后还是要多顾着身子。”

母子二人缓步上了丹陛,宫娥内侍捧着暖炉跟在身后,行至殿门,皇帝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太后,语气沉了几分:“母后,秦贵太妃她……”

“顽抗到底。”太后淡淡开口,玄色凤袍的衣摆扫过门槛,不见半分波澜,“哀家今日就要审她,想必她也等哀家许久了。”

皇帝的眉峰猛地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李珩叛逃在外,终究是心腹大患,秦贵太妃身为罪臣之母,审她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当真以为儿子不敢动她?”

“陛下别急。”太后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她如今是笼中鸟,困兽犹斗罢了,太皇太后已经把她关进慎刑司,她迟早会松口的。”她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凡事需沉得住气,李珩一日不落网,咱们便一日不能松懈,但也不必因她乱了阵脚。”

望着母亲沉静的眉眼,皇帝心头的躁意平复,他重重点头,扶住太后的手臂更紧了些:“儿臣听母后的,只是母后刚回宫,便要处理这些糟心事,儿子实在心疼。”

“傻话。”太后轻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哀家是太后,是你的母亲,这些事,本就该哀家与你一同担着。”

说话间,二人已步入殿中,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贤妃、容嫔与几位新晋的贵人等在暖阁旁,闲得无聊,话头却早飘到了冷宫那边。

容嫔性子最急,小声笑道:“你们听说没?太后回宫头一桩事便是提审秦贵太妃!秦氏也是个硬骨头,咱们以前可没少吃她的排头,太后娘娘回来了,可真应该给她点苦头吃!”

贤妃掩唇轻笑:“她素来恃宠而骄,哪里受得了这等折辱,不过太后娘娘素来和善,恐怕不是那罪妇的对手。”

旁边的贵人听得入了迷,凑近了追问:“那太后究竟问出李珩的下落没?秦贵太妃就半点口风没露?”

皇后从暖阁中出来,凤眸扫过众人,目光冷冽,她不坐,只站在暖炉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后宫之中,当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太后处置宫闱之事,岂是你们能随意置喙的?”

容嫔脸色发白,慌忙垂首:“皇后娘娘恕罪,嫔妾们……”

“恕罪?”皇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议论太后,揣测宫事,这已是僭越之罪!往后若是再让本宫听见这等闲话,休怪本宫按宫规处置!”

众人吓得连连请罪,大气都不敢喘。

慎刑司的门是厚重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上着沉重的铁锁,羽林卫上前,“哐当”一声砸开锁链,殿门被推开的刹那,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窗棂被封了大半,只有几缕微光,勉强照亮了蜷缩在榻上的身影。

秦贵太妃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发髻散乱,钗环尽失,可那张脸,依旧美得张扬凌厉。

听闻动静,她缓缓抬眸,看到太后的刹那,先是一愣,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尽轻蔑的笑。

“哟,这不是太后娘娘吗?”秦贵太妃撑着榻沿起身,步履踉跄,却硬是挺直了脊梁,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怎么祈福回来,不在慈宁宫享福,倒来这腌臜地方,看我这阶下囚的笑话?”

太后未动声色,由女官扶着,小内侍们已经搬来凤座放在殿中,太后动作慢条斯理,语气更是淡得像一潭深水:“秦氏,哀家今日来,是问你一件事。”

“何事?”秦贵太妃挑眉,撑着起身,又上来两个女官压着她跪在殿中,她依旧高傲的仰着头,明明是囚服加身,气势却半点不输,“莫不是问我,先帝当年有多疼我?还是问我,我的珩儿如今身在何处?”

太后抬眼,目光与她相撞,没有半分波澜。那双眸子,沉静得像淬了冰的古井,任秦贵太妃如何挑衅,都掀不起一丝涟漪:“看来你倒是聪明,李珩谋逆叛逃,至今下落不明,哀家问你,他藏在何处?”

“藏在何处?”秦贵太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猛烈的挣扎起来,却被一旁的女官厉声喝止:“放肆!”

秦贵太妃恍若未闻,只盯着太后,语气尖刻:“太后,你凭什么来问我?就凭你那煊赫的家世?就凭你是沈家捧出来的皇后?”

她猛地收回手,指着自己的脸颊,“你看看我!论才情,我能诗能画,先帝的书房里,一直摆着我替他誊写的诗集;论样貌,这后宫三千,谁能及我半分?你呢?你有什么?”

殿内的内侍宫娥皆是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秦贵太妃是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女人,若非沈家势大,皇后之位,根本落不到太后头上。

太后端坐在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状若疯癫的秦贵太妃,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哀家有没有才情样貌,轮不到你来置喙,哀家是仁宗皇帝亲封的太子妃,自然是顺理成章的皇后,也是当今圣上的嫡母,是这大周朝的太后,这就够了。”

“够了?”秦贵太妃嗤笑,“你不过是占了家世的便宜!先帝何曾真心爱过你?他夜夜宿在我的永和宫,与我吟诗作对,与我红袖添香,他看我的眼神,满是欢喜。可对你呢?不过是厌恶,是碍于沈家的颜面才没有废了你!”她眼中满是怨毒,“你守着那座冰冷的皇后宝座,守了一辈子的活寡,你配吗?你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字字诛心。

殿内侍立的人,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太后,却见她依旧面色平静,连眉峰都未曾动过分毫。

她缓缓起身,玄色凤袍扫过地面的尘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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