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指向七点。
墙上的电视正放着早间新闻。
“昨日凌晨四点，在A区某公寓发现一具尸体，死状尤为奇怪，相关工作人员正在全力调查中……”
忒弥斯从梦中惊醒，她没想到不过是眯了会儿，就过去了这么久不说，似乎还摊上了新的案子。
她连忙在系统里调阅案件详情，发现的确如她所想之后，打电话给A区的警局，让她们把这桩案件移交到她手上。
下属陈华拎着早餐进了她的办公室，忒弥斯接过早餐，安排她先把案件资料打印出来。
“记得加密。”末了忒弥斯又补充道。
真是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啊，她在心里默默地感叹道。
她匆匆吃完早餐，带着陈华去A区的案发现场了。
死状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血流得干干净净，找不到明显的伤口。
那栋公寓楼门口近三日的监控都排查了，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忒弥斯找了保安问话：“12栋公寓的王大雷你有印象吗？”
盯着个大光明顶的保安大着嗓门吼着：“当然有。”
“那小子独来独往，看上去疯疯癫癫的，我当然有印象。”
忒弥斯用手掏了掏耳朵。
“我早就说过他会出事。”保安压低声音凑近，“这事儿我可没跟别人说过，你可得小心点儿啊。”
“王大雷之前有次夜深了才回来，我当时碰巧站在保安室外面，就听到他说什么’献给神明’之类的话……我印象很深刻，他看着跟喝醉了一样的，差点摔了一跤，还是我伸手扶了一把。”
陈华快速记录保安说的话，忒弥斯继续问着：“大概是多久的事？”
忒弥斯有时候看着吊儿郎当的，比昨天来问话的警察更让人感到亲切，保安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个憨厚的笑。
“可能就是一两个月之前吧，我们这些人没什么时间概念，也说不好到底是多久……”
忒弥斯零零散散又问了几个问题，陈华把保安的话都记了下来，不过她记的都是关键词之类的，剩下的记录工作都是录音笔承担的。
两人告别保安之后，陈华有些好奇：“今天不去找沈小姐吗？”
“沈清辞？她那个人精得很，她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就好。”忒弥斯甩着手上的帽子，空着的那只手从陈华手里拿走记录本，“你说我们有机会搞到一只EN03来研究吗？”
陈华摇了摇头：“不知道。”
“别的不说，沈清辞确实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那个教堂我看过了，信徒基本都是老会员了，早几年就在里面拜来拜去的。”
“偏偏沈清辞也爱去那个教堂，所以才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是忒弥斯想不通的地方，沈清辞自己也在追查EN03的事，又和教堂有好几年的联系了，难免让忒弥斯怀疑，沈清辞会不会是双面间谍？
光是想到这点，她就打了个寒颤，一个沈清辞就够难对付的了。
“沈小姐最近有批货要从B区运走，运到乱区去。”陈华突然开口。
“好端端的，她怎么掺合起乱区的事了？”
运到乱区的货，都是麻烦，忒弥斯不想惹祸上身，偏偏最近两人好歹建立了合作关系，这点方便都不给合作伙伴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陈华依旧是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忒弥斯也不指望她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摆摆手坐上了副驾驶。
“今天就在这边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估计还得跑一趟。”忒弥斯翻着A区警局记录的案件详情，慢悠悠地说着话，“再去趟A区警局吧。”
车平稳地停在警局门口。
“忒弥斯长官怎么过来了？”小方从警局里窜了出来，面上带着笑，心里叫苦不迭，最近警局风水是不是不好？来了一尊又一尊的大佛。
“关于新案子的事，顺路过来看看。”
“顺得有些远……”
小方嘴快接了话，直觉自己不该这样说，又默默闭上嘴带着忒弥斯进了警局。
“我听说你们A区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案子？”
“是啊。”
“资料能给我看看吗？”
小方侧过身，手挡在嘴边，悄声说着：“你也知道，沈小姐前段时间来了一趟，把这些资料全抱走了……”
“那总有电子档吧？”
“她比较丧心病狂嘛，电脑都一块端走了。”
小方讪讪地笑着，忒弥斯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就是她一贯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原因，嘴巴严得很，根本问不出来什么消息。
“忒弥斯长官，实话说，这次这个案子这么快移交到你手上也很不容易，但是……”小方做出为难的样子，端了杯茶放在忒弥斯手边，“我们现在也很难办。”
小方这也不算说谎，只不过也没说全实话罢了。
“最近乱区又开始动荡了，那些人安分了也不过五年，忒弥斯长官，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该紧着乱区的事才对。”
小方兜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了个电话，边接电话边回头看向忒弥斯：“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了……”然后匆匆往外走。
忒弥斯哪里看不出小方在躲她，她这个长官在这些人眼里，多少看上去有些无关紧要，她也头疼，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
在A区警局碰了壁，忒弥斯窝囊地生着闷气让陈华找个酒店先住下。
陈华好几次张口想要说话，最后默默地闭上了嘴，心想还是不要给忒弥斯添堵好了。她是个嘴笨的人。
沈清辞坐在秋千上，喝着佣人榨好的橙汁，一晃一晃的，抛去她刚刚听到的那些消息，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惬意的。
“货物送到关卡了？”
武德点点头：“已经打点好了，明天就能到乱区。”
倒也不算太慢，沈清辞不再纠结。
“忒弥斯今天到了A区，让人盯着，看她有什么动静。”
和忒弥斯的感受一样，忒弥斯觉得她藏着掖着的，她何尝又不是这样想忒弥斯的？
只是她们现在目标一致，各取所需，才看上去在同一个阵营罢了。
武德微微俯身：“秦小姐来了。”
看到秦海，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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