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酒过,军营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许阳推杯换盏几次之后,缓步走出酒宴。
纵然许阳离开让然感觉到一丝的怅然,但是酒宴的气氛也是更加的热烈了起来。
作为后世一个牛马他深知,领导的存在只会让原本欢闹的宴席变得严肃。
少了许阳这份威压,果然酒宴之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了起来。
划拳的声音,哄笑的声音,感慨的声音,乃至于哭泣的声音,在军营的上空交织杂糅。
充满鲜活烟火气的一幕,也冲淡了几分祭奠带来的悲伤。
许阳独自踱步走到军营外围的回廊,此处原理喧嚣,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闪烁着微弱的烛光随风摇晃。
此刻的许阳依靠着廊柱,抬眼望着被高大的城墙轮廓切割的深邃夜空,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酒碗,里面是半碗残酒。
“高处不胜寒。”
许阳的声音呢喃,反复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
纵然他一再强调兄弟之情,同袍之义,但是隔阂依旧会随着地位的不断提升而产生。
这是人性,也是现实,即便许阳尽力去拉近,但是地位的悬殊永远是无法填补的鸿沟,所以许阳必须要尽快接受这份孤独,并且明白随着地位的提升这份孤独会越来越重,直到最后他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沉思间,一道细微的香味扑面而来。
许阳并未回头,而是将手中那半碗残酒一饮而尽。
辛辣刺激的感觉顺着咽喉一直烧到胃中。
“回来了?”
许阳的声音平静。
“刚刚进城,听闻你在此,便寻着热闹过来看看。”
月光如水一般洒下,照亮的许阳身前的黑暗。
赵瑾尘的声音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清脆悦耳,只是比起以往多了一丝的疲惫。
她缓缓走到许阳的身旁,同样依靠着廊柱,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她侧脸的绝美。
微风拂面而过,酒香淡淡。
沉默良久之后,赵瑾尘忽然开口说了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蜀州反了。”
许阳拿着酒碗的微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而赵瑾尘则是继续开口,语速不快,但是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当然不止蜀州,蜀州叛乱自从大胤立国三百年来,多如牛毛。”
“然而此番却是非同寻常,荆襄,淮南,乃至江东,都有大小势力响应,或是流民揭竿,或是豪强割据。”
“而今大胤中央,党争越发激烈,宦官赚钱,各地苛捐杂税,更是压得百姓抬不起头来。”
“今年辽州尚且还算是一个好时节,而中原十州,却是天灾不断,民怨沸腾。”
“蜀州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荆州大水,一片**,颗粒无收。”
“江南大疫,死者不止凡几,而各级官员,却只知道中饱私囊,贪墨赈灾银粮。”
说着,赵瑾尘转过头看着许阳在光影之下忽明忽暗的脸。
“这天下要乱了。大胤三百年江山,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
“辽州地方便宜,等消息传来会慢些,但是用不了多久,辽州,蓟州,乃至整个大胤九边,都会受到这场风暴的余波。”
秋日的夜晚总是要更冷些,辽州的冬日也来得更快些。
许阳紧了紧衣服,赵瑾尘声音一顿,随后开口问道。
“天下混乱在即,许将军有何打算。”
说话间,赵瑾尘的眼神灼灼的盯着许阳。
若说以前不过是看中的许阳的些许才华而已,但是自从他在蓟州立下此等滔天之功的那一刻开始,赵瑾尘与许阳之间就不再是合作这么简单。
而今的许阳手握边疆军权,麾下士卒更是堪称精锐之中的精锐。
赵瑾尘去过京城,也看过那些所谓大胤第一的禁军。
多年的偏安早已磨灭了所有禁军的血气,禁军的神话只差一场战役就将会被彻底的打垮。
届时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所谓强盛的大胤其实早已危如累卵,不堪一击。
而赵瑾尘也是好奇,以不足两年时间一路扶摇而上的许阳,是继续做这个大胤的平北将军,忠于这个摇摇欲坠的朝廷,还是趁势而起,割据一方?
许阳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自顾自取来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碗,之后又给赵瑾尘也递过去一碗。
赵瑾尘微微一怔,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碗壁和温热的酒液。
许阳端起自己的酒碗,看着碗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仿佛看到了其中倒映的即将燃烧的烽火与破碎的山河。
许阳并未直接回答赵瑾尘的问题,而是举起酒杯开口吟诵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诗句被许阳平平无奇地念出,并未刻意加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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