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橘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警惕的呜咽，尾巴一甩，瞬间蹿进了楼道深处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空气中，只剩下叶昊云那句几乎凝成实质的问话，在空旷的楼道里低低回响。
芈哲珑逗猫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他慢吞吞地收回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没回头，只是侧着脸，看着那只猫消失的方向，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
“叶总，你在跟谁说话呢？声音那么凶，把咪咪都吓跑了。”
叶昊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芈哲珑的背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怀疑、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正搅成一团漆黑的漩涡。
三天后，国际金融合作峰会。
会场的冷气开得像不要钱，吹得人头皮发麻。
叶昊云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冰水，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他的目光越过台上夸夸其谈的演讲者，投向了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
芈哲珑正缩在一张椅子里，睡得人事不省。
为了防止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磕到桌子，叶昊云出门前，特意让张特助去买了个U型枕，此刻正稳稳地套在芈哲珑的脖子上，像个灰色的救生圈。
把这条咸鱼带到这种级别的峰会现场，叶昊云承认，自己确实有点魔怔了。
他需要一个参照物，一个……嫌疑人。
他要把这条鱼放在离风暴最近的地方，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露馅。
就在这时，台上的演讲者结束了发言，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请出了下一位嘉宾。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秃鹫’资本的亚太区执行总裁，周敬先生！”
全场灯光汇聚，周敬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春风满面地走上台。
他失踪了三天，再出现时，竟摇身一变成了叶昊云死对头的代言人。
叶昊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敬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了叶昊云身上，他拿起话筒，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各位下午好。在开始我的演讲前，我想先跟一位老朋友打个招呼。”他笑着看向叶昊云，“叶总，听说你前几天在度假岛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哎，真是可惜，那么大的安保漏洞，想必让贵公司的股价也跟着受了不少惊吓吧？”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叶昊un面无表情，只是握着水杯的手，指节已经捏得泛白。
周敬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清了清嗓子，像丢出一枚重磅炸弹般宣布：“不过没关系，叶总。我们‘秃鹫’资本一向乐于助人。就在刚刚，我们已经完成了对贵公司百分之三十流通股的收购。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你最大的股东了。以后，公司的安保问题，我们一起来操心。”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叶昊云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立刻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几个秘密融资渠道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Sorry,thenumberyouhavedialed…”
“嘟…嘟…嘟…”
全被切断了。
对方准备得如此周全，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绞杀。
唯一的破局希望，就是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影子财团”寻求庇护，可那就像在太平洋里捞一根针，他连入口都摸不到。
绝境。
彻头彻尾的绝境。
就在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昊云那张冰封的脸上时，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梦呓般的“唔”。
芈哲珑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大屏幕上正在滚动的，“秃鹫”资本用来狙击叶昊云公司股价的几条关键操盘路径和杠杆模型。
他瞅了一眼，没看懂。
再瞅一眼，有点眼熟。
然后他撇了撇嘴，像是看见小学生在解一道微积分，解法错得离谱，还洋洋得意。
真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被叶昊云摔裂的旧表外壳。
表芯早已被掏空，换上了一块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微型终端。
他把手伸到桌子底下，连看都没看，修长的手指就凭着肌肉记忆，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玩一个烂熟于心的音游，没有丝毫烟火气。
一串由数字和符号组成的、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操盘手当场跪下的复杂指令，被瞬间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终端塞回口袋，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无聊。
他拿起桌上那支免费的圆珠笔，在会议手册的空白页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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