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顾知遥扶住紫离手臂,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其实以她的实力就算有异常也很难发现,她亦自知心急无用,但紧绷的心弦还是让她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失态。
明宸在旁看得眉头微蹙,打断道:“师姐,别着急,让祁问越看看。”
祁问越踱步到紫离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
“大宗师,你怎么来得这么快?”紫离乖乖伸出手让他切脉,顺便调侃他两句。
祁问越沉着脸细细检查,随后抛出硬邦邦的两个字:“无事。”而后坐到角落的那把椅子上,一副“心情不好,莫来惹我”的模样。
莫名其妙被甩脸色的紫离便也略过他,安慰顾知遥:“放心吧,我没出事,还得了些机缘。”
“神像异变突生,师姐与我已经尽力为你遮掩过去。”明宸简单交代两句,此事波澜未起,他也有闲心打趣,“紫离道友,我知道你非常人,没想到如此特别,竟真能引动上古圣君赐福。”
“紫离,你得到了什么赐福?”顾知遥也恢复从容,拉着紫离在桌案边坐下。
既然异象已生,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紫离点头:“我看到的似乎是一段记忆,或者说是影像。”
一场圣君与未知存在的对决,起因不知,结果不知,对手是谁也不知……
紫离为他们讲述了方才经历,隐含期待问道:“知遥姐姐,你说圣君有没有可能还存在于世上?”
“圣君早已臻至帝境,那等存在不是我们能揣度的。”顾知遥没有正面回答,但话语中留有余地。
那就是说有那种可能,至少此事证明了天地间还有她的意志存在。
紫离眼眸弯起,等她达到更高境界,若能与上古圣君对话……当真是令人期待。
然而某个不知趣的家伙却在旁扫兴,祁问越冷冷道:“帝境寿数不过百万年,神族亦有寿尽之时,而圣君……她早已陨落,身死道消。你看到的,不过是她败亡前的残景!”
“你怎可如此妄议圣君!”紫离霍然转头,怒瞪祁问越。
祁问越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嘴上也不饶人:“哼,我说的是事实!她死之后,诸界分裂,战乱再起,神族覆灭……呵呵,连自己的族群都护不住,这圣君之名,有何用处?”
祁问越通晓诸多秘辛,己身又是实力超群的大修士没错,但他怎能如此刻薄?
紫离那双已经恢复妖紫的双眸闪动着怒意,她自是知道祁问越不会对她动手,于是反唇相讥:“也不知是何人号称医术无双,连我身上的魇煞印记都没看出来,还需借圣君残留的神威才能拔除。”
这话戳得极准,祁问越拍案而起:“你这黄毛丫头……”
“够了,都少说两句。”明宸在中间敲了敲桌子,阻止两人愈发尖锐的争执。“祁问越,此处可是城主府,不是你随意泄愤的地方。”
祁问越却不肯消停,将目标转向明宸:“明宸,我可不是你的下属,还需看你脸色行事不成?”
迟枫挨在紫离身边声都不敢出,今日祁先生这邪火不知从何而来,也太吓人了。
“祁问越,你今日如此失态,莫不是出身与神界有关?”明宸此言一出,整个偏厅内落针可闻。
祁问越拳头握的咔咔作响,沉默半晌后,他咬牙吐出四个字:“与你何干!”
这事其实并不难猜,祁问越并非灵界之人,他不是妖族,也不可能出自没有活人存在的冥界,那就只有神界或者玄界。
顾知遥与紫离交换一个眼神,她们曾私下推测过,也认为祁问越出身神界,因为玄界大事变迁一般有迹可循,而神界古史却诸多断层,秘辛无数,祸世妖瞳之秘更有可能隐藏其中。
神界。
紫离咀嚼着这两个字,沧海桑田,神族早已归于尘土,昔日遗留早已被人族的踪迹覆盖,祁问越从何处得知这些?而且对圣君如此……幽怨?
可古史记载,圣君陨落后神族还存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神族覆灭如何能怪到圣君头上?
却见祁问越忽地冷笑:“明宸,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他脸色阴沉地扫视在场众人:“背后的敌人远比你们想象的恐怖,就凭你们攒起来的那点家当,在那等存在眼中,与蝼蚁何异?就不怕到头来如圣君那般,一切成空?”
“祁先生。”谈及正事,顾知遥肃然道,“你若有所知,还请不吝相告。”
众人都盯着他,偏他一副拒不合作的姿态,放出一句狠话就闭口不言。
“祁问越!那你告诉我,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明宸眼神彻底冷下来,厉声质问。“如你一般远避他乡,龟缩一隅,将种种不如意都归罪于前人?这就是你的道?!”
这话说得太重了,紫离虽不喜祁问越妄议圣君,但这般刺激他……她扯扯顾知遥。
顾知遥按住她,低声道:“道途之争,不可退让。”
“你们懂什么……天胤宗、归垣城,还有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我看你是想让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祁问越话语中有某种深藏的恐惧和不甘。
“你害怕步圣君后尘,为何不看看玄帝?”明宸引经据典反驳,“玄帝自乱世而起,立运朝,定天下,可知前路艰难?他又何曾退缩?”
“因噎废食,岂是求道者所为!”
玄帝,就是那位创立运朝之道的帝君,以其名为玄界之名,可见他的影响力。
明宸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祁问越,你迟迟无法突破,莫不是因为这个?困于不为人知的古老秘辛,却躲到灵界来不敢面对,你的道途何在?”
祁问越被戳中痛处,但他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怒极反笑:“哈哈哈,好一番慷慨陈词!那你呢?明宸,你道心坚定,又为何无法破境?这都几百年了,还窝在这一亩三分地过家家呢?”
此言一出,不只是针对明宸,更是将顾知遥和迟枫多年经营的心血践踏在地,顾知遥面露不悦之色,迟枫则涨红了脸,低喝道:“祁先生!”
这家伙,怕不是想将在场的人得罪干净?
紫离拉住几乎要冲出去的迟枫,自己却上前一步,直视祁问越道:“大宗师,你所知道的秘辛,真的是全部吗?”
“还是……仅仅是你愿意相信的,或者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一角。”
紫离声音异常冷静,穿透纷纷扰扰的表象精准戳中祁问越心底最深的恐惧:“如此,你便能心安理得地将罪责都归于妖瞳,或是归于圣君?”
天下大势从不会只因一人而起,神族作为上古之时最强大的族群,也不可能因一人而灭。祁问越或许知道一部分神界乃至上古神族之秘,但谁能保证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一部分真相可能与全貌截然不同。
“你……闭嘴!”祁问越转向紫离,眼中血色翻涌。
少女瞳眸妖异,却是一身圣洁的白色祭服,仿佛从遥远时光中走出来。这一幕触动了祁问越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他低吼一声,一手抱头一手撑在桌案上才稳住没有狼狈跌倒。
“你没事吧?”明宸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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