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圣诞假期到了。
塞拉菲娜拎着行李箱,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站台上的爸爸。
塞维尔·沙菲克先生穿着得体的灰色大衣,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外表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
他旁边站着家养小精灵皮普。还有一个跌跌撞撞的小身影——她的弟弟,阿尔弗雷德。
“塞拉!”三岁的阿尔弗雷德张开两只胖乎乎的胳膊,像只小企鹅一样朝她扑过来。
塞拉菲娜下意识蹲下来接住他,被撞得往后一仰。
“重了。”她面无表情地评价,“你吃了多少东西?”
“没吃多少!”阿尔弗雷德大声说道。
沙菲克先生走过来,把她的行李箱递给皮普,顺便把挂在女儿身上的小儿子拎起来。
“路上怎么样?”他问道。
塞拉菲娜抱怨道:“别提了,特蕾西吃到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吐了我一身。”
“那你这一路挺精彩的。”
“精彩极了。”
沙菲克先生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出来。这大概是沙菲克家祖传的表达幽默的方式——嘴角动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阿尔弗雷德骑在爸爸肩膀上,低头看着姐姐:“塞拉,你有没有给我带糖?”
“没有。”
“你骗人!”
“骗你又怎样?”
阿尔弗雷德瘪了瘪嘴,但没有哭。他已经习惯了姐姐的说话方式。
父女俩——以及肩膀上的那个——很快回到家。
罗莎正在厨房里忙活。这位女士自从不去圣芒戈工作后,在家闲着没事,除了参加纯血圈子的社交聚会之外,就开始研究厨艺和园艺。
此刻,听到门响的声音,罗莎举着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在看到塞拉菲娜的时候愣了一下。
“宝贝,你瘦了。”
语气好夸张。塞拉菲娜心想。虽然她也非常想念妈妈,但当面绝对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我没有。”
“你瘦了。”罗莎的语气不容置疑,“霍格沃茨的伙食是不是不好?我就说那些家养小精灵做饭不够用心——”
“妈妈,你拿着菜刀说这话有点吓人。”
罗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随手把它变成了一个木勺。
“过来,让我看看。”
塞拉菲娜乖乖走过去,被自家母上捏着肩膀转了一圈。
罗莎视线在女儿身上仔细扫了一遍,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没瘦太多。快来吃饭。”
阿尔弗雷德从爸爸肩膀上滑下来,扯着塞拉菲娜的袍子下摆:“塞拉,你还没说霍格沃茨好不好玩!”
“就那样吧。”
“有没有大蜘蛛?”
“没有。”
“那有没有巨怪?”
还真有。塞拉菲娜嘴角抽了一下。
但她要是给出肯定回答的话,肯定要被追问得没完没了。
“……没有。”
“那有什么?”
“有好多你这种小笨蛋。”
阿尔弗雷德还不明白“小笨蛋”是什么意思,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噘着嘴不高兴地跑开了。
塞拉菲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晚餐是罗莎亲手做的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味道比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做的还要好一些。塞拉菲娜埋头吃了大半盘,才注意到爸爸一直在看她。
“爸爸,怎么了?”她擦了擦嘴。
沙菲克先生放下刀叉,斟酌了一下措辞。
“塞拉,你今年在学校的表现……社交方面怎么样?”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跟哪些家族的孩子走得比较近?沙菲克家现在不比以前,该维持的关系还是要维持……”
塞拉菲娜放下叉子。
“噢,我跟特蕾西一向走得近。爸爸,你认识的。”
“还有吗?”
“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同级生,没什么特别需要汇报的。”
沙菲克先生似乎还想说什么,罗莎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吃饭。”罗莎说道,“有什么事等孩子休息好了再说。”
沙菲克先生闭上了嘴。
塞拉菲娜假装什么都没发觉,继续安静地吃饭。
她知道爸爸想说什么,无非是“纯血家族”“门当户对”“长远考虑”那一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晚上,塞拉菲娜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看到窗外开始下小雪。
阿尔弗雷德抱着他的玩具龙跑进来,非要她讲睡前故事。
“我不会。”塞拉菲娜干脆道。
“那你就随便说点什么!”
塞拉菲娜无语。
她想了想,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旧童话书,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女巫,她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但是她被人看不起,没有人对她抱有期待。但她努力学习,成为了一名伟大的医生。她把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治好了,因为他们为了救命不得不苦苦哀求她,而她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讲完了。”
阿尔弗雷德眨巴着眼睛:“……这个不是书上的故事。”
“我改编的。好了,讲完了,你可以去睡觉了。”
她把弟弟塞进被窝,关灯,关门。
回到自己房间后,塞拉菲娜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有雪花飘下来,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
她想起晚餐时爸爸看她的眼神。
爸爸不是不爱她。他只是觉得,一个纯血家族的女儿,最好的归宿就是嫁入另一个纯血家族,维持住财富和体面。
但她记得妈妈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治疗师小姐笑得自信,眼睛里有光。
那道光现在已经看不到了。罗莎现在的笑容温和而妥帖,是家族女主人该有的那种笑容。
或许她不该评价妈妈的选择,但她开始有一个朦胧的想法——她不想将来自己也变成这样。
…………
转眼到了圣诞节早上,塞拉菲娜是被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看到几只猫头鹰正蹲在她的窗台上,整齐地排成一列。
最眼熟的那只是特蕾西的。
圣诞礼物拆开是一大包水果软糖,包装纸五颜六色的。
每年都是这样,雷打不动。糖果,糖果,还是糖果。虽然她确实喜欢吃甜的,但她还是怀疑特蕾西在偷懒。
塞拉菲娜把糖放进柜子里,然后拆另外几个包裹——除了亲戚家的,还有几个斯莱特林同级生的。
大家并不是好朋友的关系,甚至平时在学校里不怎么说话,但依然可以互相寄送得体的圣诞礼物。
——这不仅是出于礼貌,也是一种维系人脉的方式。
谁知道以后双方会不会为了利益结盟,或是交换情报呢?等到有用的时候再拉关系,那就太晚了。
最后一只不认识的猫头鹰带来的包裹最小,扁扁的。
塞拉菲娜拆开来,看到一张简陋的圣诞贺卡,落款竟然是纳威·隆巴顿。
卡片正面画着一棵歪歪扭扭的圣诞树,树上的彩灯画得一个比一个大,树顶的星星歪向一边,好像随时要掉下来。
里面的字迹看起来和他的脸颊一样圆润:
【沙菲克:
圣诞快乐。这是赔你靴子和校袍的钱。对不起。
纳威·隆巴顿】
贺卡里夹着几个银西可和一大堆铜纳特。
塞拉菲娜把它们倒在手心里数了数。加起来大概是一个加隆多一点。
她盯着手里那堆硬币看了很久。
开学第一节魔药课,他炸了坩埚,毁了她的新靴子和校袍,她当时在心里记了一笔账,可记着记着就忘了。
毕竟,谁会一直记得一个笨蛋欠自己钱呢?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真的攒了一学期。
他不是记性很差吗?
他连自己的事情都要靠记忆球来提醒,怎么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
塞拉菲娜把那堆铜板倒回信封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有点烦,但好像又有点高兴。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塞拉菲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贺卡。
她咬着羽毛笔想了很久,最后写了几行字:
【隆巴顿:
圣诞快乐。你那点钱连半只靴子都买不到,留着给自己买点脑子吧。
随信附赠魔药笔记一份。别弄丢了,我没时间给你抄第二份。
S.S.】
塞拉菲娜放下羽毛笔,从旁边拿来一沓羊皮纸——这是她花了一整天时间整理出来的魔药笔记。
从基础配料到操作要点,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她自己总结的一些心得。
她已经尽量把容易出错的关键点都标出来了,就算是白痴也能看懂。
掌握了这些,不说能大幅提高魔药水平吧,至少能让他不被斯内普教授当堂训斥。
当然,她不会告诉纳威这是她特意整理的。开学之后,要是他问起来,她就说这是自己用过的旧笔记,反正他又不知道。
塞拉菲娜把笔记和贺卡一起装进包裹,写上收件人。
猫头鹰妮可蹲在架子上,歪着头看她。
“送这个地址。”她把包裹系在猫头鹰的腿上,“别弄丢了。”
妮可轻轻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进了雪里。
…………
快乐的放假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转眼,塞拉菲娜又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她的行李比来时多了整整一倍,里面全是妈妈塞的各种零食,肉馅饼、乳脂软糖、夹心巧克力、比比多味豆……
“梅林的袜子,你妈妈是不是怕你在学校饿死?”特蕾西忍不住惊叹。
“差不多吧。”塞拉菲娜把零食往特蕾西那边推了推,“吃吗?”
“吃。”
开学后,生活依旧忙碌而平淡。
英国的初春是灰色的。天灰蒙蒙的,雨下个不停,城堡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气味。
这天下午,塞拉菲娜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准备回公共休息室。
走廊拐角处传来德拉科·马尔福又尖又亮的声音。
“……你们没看到,他跳起来的样子像只兔子!不对,兔子都比他跳得快!”
语气很是得意。
紧接着是克拉布和高尔的附和声。
塞拉菲娜放慢脚步,转过拐角,看到马尔福正站在走廊中间,跟几个斯莱特林同学说得眉飞色舞。
“他两条腿粘在一起,一蹦一蹦地往上跳,爬到一半还差点滚下来——”马尔福抬起手比划着,“我真该给他拍张照,寄给他奶奶看看。这种人居然能分进格兰芬多?胆子比老鼠还小。”
塞拉菲娜走过去,目光扫了一圈。
她注意到西奥多·诺特站在人群边缘,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
她想了想,凑到西奥多身边。
“怎么了?”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西奥多瞥了她一眼,寥寥几句解释了原委。
原来德拉科刚才在走廊上遇到了纳威·隆巴顿。这位小少爷不知道怎么就恶趣味发作,带着克拉布和高尔上前堵住对方,并对他使用了锁腿咒。
纳威不会解咒,只能一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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