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坐在鹤道人的背上,想要抓着他的羽毛稳固身形,又怕他觉得冒犯,只能将背脊伏下来一些,免得摇晃。
她还是第一次在高空中毫无遮挡的飞翔,强烈的风直直地吹过来,吹得她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云层在身边穿梭来去,有细微的颗粒感划过了皮肤。
跟坐飞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也跟被师父拎着衣领跨过峡谷上空的感觉不一样,她有一种超脱天地,一切尽在手中的感觉。
即使,不是她自己在飞。
“抱着我的脖子,但不要勒得太紧了。”
听到鹤道人的声音,江瑟趴下来,试着环住了他的脖子,位置刚好合适。
鹤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以前,她还小的时候,最喜欢骑在他身上,让他带着飞了。
就有一点不好,一高兴就勒得很紧,有些不好喘气。
想着她如今的实力还很低微,身上的法诀效果也不好,鹤道人又给她加上了一道防御。
猛烈的风刀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微风拂面的舒适感,江瑟心道,鹤前辈真是一个很温柔细心的前辈,都没有一点架子。
鹤道人本体的速度原本非常快,不知道是为了多跟江瑟相处些时间,还是为了照顾速度慢一些的曹正平,他只是缓慢地划过山巅,掠过云端,用了半个小时才将他们送回了可以乘车的镇子。
不过,这条路线,好像有那么点眼熟。
王天全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不是他们刚才过去的时候,唉哟地图给导航出来的那条近路吗!
“鹤前辈,你对这条路线很熟吗?”
鹤道长带着江瑟落在了一个山坳间,转过这里,就能到去镇上的公路了。
“不算熟,前些年陪三皇祠的颜掌门走过一次,就顺便记下来了,他说这里是离得最近的客车站。”
王天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僵硬地从嘴里挤出了几声笑声来:“原来如此。”
看着现在还一副懵懂的江瑟,鹤道长的心中微微一叹,最终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顶。
总算已经重新踏上了修行之路,想必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觉醒记忆了。
希望……他们此遭能得偿所愿吧。
“这孩子天资甚好,真合,你有个好徒弟,好好待她。”
听到传音,王天全脸上的不正经收了起来,正颜道:“鹤前辈,你也知道,这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的徒弟,我虽不信命,但我信缘分。她一日是我王天全的弟子,我就护她一日,总不能叫她拜了我做师父,还要吃苦不是。”
若非投了眼缘,就算是他等了多年的命定弟子,他也能挥挥衣袖,立马撒手走人的。
鹤道长刚刚离开,王天全的脸色就变了,他咬牙切齿地摸出了手机,一个视频电话打了出去。
很快,对面就接了电话,一个中年模样的道长出现在了屏幕上,白净圆润的脸上眉眼弯弯,就是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喜庆,跟王天全此刻的苦大仇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呀,王真合,难得看到你给我打电话哦?有啥子事情吗?”
“有啥子事情?你个仙人板板哦!颜随喜,你说,是不是你用导航导去的鹤前辈那里?害得我车子掉下山了!你用啥子赔!”
声音太刺耳,对面的颜随喜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等王天全骂完后,才重新拿了回来。
“关我啥子事?我一没开你的车,二没坐你的车,要我赔啥子!而且我就是觉得方便,看看地图找找路,哪个晓得它自己就生出了一条路线来嘛!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地图还挺聪明的哈。”
“还说不关你的事。”王天全满脸的痛心疾首,“你说你,这不是害人吗!”
颜随喜神色不改:“反正害不到普通人,除了你,也没有几个人会定位到鹤前辈那里去。”
还没等王天全再次唾沫横飞,颜随喜就将电话迅速一挂,顺手还把他扔进了黑名单。
一旁的小弟子本来在努力和自己的小短腿搏斗,想要跟师父那样盘腿行功,听到对话后好奇地看着颜随喜,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师父,你时在跟谁打电话呀?怎么凶巴巴的哦!好吓人。”
颜随喜摸了一把小弟子头上的软发,轻言细语地哄他:“一个坏老头,师父的小乖乖哦,以后遇到这种人一定要离远点哈!”
小弟子听话地点了点头:“嗯!师父放心,我都不理他,不跟他说一个字的。”
王天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在幼儿一辈的弟子那里都变差了,不可置信地瞪着手机:“他竟然又把我拉黑了?!”
曹正平见怪不怪,摸着胡须斜眼看他:“等有事情找你,他自然就把你放出来了,顺便提醒你一句,莫要忘了赔我一辆新车。”
“赔赔赔,就知道赔,坐车去了!”
三人没有直接坐动车回东市,而是先到的容市,王天全说这里有家社区火锅很是地道,味道鲜香不刺激,没有一点的科技和狠活,要不是资格的老饕都找不到地方。
正好天气还没转温,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三人围坐在锅子旁边,一筷子一筷子地烫着毛肚和鸭肠。
油香和蒜香裹着榨菜的咸鲜,油炸花生碎负责增加风味,外加上好多外省人吃不惯的折耳根,复合的香味均匀地裹在爽口弹牙的毛肚上。
呲溜一口,香中带辣的毛肚被咀嚼了几口后,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温暖了整个身子。
三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王天全朝旁边那位两鬓已染白霜的老板伸出大拇指晃了晃。
“小何这手艺哟,跟你老汉炒的锅底一模一样,这一口吃下去是真的绝!”
马上五十岁的小何憨笑着继续上菜:“老道长吃着舒坦就好,我老汉走之前说了的,绝对要按他的配方来,不许搞虚的。”
当小何还是名副其实的小何的时候,王天全就是这个模样,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再见面老道长还是这幅样子,看起来比自己都大不了几岁。
或许就跟他老汉说的一样,老道长是修行的人,驻颜有术吧。
总之老道长是他们老何家的大恩人,他一定要给伺候好了,免得老汉的棺材板压不住,跳出来收拾他。
舒舒服服地吃了顿火锅,三人正准备坐客车回东市去,江瑟却在上车前接到了一个电话。
竟然是安安的电话。
她在准备参加今年的高考,时间非常紧张,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不会选择打电话过来,她们通常是在绿信上交流比较多。
“师父,我在容市还有点事情。”
王天全也听见她的电话了,掐指算过之后,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此行无恙,去吧!反正还有二十多天才去太一派的老妖婆那里,你记着时间回来找我就行了。”
他这徒弟,可是长命百……不对,千,不对,反正是长命的!现在正是闯的时候。
何况教徒弟不急在一时,已经紧了这么久,他也该让孩子松一松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回去还要炼制许多丹药,也没时间管徒弟。
江瑟得了允许,很快就坐上一辆公交车,出发去安安的家里。
安安的爸妈安教授和高教授都等在家里,一听见敲门声响起,安安就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姐姐!”安安如同从前一样扑进了江瑟的怀里。
一段时间不见,她脸上肉少了些,看样子学习得很辛苦。
等安安撒完娇,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下,安教授才郑重地开口:“小瑟,实在是打扰你了,只是事情在电话里不好讲清楚,我们才冒昧地请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江瑟微微摇头,客气又不显得疏离地笑了笑:“安教授多礼了,我正好在容市,不算打扰。”
安教授伸手请江在沙发上坐下,高教授泡了一杯茶过来,又将果盘朝着她推了推,相视着轻轻一叹:“是这样的,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同门师兄,他家里最近出了点灵异事件,这不是因为上次在一个会上,我私下跟他略略感叹了那么两句,人还是要相信点玄学之类的,他现在就找到我头上来了么。”
“我便想着先问问小瑟你,有没有兴趣帮帮忙,当然,规矩他也懂得,酬金是绝对不会少的。”
江瑟还没开口,安安就问道:“爸爸,你先说说酬金有多少,少了可是请不动我姐姐的。”
一旁的高教授无奈地瞪了安安一眼,却没有丝毫威信,反而被她摇着安教授的手臂,不停地撒娇催促。
“好了好了,别摇了,再摇爸爸就要散架了。”安教授状似生气,实则享受的拍了拍安安的手,嘴角的笑难压得很,“他准备给小瑟五十万的酬金,视情况还能增加,小瑟你……”
安教授的话还没说完,江瑟和安安对视的眼神就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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