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得知安定梁氏拥立代王谋反,且以诛杀昏君奸臣为由传檄天下,霍琰一边集结三十万大军发兵代国平定叛乱,一边让殷恕怀写信劝说(恐吓)代王投降。
担忧各路诸侯响应梁氏的讨伐檄文,霍琰还以皇帝的名义大肆收取地方诸侯和豪强们进献的酎金和奇珍异宝。卖官鬻爵,疯狂敛财。并将全部钱财用来打造玄甲兵器,迅速拉起了百万大军(号称)。
或许是从霍琰的种种举措中看出了朝廷平叛的决心,又或者是被晨起时突然出现在怀中的“劝降书”吓到了,年仅八岁的代王在代国丞相的辅佐下,将梁氏余孽派去代国游说代王的使者全部斩杀,并在第一时间上表认罪,表示代国地处偏远,消息并不灵通。代国上下事先并不知道梁氏众人前去代国的目的,得知梁氏谋逆犯上,即刻将人拿下并斩首示众。还望陛下赎罪。
“……代国世代忠诚,绝无反叛之心。我代国愿做殷朝与匈奴的屏障,代国不破,则大殷永存。”
殷恕怀在舆图上找到了代国的位置,就知道代王是在放屁。高祖皇帝将太原、雁门二郡合并为代国,分封给他的第四个儿子为代王。代国距离汜水关确实很远,但要说代国不知道安定梁氏起兵谋反,那绝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要知道丞相以谋反罪诛杀梁家满门的时候,那可是昭告了天下的。安定梁氏前后两次向各州县遍发檄文,甚至还集结了百万联军兵发洛阳(号称),几个月下来闹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只怕连匈奴都知道了,代国会不知道?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代王跪得这么快,朝廷也不好再说什么。霍琰以“识人不明、窝藏贼寇”的罪名割了代国三个县,作为惩罚。又命镇守汜水关的几位将领带领兵马星夜出城,偷袭在汜水关外驻扎的七大世家联军。
一夜鏖战过后,联军死伤无数。联军首领和其他六大世家的余孽在心腹部曲的护卫下仓皇逃窜,不知所踪。
事后,霍琰在教导殷恕怀兵法的时候,是这么解释的:“如今七大世家起兵反殷,虽然他们在檄文里说的是诛杀昏君奸臣,但这样的理由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天下诸侯都知道他们谋反是为了报私仇,没有人会提着脑袋响应他们。可是我们还是要对诸侯豪强许以重利,一是为了安抚他们,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二是利用他们进献的珍宝钱粮壮大自己,将所有敢于反叛朝廷的势力斩草除根。”
霍琰的行为逻辑简单粗暴。既然朝廷没有能力调动各封国的军队,也动不了各地豪强,那就想方设法榨干他们的财富,用天下之财供养京畿重地,这便是“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
殷恕怀对此不以为然:“天下当然是天下人的天下。可现在丞相只与诸侯和豪强分享利益,却置黔首百姓于不顾。那些诸侯豪强和地方大员们为了赚回买官的钱,一定会横征暴敛,拼了命的盘剥百姓。百姓们过不下去了,就会起兵谋反。”过去几年不断出现的农民起义就是例子。
霍琰坦然说道:“就算我们不收这些钱,陛下能够阻止各地诸侯豪强横征暴敛,兼并土地,欺压百姓吗?”
殷恕怀:“……不能。”
霍琰又道:“是任由诸侯豪强在各地狂揽财富、厉兵秣马、窥伺朝廷,还是以虚名许之,将天下之财收为己用,陛下不是早有决断吗?”
霍琰说的自然是殷恕怀当日擅作主张,为了五千万钱将燕国公之位许给申屠炀的旧事。后来殷恕怀将五千万钱全部投入到流民安置和改良农具织机这些事情上。霍琰也是受到了殷恕怀的启发,才发现事情还可以这么干。
殷恕怀俊脸一红,颇为心虚地解释道:“那不一样。”他是笃定申屠炀能去打匈奴,才会封申屠炀为燕国公的。五千万钱不过是个搭头,因为那时候他急着赈济灾民,实在是太缺钱了。
“都一样。”霍琰淡淡说道。在他眼中,黔首百姓根本就不能算人,不过是被诸侯豪强驱使的工具。就如骏马、耕牛一般,甚至还不如骏马、耕牛值钱。倘若牺牲天下黔首能让朝廷的统治稳如江山,霍琰连犹豫都不会犹豫一下。
各地黔首若是受不了当地豪强的压榨,揭竿而起那就更好了。倘若民不反,流民不入京,朝廷又哪来的机会吸纳流民,壮大军队?
尝到了安置流民甜头的丞相表示:各地流民反得好呀!他要的就是豪强逼民反!
“话虽如此,可民能载舟,亦能覆舟啊!”殷恕怀摇摇头:“丞相应该对百姓好一点,再好一点,他们会回报你的。反之,如果丞相一味压榨百姓,哪怕您在京畿重地集结了数十万大军,也必定会有祸患的。”
霍琰一向讨厌殷恕怀的妇人之仁。听到殷恕怀这么说,就知道他又要作妖:“陛下想说什么?”
殷恕怀将人拉到悬挂的舆图前,指着舆图说道:“从开春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没下雨了。庄无为派去皇庄教书和义诊的人回来禀报,说洛阳的百姓发现河水水位下降,从关中来的行商也说泾水和渭水都快干涸了,连河床都露出来了。我担心再这么下去,今年会大旱。”
霍琰深吸一口气:“说重点!”
殷恕怀飞速说道:“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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