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领证
翌日清晨，杭裕柠看着阴沉沉的天，摸了摸膝盖，隐隐感觉有些发凉。
果然，中午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距离约定的时间所剩不多，他来到衣帽间，拿出祖父之前送的西装礼服。
他冷白的手指慢慢拂过衣襟，月白色衬衫外搭苍蓝色平驳领西装，再配以虹蓝斜纹领带和镶有蓝钻的袖扣。
西装非常合身，恰好勾勒出他的腰身曲线。
杭裕柠摸了摸额前几缕发丝，看起来并不高兴。
他觉得这身打扮灰蒙蒙的，与天气无关，只是因为他自己不太喜欢。
见时间差不多了，杭裕柠叹了声气，乘电梯下楼。
那辆之前他坐过的黑色帕拉梅拉，已经停在通道上。
司机为他打开车门，他刚低下头准备上车，却顿了一下。
没想到霍鸿翊竟然坐在车里。
杭裕柠轻手轻脚地坐进后座，余光瞥向对方。
好在霍鸿翊一直看着窗外，没有发现他的吃惊。
只见霍鸿翊双手交握搁在腿上，贴身的西装，勾勒出双臂肌肉紧致的线条，他跷着一条腿，即便宽敞的后座，也略显逼仄。
“你这么盯着我看，怕我找个替身跟你结婚吗？”霍鸿翊突然开口，戏谑中带有一点距离感。
杭裕柠浅浅一笑，摇头道：“还以为你那么忙，要到民政局才会见到你。”
霍鸿翊转过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打量着他。
杭裕柠感觉到霍鸿翊的视线，却倔强地不想理会他。
轿车开出地下停车场，一头扎进雨雾中，车窗上绽开水花，街景成了隐隐绰绰的轮廓。
民政局离得不远，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两人默契地戴好口罩，这才一同下了车。
今天既非双休日，也不是黄道吉日，加之天公不作美，结婚登记处门可罗雀。
工作人员似乎没认出两人的身份，只当他们是同名同姓的普通人。
很快结婚证办好了，敲着钢印的地方，还有些温度。
杭裕柠看着手里的红本，照片上的两人看来中规中矩，都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他想，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换成离婚证。
杭裕柠跟霍鸿翊道了别，转过身走向停在后方的一辆黑色宾利。
他都没有发现，身后的霍鸿翊似乎想对他说什么，却只是那样看着他离开，始终没有开口。
宾利的司机走过来给杭裕柠开车门，两人站在那里聊了两句。
杭裕柠看起来轻松，完全没了刚才面对霍鸿翊时的疏离感。
霍鸿翊站在车门旁，看着那辆宾利绕过眼前的车离开，这才堪堪回过神。
他想，自己不会这样跟司机聊天，也绝不会对任何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可刚才杭裕柠笑起来却那么好看，眉眼间的从容生动，完全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展现过。
他双手稍稍用力，才意识到手里捏着结婚证，已经被他捏出了些许褶皱。
他连忙把结婚证塞进口袋，急匆匆坐上车，对司机说要回公司。
霍鸿翊想到那天三叔公来找他，还以为答应要支持他，没想到对方开口，竟然要他和杭家联姻。
要是能得到三叔公的支持，就等于霍家有一半人会站在他这边，这笔交易他不能不答应。
霍鸿翊没见过杭裕柠，私下找人调查，反馈中除了提及他涉猎海外业务，着墨更多的竟然是他的“漂亮”。
连三叔公也说，这位联姻对象很漂亮。
不管有多漂亮，终归是个男人，一个男人能漂亮到哪儿去？
霍鸿翊看到他本人的照片，很亮眼，足以给他留下印象。
可惜这是家人安排的联姻，霍鸿翊难免恨屋及乌，对杭裕柠心生反感。
如今他不过是看在对方愿意乖乖配合，又没有提出额外的过分要求，这才对他留下些许好感。
可他没想到，本以为自己足够忽略对方，却仅仅只是见了两次面，他竟然……被对方挑动起了情愫。
至少他承认，三叔公说的很对，那杭裕柠确实长得很漂亮。
而且，还是能让他产生冲动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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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了结婚证的杭裕柠，第一时间给祖父发消息。
很快，对面打来电话，问他方不方便来一趟公司。
杭裕柠很听话，马不停蹄赶到集团总部。
直达电梯将他送到总裁办公室，不仅祖父在场，堂兄杭曜也在。
杭曜比杭裕柠略胖一些，个子也高一些，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壮实。
他笑着走上来拥抱杭裕柠。
杭曜说：“恭喜！新婚快乐！”
杭裕柠轻轻拍了下堂哥的后背，道：“你知道我和霍鸿翊是联姻。”
“联姻也是新婚嘛！”杭曜大大咧咧。
杭仕德朝杭裕柠招了招手，要来了结婚证翻看起来，满意地点头。
杭仕德说：“之前听霍家那边说，霍少总需要拟定一些合同，和你商量一些事。想你们年轻人能聊得上来，倒也是好事，可没想到你们俩动作竟然这么快，都已经领完证了。”
“霍少总安排得非常周全，我这里也没有其他问题，谈妥了就领证了。”杭裕柠得体地回答。
杭仕德露出赞许的表情，微微点头，那边杭曜便走了上来，将一份协议放在茶几上，面向杭裕柠。
“这个是……”杭裕柠问归问，但心里已经猜到答案。
杭曜坐在他的身边，勾着堂弟的肩膀，笑说：“你之前不就希望集团另外给你开家公司吗？”
此前杭裕柠向祖父和堂哥提过，但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还以为这件事告吹了。
杭曜让他签字，“集团今天就开始走流程。”
杭裕柠拿起钢笔，开玩笑说：“我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签协议。”
杭仕德笑眯眯地看着他，很随意地问道：“小柠，你和霍少总，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杭曜也一脸八卦地看着杭裕柠。
杭裕柠没忘记霍鸿翊之前说过的话，诚实回答：“我们不办婚礼。”
杭仕德的脸色骤然一变，严肃道：“结婚怎么可以不办婚礼？”
杭裕柠也很认真地回答他：“这是霍少总的意思。”
“你答应了？他提的要求你都答应了？”
“不答应的话，就不会这么顺利去领证了。”
杭仕德一时语塞，片刻后指责起来：“你怎么不回来跟我们商量一下？！”
杭裕柠也有些奇怪，“可阿公说过，想要赶紧还清他们的人情，不想被误会成我们借人情拿捏他们。如果我向霍少总提出要求，不就真的要落了他们口舌了吗？”
杭仕德非常不悦地叹了口气，“人情是人情，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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