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庆大概率不会在演出厅里多待,几人小心翼翼地离开,在训练场门口迎面撞上带教师姐。
“师姐,你看见罗庆了吗?”许橙出声询问。
“集体逃训,你们干什么去了。”师姐眼睛平静无波,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移开视线道:“她在里面。”
等他们一群人进去,罗庆果然站在一张软垫前。
叶誉钧三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她从队伍里扯出,揪着她的领子质问道:“你tm为什么要害我们?”
罗庆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任由叶誉钧将她举离地面,嘴巴张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放开她。”徐衔青走上前,按住叶誉钧的手。
“哼。”叶誉钧松开手,罗庆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罗庆,2006年出生,今年19岁,2022年加入杂技团。”季南箫步步逼近,眼睛死死盯着她,“随后发现没有成员能活过18岁,提前把所有钱寄回家里。结果24年杂技团出现了一系列变故,你意料之外平安活到现在。注意到我们想要破坏现状,于是计划阻止。”
“以上,你承认吗?”
罗庆死死抿着唇,双手紧抓练功服下摆,一声不吭。
“我们做的事不会伤害到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好了。”徐衔青安抚道。
“要你说你就说啊!再磨磨唧唧等下老子把你也锁房间里去!”
徐衔青拦住叶誉钧,一旁的许橙朝罗庆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
“师姐,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救那个蓝裙女孩吗?”
“我也是刚刚才认出她……”一阵无用地挣扎过后,罗庆脱力地靠上墙壁。
连年干旱,庄稼歉收,村里闹了许久饥荒。
临近过年,父亲坐在田垄上,望着整年颗粒不收的地,满脸愁容。
罗庆知道,家里的存粮早已吃完,能卖的东西也都卖光了,这个冬天注定相当难过。
“哟,这是谁家里的小丫头啊?”她正准备去安慰父亲,屋旁的小道上走过来一位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
男人经过摸摸她的脑袋,随即走到他父亲身边。
“哥,还记得我吗?小王啊!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这几年收成不好……我在城里开了个表演团,包吃包住,你愿不愿意让咱闺女跟我一起走?”
“诶,哥,这就是你拎不清了,都是老乡我还能害了你不成!丫头在这吃不饱穿不暖,跟着你们竟受苦了!这么个大冷天,你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吗!跟着我走……”
父亲本就佝偻着身躯,这会全程低着头,罗庆没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也听不见他讲的话。
她于是也低下头,注视着脚上破洞的薄布鞋,有一下没一下拨动地上的枯草。
过了一会,中年男人折返回来找她。
“丫头,你愿不愿意帮你爸分担一下啊?我那条件好着呢,你啊,可是去享福的!”
男人体型偏胖,身上穿的衣服干净整洁;刚刚与父亲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愿同他一起坐下,全程站着俯视他,整个人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罗庆觉得他跟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她不想离开家,日子过的再苦再累,那也是自己的。
“你爸可是都同意了,你忍心一直待在家里当他们的累赘吗?”男人看出她面上的犹豫,露出一个十分恶心的假笑。
罗庆最后在一张纸上签下了名字。
杂技团里当然过的没有男人形容的那么美好,每天训练比干农活痛苦许多,还完全被限制了人生自由。
不过,她与一位名叫唐粤的女孩成为了好朋友。
唐粤与她年龄相仿,却已经在杂技团呆了数年,私下里会教她一些学不会的技巧;甚至还识字,每年都帮着她给家里写信。
表演的好的话有可能收到观众的打赏,想着家里的亲人,罗庆拼了命训练,不到一年便成为了跟唐粤一样的主演。
除节假日加场,演出时间为每周三,五,六,七。她们两个主演轮着上场,一人三六,一人五七,下一周交换。
唐粤是打心底里真正热爱舞台,喜欢表演,再加上本身基础过硬,呈现出来的效果比她要好许多。即使在观众较少的周三,她的上座率都能超过一半。
直到某一天周三,她刚走上舞台,余光瞟见台下的瞬间被吓了一跳——竟然坐满了!
本以为就是个意外,没想到之后,每轮到她上场的时候,无论周三或周末都场场满座,之后老板为了赚更多钱,干脆固定了她周三与周六,唐粤周五周天。
对此变化,唐粤表面上不显现,只是默默训练的更加刻苦。
她想不通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受欢迎,更不想失去唐粤这个亦师亦友的伙伴。可看着状态越来越不对劲的唐粤,她能做的只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后来,她即将满十八岁。杂技团里没有一个超过十九岁的成员,那些师兄师姐就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而且罗庆不觉得他们是离开了杂技团。
心中担心着这个事情,她对唐粤的关注日渐减少,最后甚至没了什么交集。
一天晚上,她训练完去吃饭,食堂比往常更加喧闹,大家围着演出回来的成员追问着什么。
“我的天!唐粤真的……她是不是完蛋……”
她本不想去凑热闹,听见唐粤的名字,立马端着盘子走到一群人身边。
“唐粤怎么了?”
“她呀,下午表演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坐吊环上突然往下扔东西,把一个小观众砸的头破血流!”
怎么会!罗庆眼睛瞬间瞪大,唐粤向来待人温和,在杂技团里从来不与人结仇,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下手?!
“那、那现在她在哪?”
“不知道啊,”那人摇摇头,“事情发生后老板都没等表演结束就把她带走了。”
罗庆双手捂住脸颊,“之后唐粤便再也没出现过,园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怪事频发。直到今天,我才再次见到她,没想到她会变成那个样子。”泪水从她指缝里渗出,声音哽咽。
唐粤伤害了人,如果家长要闹大对杂技团的声誉肯定有很大影响。为了安抚家长,老板采取的行动大概率是把唐粤送进了待客室。
唐粤被折磨致死,带着对舞台的执念化作鬼物,占据了演出厅。
“你为什么一心阻止我们,就没想过逃离这个地方吗?”
“逃不出去了……”罗庆抹掉脸上的眼泪,“我回家确实是累赘,在这起码还有饭吃。”
“前几天跟我们一起过来的学员里,有没有你认识的?”
“没。”
她果然忘记了王强和真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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