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的风波刚落,萧惊渊站在原地,目光骤然一凝,死死盯住祈昭身侧那位一身蟒袍、气场沉冷的男子。
眉眼英挺,轮廓冷锐,那身形、那眼神、那股子只围着祈昭转的护主劲儿……
萧惊渊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伸手猛地一指,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是谢随?!”
谢随淡淡抬眸,对着这位当今圣上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没半分卑微:“陛下好眼力。”
“好个屁!”萧惊渊当场破了点皇帝威仪,几步上前上下打量他,“三年前一声不吭消失得无影无踪,本帝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结果你一冒出来,直接成了安淮王?!”
他越想越离谱,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酸溜溜又不敢置信:
“跟本帝平起平坐?你一个当年跟在祈昭屁股后面的小护卫,现在封王拜相了?!”
谢随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托陛下的福,臣寻回了身世,受封安淮。但无论身份如何,臣依旧是王的人。”
他刻意加重“王”字,明晃晃宣示主权——我只认祈昭。
萧惊渊脸色一沉,当即不爽:“谢随,你别太过分,如今我是君,你是臣!”
“臣谨记在心。”谢随微微垂眸,可周身气势半点不弱,“只是臣的忠心,从来只给王。”
祈昭站在中间,看着这两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冲天,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是当今皇帝,一个是刚回来的安淮王,再加一个随时会冒出来报恩的云辞……
她只觉得头大如斗。
“够了。”
祈昭冷冷开口,直接打断两人的斗嘴。
“要吵回你们自己府上吵,别在我面前碍眼。”
萧惊渊立刻收了戾气,换上一副温和模样:“朕不吵,朕陪你回住处。”
谢随也立刻跟上,半步不离:“臣护送王。”
于是,画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当今圣上萧惊渊在左,安淮王谢随在右,一左一右把祈昭护在中间,朝着北冥王临时休息的客院走去。
沿途侍卫宫人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
一进院落,安安还在屋里熟睡,祈昭便让下人守在门外,不许打扰。
三人在堂内落座,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萧惊渊端起茶杯,慢悠悠瞥了谢随一眼:“说吧,这三年去哪了?真只是寻身世?”
谢随抬眸,目光坦荡:“是。也为了变强,护王周全。”
“护她?”萧惊渊嗤笑一声,“有朕在,谁敢动她?”
“陛下日理万机,未必能时时守在王身边。”谢随不卑不亢,“臣可以。”
“你——”
“停!”
祈昭“啪”地放下茶杯,再次强势打断,
“再吵一句,全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瞬间噤声,乖乖坐好,一个比一个听话。
祈昭看着这俩别扭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索性转移话题,说起了前几日自己遇险的事。
“对了,前几日我去寻齐家王妃丢失的发簪,在后山遇上了件怪事,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萧惊渊立刻紧张:“遇险?伤着没有?!”
谢随更是瞬间坐直身体,黑眸紧绷:“王在哪遇的险?可有受伤?”
祈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绘声绘色讲起了那段又惊险又搞笑的经历。
“我在灌木丛捡到发簪,结果脚下一空,直接掉进了一个地洞里。那洞不深,我爬起来一看——好家伙,一条通体漆黑的千年灵蛇,比人腰还粗,盘在那儿,头顶还带金纹,一看就是成了精的。”
萧惊渊眉头紧锁:“灵蛇?有没有伤你?”
谢随指尖已经暗暗攥紧,周身泛起冷意,仿佛那条蛇此刻就在眼前。
祈昭继续说,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
“我当时还没怕,甚至想着……反正没主,要不抓回来当灵宠。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蛇直接化成人形了!”
“什么?!”
萧惊渊和谢随异口同声惊呼,满脸震惊。
“是个少年模样,长得倒是好看,可浑身是伤,遍体鳞伤,看着可怜。我心一软,就撕了衣服给他包扎,还上了金疮药。”
祈昭说到这儿,自己都觉得离谱,忍不住扶额,
“结果我准备爬走的时候,他直接伸蛇尾缠住了我的脚踝!”
谢随脸色瞬间铁青:“他敢碰王!”
萧惊渊也拍了下桌子:“反了他了!蛇妖竟敢放肆!”
祈昭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继续讲:
“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狼狈!他就睁着一双金色竖瞳问我名字,我脑子一空,直接报了‘祈昭’,然后他一松尾巴,我连滚带爬逃出来的,脸还被树枝划了一道小疤。”
她指了指自己脸颊上那道几乎淡得看不见的浅痕。
谢随看着那道浅疤,心尖狠狠一疼,声音都哑了几分:“王日后再不可独自涉险。”
萧惊渊也沉下脸:“朕立刻派人去搜那座山,把那蛇妖抓来,敢伤你,朕诛他灵脉!”
“别别别!”祈昭连忙摆手,“人家又没伤我,还虚弱得很,就是受了重伤躲在洞里而已。我就是觉得离奇,说给你们听听。”
萧惊渊依旧不爽:“那也不行,敢缠你,就是居心叵测。”
谢随也冷声道:“若再让臣遇见他,臣必护在王”
如今,萧惊渊成了护着她的皇帝,谢随成了实力强悍的安淮王,还有那个被她救过、誓言赴汤蹈火的云辞。
她女扮男装,顶着北冥王的身份走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萧惊渊看着祈昭眼底淡淡的笑意,心头微动,放缓了语气:“以后不管去哪,都带上人,不许再独自乱跑。”
谢随也立刻接话:“臣从今往后,寸步不离王左右。”
祈昭抬眼,扫了两人一眼,故作冷淡地扬了扬下巴:
“知道了。都安分点,别再斗嘴。”
堂内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安稳又微妙的平和。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三人对坐,旧识重逢,风波渐平,一切都朝着最安稳的方向
送走了萧惊渊和谢随这两位一见面就掐的“大神”,祈昭总算落了个清静。她坐在椅上歇了片刻,脑海里又浮现出地洞里那条化形的黑鳞灵蛇,心头始终有些好奇。
想来想去,千洦宗弟子最懂灵怪异兽,云辞恰好就在此处,不去问他实在可惜。
稍作整理后,祈昭便独自往千洦宗弟子的偏院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暖得恰到好处。她刚走到云辞独居的那间小木屋外,便看见少年正坐在石阶上,低头擦拭着一柄朴素的木剑。
青绿色的发丝垂落在颊边,衬得那截下颌线愈发白皙,浅粉色的眼眸垂着,长睫轻颤,安静得像一朵被风轻轻按住的云。
听见脚步声,云辞猛地抬头,一见是祈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起身行礼,动作又快又恭敬,声音清润得像山涧泉水:
“北冥王!”
“您怎么来了?”
祈昭被他这一声又软又乖的“北冥王”叫得心头微松,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径直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坐下。
“今日在校场,多谢你出手相助。”
云辞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摇头:“弟子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王爷上次救我于危难,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祈昭看着他乖巧温顺的模样,忽然想起白天那震慑全场的天道天秤,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直接开口问道: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你那天命天秤,当真能判真假、定生死?”
云辞原本还端正坐着,一听这话,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眼神微微躲闪,手指不安地攥了攥衣摆,一副被戳穿小把戏的窘迫模样。
他抿了抿唇,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不好意思:
“王爷……其实、其实那是吓唬他们的。”
祈昭微怔:“吓唬?”
“嗯……”云辞点点头,浅粉色的眼眸垂着,小声解释,“天命遗谱的确有天秤术,但我修为尚浅,根本练不到能引动天道的地步。我只是借着千洦宗的名头,凝出一点灵光仿出天秤的样子,再用气势压人。”
他越说越小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家的人本来就心虚,一听说天道反噬会死人,当场就怕了……我、我就是想帮王爷解围。”
祈昭愣了片刻,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还以为云辞年纪轻轻便有通天修为,没想到竟是个胆子大、心思巧、又会装样子的可爱小家伙。
“你倒是机灵。”祈昭笑着揶揄,“前几日见你还说自己灵根不清、什么都不会,今日就敢在全校场面前演这么一出。”
云辞脸颊更红,青绿色的发丝都像是染上了薄晕:
“弟子、弟子只是不想王爷被人冤枉……而且,弟子答应过王爷,赴汤蹈火也要报恩。”
他抬眸看她,浅粉色的眼睛亮得澄澈,满满都是认真。
祈昭心头微暖,这孩子看着软懦,实则重情又勇敢。
她不再逗他,转而说起正事:
“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事想问——你是千洦宗弟子,对灵异类兽应该熟悉,你可知有一种通体漆黑、头顶有金纹、能化人形的灵蛇?”
云辞的神色立刻认真起来,微微蹙眉回想,片刻后轻声道:
“王爷说的……可是墨玉金鳞蛇?”
祈昭眼睛一亮:“你知道?”
“嗯。”云辞点头,声音轻柔,“这种蛇极少见,生于深山阴气之地,修行千年才可化形,性情本就清冷,若非重伤濒死,绝不会轻易现身。它们认主极严,一旦记住一个人的名字,便会记一辈子。”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祈昭,浅粉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轻软的提醒:
“王爷若是遇见了……千万小心。此蛇看似温和,实则护念极强,被它记在心里的人,它会拼尽一切守着,也会拼尽一切……缠着。”
祈昭想起地洞里那缠住自己脚踝的冰凉蛇尾,后背莫名微微一麻。
云辞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问:“王爷……可是真的遇见了?”
“算是吧。”祈昭点头,没有细说狼狈的经过,只道,“它受了重伤,我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云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浅粉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柔和:
“那它必定已经记住王爷了。墨玉金鳞蛇报恩,从不会轻易放手。”
祈昭轻咳一声,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看向眼前乖巧温顺的少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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