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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二十二

小说:

逢若杂粮铺

作者:

逢若

分类:

现代言情

魔教大殿外,晨雾未散。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克制。

严珩站在殿门前,一身青衣,墨发高束,眉目如削,却比记忆中更冷,像覆着一层霜。

他的目光穿过薄雾,落在正从台阶上走下来的宥鲤身上。

宥鲤戴着彼岸花教冠,脸色因为封印的压制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看见严珩时,他的眼睛亮了亮——

“你来了。”宥鲤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语气轻快,“今天怎么这么早?”

严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淡淡道:“路过。”

路过?宥鲤挑了挑眉,心里却没多想。

反正严珩长得好看,他来魔教的次数也不少,多一次不多。

“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宥鲤侧身让开,“爹刚开完会,估计又要闭关。”

严珩的视线掠过他头上的教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封印的气息,比上次更强了。

“不必。”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教冠的边缘。

宥鲤下意识偏头,避开了:“干嘛?想偷我的帽子?”

严珩收回手,声音平静:“只是看看。”

可他的指腹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冰冷,沉重,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宥鲤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你最近很忙吗?总感觉你比之前……更冷淡了。”

严珩看着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嗯。”

他想说很多话——想告诉他,自己找了他五百年;想告诉他,他不是冷淡,只是怕自己一旦失控,就会将他推向记忆的深渊;想告诉他,那顶教冠的封印,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屏障。

可最终,他只是道:“教冠……不要轻易摘下来。”

宥鲤眨了眨眼,笑得漫不经心:“你是怕我把它弄坏,还是怕我变帅得太快?”

严珩没笑,只轻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宥鲤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疼惜,又像是诀别。

“我走了。”严珩转身,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宥鲤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紧。

——总觉得,今天的严珩,离自己很远很远。

回到殿中,宥鲤将彼岸花教冠随手放在案上。

烛火摇曳,他正要去倒茶,余光却瞥见教冠上的一道异样——

血红的花瓣纹饰中央,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正顺着花蕊蜿蜒而下,像是某种力量在里面冲撞。

他愣了愣,伸手轻触。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

封印……裂了?

他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父亲昨夜才加强过封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殿外的回廊拐角处,裴煦微微侧身,收回了目光。

他手中握着一卷未封的记录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教冠封印出现裂纹,这本该是极其机密的事。

裴煦缓缓退入阴影,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暗处继续观察。

殿内,宥鲤将教冠捧起,仔细端详。裂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扩大。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严珩刚才触碰教冠的时候,做了什么?

可那只是一瞬的接触,严珩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宥鲤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唐的猜测。

然而,那道裂纹像是在回应他的不安,轻轻“咔”的一声,又延伸了半分。

殿外的裴煦眯起眼,缓缓在心里记下了这一幕。

——如果封印继续崩坏,少教主的记忆,恐怕会提前苏醒。

而那,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风暴。

夜色渐深,魔教的殿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

宥鲤坐在案前,彼岸花教冠静静放在手边。烛火映着那道细微的裂纹,像一条潜伏的蛇,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教冠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决意。

——要想知道严珩是不是在暗中做了手脚,最好的办法,就是再让他碰一次。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反正自己喜欢看帅哥,多找个理由见他,也不算亏。

同一时间,回廊的阴影中,裴煦站在暗处,手中的记录册已经换成了一封密信。他低声吩咐面前的黑衣执事:

“加派人手,暗中盯住少教主和严珩的动向。一旦教冠封印出现异常——立刻回报。”

黑衣执事躬身应道:“是。”

裴煦顿了顿,又道:“记住,不要惊动他们。”

“属下明白。”

待黑衣执事退下,裴煦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远处宥鲤的殿门。烛火摇曳间,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封印提前破裂,少教主的记忆就会苏醒。到那时,不仅他的性命难保,整个魔教也会陷入混乱。

裴煦握紧了手中的密信,指节泛白。

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翌日午后,阳光透过殿窗洒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光影。

宥鲤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手中转着一枚玉佩。殿门被轻轻推开,严珩走了进来。

“你找我?”严珩的声音冷淡,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宥鲤抬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对啊,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宥鲤指了指案上的彼岸花教冠:“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严珩的目光一沉。那道裂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努力。

他走过去,伸出手,却在触碰到教冠的前一瞬停住了。

“怎么?不敢碰?”宥鲤挑眉,语气带着挑衅。

严珩收回手,淡淡道:“这是魔教圣物,我不便触碰。”

宥鲤“啧”了一声,故作失望:“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

严珩看着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宥鲤,别胡闹。”

“我可没胡闹。”宥鲤将教冠捧起,递到他面前,“你看,这里有一道裂纹。昨天还没有呢。”

严珩的指尖轻轻一动,像是在克制什么。他的声音更低了:“放回去。”

宥鲤偏偏不依,反而往前一递,几乎碰到他的手:“你怕什么?难道一碰就会——”

话未说完,教冠忽然闪过一丝黑光,裂纹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严珩猛地伸手,一把将教冠按回案上。那一瞬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冰冷的纹饰。

宥鲤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波动——那不是恐惧,而是心疼。

“你果然有问题。”宥鲤低声道。

严珩抬眼,目光直直锁住他:“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受伤?”宥鲤笑了,“你是说,这顶教冠会伤到我?”

严珩没有回答,只是将教冠推得更远。

“宥鲤,”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别再碰它。”

宥鲤挑眉:“为什么?”

严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因为……它会让你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事。”

“比如?”宥鲤追问。

严珩的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压抑什么。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比如。”

宥鲤看着他,忽然笑了:“严珩,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墙。

严珩终于开口:“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那你告诉我啊。”宥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严珩的眼神暗了下去:“不能。”

“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想起一切……”严珩的声音轻得像风,“你会死。”

宥鲤怔住了。

他本以为严珩会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在吓唬我?”宥鲤皱眉。

严珩看着他,眼底是深深的无力与疼惜:“我从没想过要骗你。”

宥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殿外的回廊上,裴煦站在阴影中,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的手中握着那封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黑衣执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执事,封印波动加剧,需要立刻采取行动吗?”

裴煦缓缓摇头:“再等等。”

“可是——”

“我说,再等等。”裴煦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执事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裴煦抬头,目光透过半掩的殿门,落在宥鲤的背影上。

——如果严珩真的知道真相,那么,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胁。

殿内,宥鲤忽然笑了,像是想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好吧,我暂时信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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