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万归宗山门外,雾气尚未散尽,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宥鲤背着剑,站在最前面,神色冷淡。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青色包袱和一柄剑。
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带着轻快的节奏。
“小千浮——”
严珩穿着朝阳门的绛色劲装,嘴角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几步就跳到宥鲤面前,“这么早啊?是不是等我等得心急了?”
宥鲤抬眼看他,淡淡道:“你来得早,不代表我等你。”
“哎呀,还是这么冷淡。”严珩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真伤我心。”
他话锋一转,凑近宥鲤耳边,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这趟瑶花镇可不太平,你可得跟紧我,我保护你。”
宥鲤移开半步,避开他的气息:“不需要。”
严珩嘿嘿一笑,倒也不恼。
这时,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陆续到来。
沧海门的白剑雪提着剑,神色沉稳,只是朝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云之门的东方潭瑞则是另一种画风——一身淡蓝色长袍,笑容明亮得像阳光。他一到就冲着宥鲤挥手:“你就是朽清门的宥鲤吧?久仰大名!我是东方潭瑞,云之门弟子。”
他又看向严珩,笑得更欢:“这位就是朝阳门的严珩吧?听说你剑法很快,有机会切磋切磋?”
严珩挑眉:“行啊,不过我怕我一不小心,把你打哭。”
“哈哈哈,那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东方潭瑞爽朗地笑起来,完全没把挑衅当回事。
九天门的东方如光来得很安静。他一身白衣,眉眼冷峻,像一柄未出鞘的剑。走到东方潭瑞面前时,只是淡淡丢下一句:“你别死了。”
东方潭瑞翻了个白眼:“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东方如光皱眉,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路上小心。”
严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凑到宥鲤耳边小声道:“这俩兄弟,还挺有意思。”
乾亘门的峰羽最后到达,神色平静,和白剑雪一样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长龄大长老的声音从山门上传来:“时辰到了,出发!”
众人应声,各自翻身上马。
马蹄声在山道上响起,雾气中,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宥鲤回头看了一眼万归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严珩策马靠近,笑道:“小千浮,想什么呢?是不是舍不得我?”
宥鲤收回目光,淡淡道:“闭嘴,赶路。”
严珩“嘁”了一声,却还是识趣地没再说话。
山道蜿蜒,前方的雾越来越浓,仿佛预示着,这趟瑶花镇之行,不会平静。
万归宗山门外,晨雾缭绕,山道蜿蜒曲折,渐渐没入群山深处。
云清君站在主峰的飞檐上,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云雾,落在那一行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马蹄声、谈笑声、兵刃碰撞声,都被山风吞没,只剩下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牵挂。
他知道,这一去,不会是三五天的行程。妖兽暴乱背后的原因尚不明朗,瑶花镇外的山林里,或许藏着比妖兽更可怕的东西。
“这一去……”云清君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大概又是一年吧。”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仿佛在回应他的叹息。
他想起宥鲤临走前的眼神——冷淡、克制,却藏着一丝不安。那是他从未在这个弟子身上见过的情绪。
云清君握紧了袖中的手,指节泛白。
“我的小千浮啊……”他在心底唤着宥鲤的字,“无论你遇到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山门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山道上,照亮了那一行人的背影。
云清君静静站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踪迹,才转身离去。
背影消失在飞檐之后,只留下一阵风,卷起几片落在瓦上的梅花瓣,飘向远方。
夕阳斜照,金色的余晖洒在山道上,映得一行人影子被拉得很长。
峰羽从包袱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铺在马鞍上,手指在上面一一划过。
“领胡镇 →乐南县 →岷西岛 →河滁泊 →滁平江 →浮北泊。”
他低声念着路线,“按这个走,大概要三十天。”
“三十天?”严珩挑眉,“那不是要一个月?”
峰羽抬眼看他,语气平静:“起马的话,日夜兼程,十六天能到。”
“那还等什么?”严珩立刻道,“我们直接起马赶路,早点到瑶花镇,早点解决妖兽暴乱。”
东方潭瑞摇头:“御剑更快,两天就能到。”
东方如光冷冷瞥了他一眼:“御剑太明显,容易惹人注意。”
“尤其是魔教的人。”白剑雪补充道,“现在我们的行踪,最好低调。”
宥鲤看着地图,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起马十六天……路上要经过岷西岛和滁平江,这两处都是水路。”
“没错。”峰羽点头,“岷西岛最近不太平,据说水上有妖兽出没。”
严珩打了个响指:“正好,路上练练手。”
东方潭瑞笑着附和:“我也想看看水上的妖兽长什么样。”
东方如光淡淡道:“别逞强。”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东方潭瑞翻了个白眼。
“你别死了。”
众人:“……”
宥鲤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那就按起马走,十六天。路上小心,别惊动不必要的人。”
严珩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小千浮,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宥鲤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先保护好你自己。”
夕阳下,众人策马前行,马蹄声在山道上整齐地回荡。
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谁也不知道,在这十六天的路程中,他们会遇到什么——是水路妖兽,还是魔教的暗哨。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夜幕降临,岷西岛的渡口小镇灯火点点。众人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客栈。
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客官住店吗?”
峰羽点头:“还有几间房?”
“只剩三间大房了,每间能住四个人。”小二笑道。
众人对视一眼——一共六个人,三间房,正好两两一间。
严珩立刻举手:“我跟小千浮一间!”
宥鲤淡淡道:“不要。”
“为什么?”严珩一脸受伤,“我会很安静的。”
“你安静过吗?”白剑雪凉凉补刀。
东方潭瑞笑得一脸灿烂:“我跟我哥一间吧。”
东方如光看了他一眼,心里其实想的是:【路上多照顾他,省得他乱跑。】
但说出口的却是——
“你别拖我后腿。”
东方潭瑞:“……”
众人:“……”
严珩忍不住笑出声:“我说东方兄,你这是凭一己之力孤立全世界啊。”
峰羽清了清嗓子:“我跟白剑雪一间,剩下的你们自己分配。”
白剑雪点头:“可以。”
严珩凑到宥鲤身边,压低声音:“那我们一间吧,小千浮,我保证——”
“我跟东方如光一间。”宥鲤忽然开口。
严珩像被雷劈了一样:“你宁愿跟冰块睡,也不跟我?”
宥鲤:“他安静。”
东方如光心里:【太好了,他安全我也放心。】
嘴上却说:“你别打呼噜。”
宥鲤:“……”
东方潭瑞捂着脸:“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东方如光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刀:“你别死在半夜。”
东方潭瑞:“……”
小二在一旁听得一脸茫然:“客官,那三间房你们确定好分配了吗?”
峰羽点头:“我和白剑雪一间,严珩和东方潭瑞一间,宥鲤和东方如光一间。”
严珩立刻哀嚎:“不要啊!我不要跟这货一间!”
东方潭瑞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会很‘安静’的。”
严珩看着他的笑,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夜色已深,客栈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宥鲤推开房门,东方如光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壶热水,正认真地往两个杯子里倒。
宥鲤:“……”
“喝。”东方如光把一杯递给他,心里想的是【路上风大,喝点热水暖身子。】
嘴上却说:“别冻死了。”
宥鲤接过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淡声道:“谢谢。”
东方如光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塞到宥鲤手里。
心里:【他晚饭吃得少,半夜会饿。】
嘴上:“别饿死了。”
宥鲤看着手里的干粮,沉默三秒,把它放了回去。
“我不饿。”
“你晚上只喝了半碗汤。”东方如光一本正经,“会饿。”
“我说不饿。”宥鲤的声音冷了几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东方如光看着他,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别逞强。”
宥鲤:“……”
他忽然觉得,这一晚要是跟东方如光同屋,可能会比赶路还累。
隔壁房间,严珩正趴在门缝偷听,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东方潭瑞则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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