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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二十五

小说:

逢若杂粮铺

作者:

逢若

分类:

现代言情

宥鲤恢复记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魔教后山。

他沿着记忆里的方向,一路往万归宗走。

结果——走了三天,他发现自己越走越不对劲。

山形不对,云气不对,连风声都不对。

宥鲤站在一条岔路口,看着面前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土路,沉默了很久。

“……我好像,”他难得迟疑了一下,“走错了。”

其实不是“好像”,是明明白白——他迷路了。

而且迷得非常彻底。

他从小在朽清门长大,后来又被困在魔教,真正自己走江湖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他来说,山就是山,路就是路,只要方向对,总能走到。

但江湖显然不这么想。

于是——

第三天,他走进了一片绕不出去的竹林。

第四天,他被一群山贼误以为是来踢馆的剑修,打了一架,对方被打跑了,他也更迷路了。

第五天,他在一个小村落问路,结果村民指错了方向,他又往反方向走了整整一天。

到了第六天,他终于看见了“人多”的地方。

那是一座热闹的小城,城门上写着两个字:“临渊”。

宥鲤站在城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至少……终于走到有人的地方了。”

他本打算找家客栈,问清万归宗的方向,再买匹马,这样就不会再迷路。

结果——他刚踏进城里,就被人盯上了。

准确说,是被一个人“看上了”。

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锦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钱,走路带风,笑容满面,看着谁都像在看一锭会自己走路的银子。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宥鲤。

那一刻,他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雪色长发,素青布衣,眉眼清隽冷淡,气质干净得像雪山上的月光——偏偏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锋利,让人想靠近,又不敢轻易冒犯。

“啧。”男人心里一乐,“这可是极品。”

他在青楼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美人不少,可像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冷清得要命,却偏偏让人想把他那双冷淡的眼睛,弄出点别的情绪来。

男人咳了一声,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临渊城吧?”

宥鲤正想找个人问路,便停下脚步,淡淡道:“嗯。”

“看公子风尘仆仆的,想必是远道而来?”男人笑得更殷勤了,“我是这城里‘醉春楼’的掌柜,姓胡。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先去楼里歇歇脚,喝杯热茶,洗个热水澡,再慢慢打听去处?”

“醉春楼?”宥鲤眉梢微挑,“青楼?”

胡掌柜心里一咯噔——这公子看着清冷,没想到反应还挺快。

但他面上一点不慌:“公子说笑了,我们醉春楼可是正经地方,有酒有戏,还有上好的客房,许多江湖客都爱来。”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宥鲤——衣衫素净,却料子极好,气质不俗,身上没什么风尘气,倒像个宗门里养出来的贵公子。

这种人,要么很有钱,要么很有背景。

但无论哪一种,只要进了他的楼,就由不得他了。

宥鲤本来不想多事。

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到万归宗,弄清楚云清君的下落。

可他确实累了——六天赶路,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行。”他淡淡道,“先住一晚。”

胡掌柜眼睛一亮:“那公子这边请——”

他殷勤地引着宥鲤往醉春楼走,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这样的人,若能留下来做个“清倌人”,哪怕只挂个名头,也能把整个临渊城的客人都勾来。

“公子看着不像江湖人,倒像个宗门弟子?”胡掌柜试探着问。

“嗯。”宥鲤懒得编谎话,“万归宗。”

胡掌柜心里一跳——万归宗!

那可是正道大宗,要是真闹大了,他这醉春楼也别想开了。

但转念一想——万归宗离这儿千里之遥,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随口糊弄他?就算真是万归宗弟子,只要进了他的地盘,再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眯了眯眼,笑容更殷勤了:“原来是万归宗的仙师,失敬失敬。”

宥鲤懒得接话,只问:“万归宗怎么走?”

胡掌柜心里“呵”了一声——还真是路痴。

“这个嘛……”他故意拖长了音,“城里路复杂,公子先好好歇一晚,明儿我让伙计给您画张详细的地图,保准您一看就懂。”

宥鲤点了点头:“也好。”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再继续乱走。

醉春楼门前挂着红灯笼,门楣上雕着精致的花纹,来往客人不少,个个醉意熏熏,搂着姑娘说说笑笑。

宥鲤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这种气味——酒香、脂粉香、汗味、酒味混在一起,让他有点想吐。

“公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胡掌柜笑得暧昧,“不打紧,今晚先住下,明儿我让几个乖巧的丫头给您……”

“不必。”宥鲤淡淡打断,“只要一间安静的房间。”

胡掌柜眼底闪过一丝可惜,却还是点头:“行行行,安静的房间有,最顶楼的天字一号,给您留着。”

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心领神会,退到一旁,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特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只要下在茶里,神仙也得睡上一天一夜。

宥鲤跟着胡掌柜上了楼。

天字一号房果然安静,窗外能看见城里的灯火,房间收拾得也算干净。

“公子先坐,我让伙计送壶热茶上来。”胡掌柜笑得一脸和善,“您一路辛苦,喝口茶解解乏。”

宥鲤点了点头,坐到窗边的椅子上。

他其实并不怎么信任这个胡掌柜,但也没太放在心上——以他的修为,寻常迷药根本近不了身。

没过多久,伙计端着茶盘进来了。

“公子,请用茶。”

他把茶盏放在桌上,又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胡掌柜笑着道:“公子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他也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和笑声。

宥鲤端起茶盏,低头闻了闻。

茶香清冽,没什么异样。

他心里微微一动——就算真有什么,也伤不了他。

于是他轻轻喝了一口。

茶刚入口,他就察觉到不对。

不是味道不对,而是灵力在体内的流动,忽然慢了半拍。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宥鲤眸光一冷,正准备运功逼出药力——

下一刻,一股更霸道的力量,从脚底直冲而上。

那不是茶里的迷药,而是……阵法。

整间屋子,竟然是一个困灵阵。

茶只是引子,真正的杀招,是他一踏进房间就已经踩进去的阵眼。

“……原来如此。”宥鲤冷笑一声,“青楼掌柜,也会布阵?”

他刚要拔剑破阵,眼前却猛地一黑。

灵力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大半,经脉里传来一阵刺痛,意识开始模糊。

困灵阵压制灵力,迷药负责放倒——两者叠加,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得栽。

宥鲤毕竟刚恢复记忆不久,这六天又没好好休息,状态本就不算巅峰。

他咬了咬牙,想强行稳住心神,却只来得及抬手按了一下腰间的剑——

“叮——”

剑还没出鞘,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胡掌柜带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拿下。”

胡掌柜一声令下,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宥鲤抬了起来,往床下一塞——那里竟然藏着一个暗门。

暗门打开,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把人带去后院的暗室。”胡掌柜压低声音,“别让人看见。”

“掌柜的,这可是万归宗的……”伙计有些犹豫。

“万归宗又怎样?”胡掌柜冷笑,“只要人在我手里,他说是谁就是谁。”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被打晕的宥鲤。

雪色长发散乱在脸侧,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冷。

“这样的人……”胡掌柜舔了舔唇,“就算不能真的怎样,摆在楼里,也够我赚回十座醉春楼。”

他挥了挥手:“快,动作利索点。”

几个人应声,抬着宥鲤顺着石阶往下走。

暗门重新合上,房间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的丝竹声依旧,笑声依旧。

没人知道,刚才那个被胡掌柜“看上”的清冷公子,已经被打晕拖走,成了醉春楼最值钱的“秘密”。

而宥鲤——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过:

“……我就知道,问路这种事,不该信别人。”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暗室里,空气又潮又闷,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宥鲤是被一阵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有人正拿着一块湿帕子,细细擦他的脸。力道不重,却让他本能地皱起了眉。

他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厉害,像被人灌了铅。

“啧,这皮肤……”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惊讶,“比楼里最红的姑娘还细。”

“行了行了,少废话。”另一个粗嗓门道,“掌柜说了,这可是宝贝,给我仔细点,弄坏了有你好看。”

“知道啦知道啦。”

宥鲤的意识一点点回笼,灵力却像被关在笼子里,怎么也提不起来。

困灵阵的余威还在,经脉里像是被塞了棉花,又涨又钝。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一开始是模糊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头顶是一块发霉的木梁,旁边是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把屋里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他躺在一张窄小的木床上,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连指尖都动不了。

床边站着三个人——两个粗使婆子,一个小厮,正围着他忙前忙后。

“醒了?”一个婆子眼尖,立刻发现他睁眼了,冲旁边喊,“喂,人醒了!”

小厮立刻凑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公子,别乱动啊,绳子可是特制的,越挣越紧。”

宥鲤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还有点哑:“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小厮咧嘴一笑,“醉春楼的人啊。公子不是刚在我们那儿开了房?”

宥鲤沉默了一瞬,忽然有点想笑。

他堂堂魔教少主、万归宗朽清门首徒,最后竟然折在一个青楼的困灵阵里。

“把我带到这里,想做什么?”他问。

“做什么?”另一个婆子插嘴,“当然是——”

“闭嘴。”小厮瞪了她一眼,转头对宥鲤笑得一脸假,“掌柜说了,公子是贵客,只是……暂时不方便离开。”

“暂时?”宥鲤淡淡重复。

“嗯,暂时。”小厮含糊其辞,“等掌柜跟公子谈好了,自然会放你走。”

谈?

宥鲤心里冷笑——一个青楼掌柜,能跟他谈什么?

无非是钱,或者……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素青布衣已经被换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轻薄的白色中衣,布料柔软,却让他极不习惯。

“我的衣服呢?”宥鲤问。

“收起来了。”小厮道,“掌柜说,公子的东西,都得好好保管。”

包括——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

剑没了。

玉佩没了。

连袖中那卷煞玄的绢布,也不见了。

所有能证明他身份、能给他一线机会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

“……”宥鲤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少有想骂人冲动的时刻,现在算一个。

“还愣着干嘛?”小厮催促,“赶紧的,掌柜说了,半个时辰后要人。”

两个婆子立刻动了起来。

一个端来一盆热水,另一个打开一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脂粉、首饰、发簪,还有几件颜色艳丽的衣裳。

宥鲤睁开眼,看着那几件衣服,脸色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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