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全心全意照顾着慕飞宇,沐森每餐会将食物送到他们的房间,之后便去做他所说的“兼职”。
这是来到遥园的第五天,临近黄昏,林路今天第三次将从厨房盛来的食物放在了慕飞宇床头。
夕阳透过木窗,在卧室地上投射出暖黄光影。
她的师父,云清宗曾经的少宗主,如今缩成少年体型的慕飞宇,正安静地沉睡。
他呼吸平稳,面色已从先前的苍白恢复过来,有了血色。
林路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灵力在不断聚集,身体机能在不断恢复。
木七的那朵花,真的救回了她师父。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林路坐在床边矮凳上,孔武有力的身躯规规矩矩坐着,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地球。”她低声呢喃。
这几天时间,她所见的一切颠覆了她三十年来的认知。
她也从最初来到这里的解离状态中恢复过来,有了一种真正落于此地的实感。
这个名为地球的地方,不是血雨腥风的昭华界,没有人、修、妖相互残杀的景象。
人跟妖没有种族之分,修士也没有特权,他们可以共同生活在一个家里:温馨、和平、吵闹、相互关心,活得坦然自在。
而这份美好,据师父所说,其实也曾经属于昭华界。
那个一百多年前的昭华界。
救世主无名离开后的第一个百年,他的徒弟,被人成为小救世主的少华,确实做得很完美,甚至比救世主所在的第一个一百年还要好。
他带领着【救世盟】将昭华界三分而治,妖族居西境山林,修士守东方仙门,凡人生活在中原沃土。
三界边界分明,虽有交融,但始终井水不犯河水。
少华研究出的借灵阵法在凡人地界星罗棋布,新生儿灵力觉醒数量空前。
“那是昭华界最好的时代。”慕飞宇曾对她说,“虽然短暂得像一场梦。”
第三个一百年,这场无名创造的旧梦开始醒来,昭华界开始脱离正常运行的轨迹。
先是追随无名的妖族退出了【救世盟】,退回西境深处,锁闭边界。他们不再主动约束人界的妖族,妖魔作乱开始零星重演。
最后自然是东边修士成为这些凡人的拯救者,修士声誉高涨,共誓盟约开始做出一些调整,修士有了特权。
比如修士可以当街杀了“冒犯”他们的凡人,而不受惩罚。
五十年后,标志着修士特权的“上下界”正式落地:修士及亲族为上界,掌权,享受供养;凡人为下界,纳贡,有如蝼蚁。
上界垄断了灵脉资源,下界再难出现觉醒的修士。
西境的妖族也撕破了与无名的契约,开始频繁在与凡人交界处作乱。
每每此时,上界便派修士来镇压。
为了在妖乱中求存,凡人越发依赖修士,也给修士让渡了更多特权。
随着时间推移,开始享受权力滋味的修士不再承认无名众生平等那套理论,在他们眼中,凡人变成了随手可以掐死的蝼蚁。
到后来,凌虐凡人的到底是修士还是妖魔,很多人都已分不清了。
林路就出生在下界最普通的村庄,父母早亡,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好在她有一身强大的蛮力,靠着帮村民做活、进山采药,将她跟奶奶养活。
十五岁那年,她在山中寻药,遭遇狼妖夜袭,她设陷阱、挖深坑、用火把和削尖的木桩,杀死了那头妖兽,并从它躯体中挖出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血色晶核。
那枚晶核改变了她的命运,或者说,让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命运的碾压。
三天后,一队散修闯入村庄。他们自称上界派来的巡查使,要征收妖兽清剿税。
他们看中的正是林路手中那枚晶核。
“下界贱民,也配拥有此等晶核?”
为首的高个散修嚣张跋扈,作势要抢林路手中的晶核。
奶奶将她护在身后,那修士只是抬了抬手,奶奶就飞了出去,再也没起来。
林路只记得自己朝那个散修扑了上去,记得脖子被掐断的声音,记得眼睛闭上前最后一幕:那修士捏断她的手臂、捏碎她的手掌,将她死死握着的晶核取了出来;村民见他们杀人,奋起反抗,最终被那群修士一一杀死,无数亲朋好友在她身边躺下。
她在尸堆里躺了两天两夜。
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血水漫过她的指尖、身躯。
第三天黎明,一队白衣人踏着晨雾而来。
为首的年轻人蹲在她身边,手指轻触她颈侧,对身后说:“还有气。”
那便是慕飞宇——云清宗已故宗主的独子,五十年前带领全宗退出救世盟的叛逃者。
他治好了她的伤,给了她干粮和盘缠。
“往南去,三百里有凡人庇护所。”
林路没走。
她跪在慕飞宇面前,额头抵着和有村民亲友血水的泥土:“请让我跟着您。我想变强,想讨回公道,想……改变这个世道。”
慕飞宇看了她很久。
那时他还是正常的成年体型,身材挺拔、眉眼如画,眼神却如墨般深沉,沉重得没有一丝光亮。
“跟着我,你可能会死得更快。”他说。
林路抬头,眼神无比坚毅,“我不怕死。……我只怕到死都不能替他们报仇!”
为了躲避救世盟的追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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