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目眩,想挣开他的双臂起身。
裴鸢一呼一吸带起细微动作,因发热而散发出暖香,赵泓沉溺其间,那夜她的喘息在耳边浮现,绵绵不断,她将他推倒,按住他的胸膛,肌肤相贴。
“……王爷,殿下!”裴鸢的疾呼将他拉回当下。
赵泓睁眼,才发现他双唇贴着她的后颈,浅浅吻着雪白的软肉,双臂用力得几乎将她按入骨头里。
禁锢腰身的力道蓦地放松,裴鸢拉开他的手臂,站起身来,下意识想触摸后颈,觉出不妥,一时僵住了,作为臣下算是冒犯了他,可哪有上君对臣下做这些的,她也不肯求谅解。
裴鸢站得直直的,盯着赵泓,“微臣逾矩,殿下恕罪。”
虽说着自己逾矩,但看神情分明是指责对方逾矩。
赵泓只觉自己和裴鸢的呼吸声震耳,半晌没说话。
裴鸢想赶客了,“殿下可还有旁的吩咐?”
“我坐会儿就走。”他嗓音暗哑低沉,说完并拢长腿,侧到一旁去,拿起桌上的纸页认真看起来。
裴鸢侍立在对面,离得有点远。
赵泓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裴鸢不明所以。
却听他说,“想起了往事。”
裴鸢提起了心。
“你知道我是何时发现你是女子的?”赵泓看着她问。
裴鸢摇头。
“猜猜。”
裴鸢心跳如擂,面上显得傻乎乎的,“殿下明察秋毫,我猜不到。”
赵泓没从裴鸢脸上看见疏离和怨怒,只有隐秘的好奇,看来是不怪他了。
“不说那些不快的事。早些歇息。”
赵泓起身,走到门口,又突然转回身来,细细看了裴鸢几眼,笑着离去了。
裴鸢不明就里,但直觉他要提到的事情要紧,凝神去回忆,顿觉一阵头晕恶寒,只好放弃。
事到如今,她已经和他牢牢绑在一起,她别无选择。
她摸到身侧的金牌。
先前想过会付出些东西,她想控制在口头好处,或是朝堂上的功劳,怎么眼下看来,她赔得有点多呢。
她在东宫案子上尽心竭力,也行得正坐得端,他却不过问案子,再三强调男女大防,足见独占欲极强。
她得更加谨慎才行,不能因这些细枝末节惹得他收回这金牌。
天边露出鱼肚白。裴鸢已经到了户部等候点卯。
陈照卿今日也来得早,裴鸢余光瞥见他,转开了当没看见。
陈照卿却走到了她身侧,看了一眼她腰侧的金牌,扯出笑,“恭喜你。”
她欠他巨债还不上的神情不再,眼神柔和,暗藏一丝忧郁。
裴鸢摆出客套,对他道了声谢。
“昨日见了你意气风发的样子,我想了一夜,好像又能重新面对你了,能不能允我重新做你的朋友?”他牵出僵硬的笑,嘴唇有些颤抖,眼中的忐忑时隐时现。
他心中情绪翻涌,但竭力克制着。
裴鸢直觉不答应为好,没有吭声。
他忙道,“我现在已经好了。先前对你说过的话应是我鬼迷了心窍,家母已经在为我相看妻子,我看了并不会反感。”
裴鸢愈发糊涂,只淡淡嗯了一声,心里盼望着卫云岫赶紧来。
但她来得早,衙署外同僚也没几个,各自聚着说小话。
裴鸢分神片刻,听得陈照卿声音涩然道:“先前我说爱慕你应当只是错将友情当了男女之情。”
裴鸢心中巨震,看向对方,他看起来还算平静,想轻松地笑笑,但眼底的祈求藏也藏不住,“或者不是朋友,只是普通同僚。”
裴鸢不敢开口说话。
陈照卿笑容破灭了,但他知道裴鸢最看不得他如此。
半年前在郊县,他受了伤,以为自己要死了,对裴鸢吐露了心声,后来没死成,裴鸢也只当他受了伤说胡话,当没发生过。
是他克制不住,步步靠近他,终于将他逼得维持不住表面友好,他又请求他说些狠话将他骂醒,他做了,但也没能做到,直到他父亲辱骂了裴鸢一顿,裴鸢被调去大理寺。
他生怕因自己龌龊的念想害得他失去最想要的东西,再不敢接近他,刻意远离他。
眼下峰回路转,他又重获齐王殿下重用,他也熬了过来,不必与他多亲近,只要看见他好就是了。
陈照卿自认是回到了友情状态,但他的故作轻松分明含着千钧重量。
裴鸢忘记了前事,看见这样的神情,觉得糊弄都是罪过。
见她眼神复杂,陈照卿又恢复希望,“你不必理会我的心情,我知道你奉命查东宫的案子,我会帮你,就像卫云岫那样。”他骄矜地一笑,“说起来,我或许比他有用。”
裴鸢沉默太久,怕对方觉得她反常,她想了想开口,“都是为齐王殿下效力,不是帮我。”
仅这一句话,陈照卿晦暗苍白的脸色顿亮,绽开笑意,“是,我们,同为齐王殿下效力。”
说了几句话,同僚来得多了,陈照卿安分地站远了一些,点卯之后,他去了度支司,裴鸢去了户部司。
没一会儿,卫云岫也来了。
他照例打着呵欠,到了书案边撑着脑袋补觉。
裴鸢看看他转了回来。陈照卿的事不能问他。
她出了会儿神,开始处理公务,不一会儿卫云岫睡醒,给她倒了杯茶,也拿来了自己的公务。
裴鸢虽彻底投靠了齐王,但户部的职事仍在,不到最后一日,她不能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李篙照例来吹捧了她一番,她受着,却也没落井下石。
将分内职事做完,她才叫上卫云岫去齐王府。
方走到户部司门口,就撞见了院中等候的陈照卿。
裴鸢停了停脚步继续走,卫云岫则是偏开头看也不看他。
陈照卿不远不近跟着,一路到了齐王府。
卫云岫戒备着他,不想到了王府正殿,他竟然站到了裴鸢身后,几乎和他并肩。
正殿内大小官员众多,卫云岫维持着风范,在裴鸢身旁听差。
殿内三司和齐王府属官均到齐了。
姚慕川昨日得了齐王亲口说的听裴鸢的,今日一来就在张望裴鸢的身影,一直等到现在,已经有些不耐烦。
冯未明和御史中丞互相戒备着,卢践则径直走到裴鸢身边,“项王已经在大理寺狱,不知裴主事今日有何示下?”
姚慕川本还有不满,见卢践如此主动,也无法再摆架子,迈开腿走到裴鸢身边。
鼓着脸想问,最终也没开口。
让他拿裴鸢当上官,实在做不到。
裴鸢仿佛没注意到姚慕川黑沉的脸色,始终带着笑,待冯未明和卢晟走过来,才说,“不知冯侍郎和卢晟可将案卷查阅出些什么了?”
两人都怒视对方,“有他阻挠,案卷还没看完。”
“那就请二位继续查阅。”
冯未明冷道,“既然已经捉拿了要紧的疑犯,就该由我去审问,审出项王的口供来便可定罪,这些案卷不查也罢!”
裴鸢还没说话,御史台已经坐不住,“不能让他去审!”
冯未明待要骂回去,卢晟转向裴鸢,“裴主事,这就是个连唐律也没看全过的酒囊饭袋,让他去审案犯,只会屈打成招。三司中我御史台威望最高,最得民心,应由我去审。”
冯未明没再说话,只阴恻恻看着裴鸢,眼中透着森然寒气,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
裴鸢觉浑身发毛,但还是顶住了,“如此重要的疑犯,又位高权重,本应由齐王殿下亲自审问。”
她顿了顿,扫过众人脸色,“但殿下忙,二位是刑讯高手,本来给二位谁都可以,但奈何二位都不明案情,而时间紧迫,还是卢少卿能胜任。”
冯未明嗤笑了一声。
卢晟也甩了下衣袖。
卢践则是径直领命,“如此,卢某这就回大理寺。”
“且慢。”裴鸢道,“此案齐王府总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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