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柔顺服帖的毛炸了起来,仔细看耳朵旁的毛炸得最惨烈。
巫淼难以置信地倒退几步,这、这难道就是艺术吗?!
他有些无法欣赏主人的艺术。
巫淼在各种玻璃倒影里看到的自己,都是顺毛的。
是颗蓬松的年糕。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像店员姐姐嗦过的芒果核!
“主人!主人!”巫淼去找许忱,想和他说以后不要给自己梳毛了。
许忱忽然把他拿了起来,放到了画架前方的展台上。
巫淼:“?”
小小的一只垂耳兔站在白色展台上,疑惑地转了一圈。
巫淼继续说话:“我的毛……”
许忱从柜子里拿了条蓝色的衬布出来,拿起兔子,铺开布,放下兔子。
“这样不好看……”巫淼弱弱地说。
许忱的柜子里有不少摆件,他又找出了一个垫了软布的竹篮,将垂耳兔放进去。
巫淼:“以后我自己……”
“嘴不要动。”许忱捏住了小兔的三瓣嘴。
巫淼被迫闭麦了。
让一只兔子保持静止,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但巫淼是只聪明的兔子,他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要求。
小兔变成了雕塑,板正地坐在篮筐里,一只耳朵神气地竖起。
许忱已经几月没有下笔了,眼前的这幕却让他生出了画画的冲动。
看来兔子也不是全无用处。
夹画布,接水,挤颜料,调色。
许忱在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巫淼知道许忱这是在画画,他很激动,耳朵下意识地晃了下。
许忱停下了笔。
动物能察觉到人类的情绪,包括当下的氛围变化。
许忱在不高兴。
巫淼想到了许忱刚才的话,一定是他忍不住动了,才惹主人不开心的!
“对、对不起……”巫淼说这句话,嘴巴又动了几下。
许忱朝他走过来,巫淼仿佛又回到了中午的茶几上。
他要因为不听话,被丢掉了吗?
“我不要变成麻辣兔头。”巫淼可怜兮兮地说。
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方法,去对许忱卖萌。
小兔爪扒在篮筐边缘,尾巴摇晃了起来。
许忱只是抓着他,把他放到竹篮旁,又给竹篮里添了几束花。
“睡觉。”他戳着兔子脑袋说,像在施什么魔法。
兔子乖巧地趴下。
“和刚才一样变成饼。”许忱抓了抓兔子的后脑勺,避开了自己精心给兔子梳的发型。
兔子慢慢融化。
许忱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指尖。
难道他能施法?
“耳朵放下去。”
许忱又指着兔子说了一句。
这次施法失败了。
但兔子伸出一只手,开始够自己的耳朵,似乎想手动让耳朵垂下来。
还挺有灵性的。
许忱没多想,他按住了垂耳兔的爪子,叫他乖乖不要动。
回到画架后,这回许忱没有再停顿下来,一口气起完稿。
他画的是油画,夹的画布不大,一只兔子,完全可以在睡觉前画完。
而睡觉的兔子也很乖,没有再发生意外。
与此同时,趴在竹篮边的巫淼紧闭着眼,脑袋却是清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睡相如何,只知道每次睡觉醒来,他都不会在窝上。
不能睡!
巫淼强打精神,许忱这是在给他画画,为了他兔生第一幅肖像画,他也不能睡着。
比起在宠物店等人把自己买走的漫长时光,现在的等待并不算累。
巫淼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总之许忱过来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发硬了。
“你没事吧?”许忱的声音里透出点担心,他想要摇醒兔子,“别死。”
“我没有死。”巫淼悠悠地说,“腿麻了。”
许忱看兔子睁眼了,放心地把他带到了画架后。
巫淼看到了许忱的画。
整只兔都惊呆了。
“这是我吗?”巫淼很想去碰一碰画,可惜他待在许忱的手心里,离画布有一段距离。
许忱看着兔子抬起的手:“喜欢?”
“嗯!好喜欢!”
许忱画里的兔子和巫淼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像又不像。
毛没有凌乱,反而像被风吹过后的明显绒毛。
很可爱,会让人想把手伸进画里摸一把。
巫淼果然还是最漂亮的兔子。
许忱眼里的他也是漂亮的。
这个发型一定是为了某种效果,特别梳的,绝对不代表许忱的审美。
巫淼安心了些,他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去看主人。
“我要去洗澡了,”许忱跟兔子说,“你回去睡觉,还睡得着吗?半夜不要闹。”
“睡得着的。”巫淼说,他想和主人睡一张床,但来到新家第一天,还是不要提太多要求了。
乖宠物守则第二条:
宠物不能和主人索取太多,要懂得付出。
今天巫淼给主人当模特兔了,但主人也给他画了一幅画,互相抵消,巫淼想他还需要再付出多一点,才好跟主人提需求。
许忱把兔子送回了房间,给他加满水,再关门离开。
巫淼看着关上的房间门,跳过去挠了挠。
门关得很紧,门把手很遥远。
巫淼只能回窝里。
来到新家的第一天,虽然有惊吓,但总体是很完美的。
巫淼摸摸他的耳朵,就在二十四小时前,他还在担心自己变成菜,现在已经拥有了大大的房间,和稳定的生活。
无论主人性格如何,光是现在眼前的一切,都能叫巫淼十分感恩了。
只是巫淼还是隐约觉得,主人对他的耳朵不满意。
先是尝试把他的耳朵按下去,刚才又命令他放下耳朵!
巫淼还是不能放弃改变耳朵这件事。
可要怎么样才能成功许愿呢?
巫淼思考了个开头,就睡着了。
……
许忱洗过澡躺在床上,他的困意总来得很迟,好在他只给自己规划了上床时间,并不会硬性要求自己睡着。
刚失去听力那一年,许忱曾经失眠了很长一段时间。
即使睡着,也会做噩梦,然后马上醒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规划自己的一天。
过多的空闲时间,只会让他走不出来。
他得让自己的日子变得相对紧凑。
许忱尽量让关于绘画的灵感充满自己的脑海。
除了画画,曾经最让他感到骄傲的是钢琴,甚至在音乐方面,他还更有天赋些。
可惜失聪剥夺了这一切。
现在的许忱依旧无法避免回想过去,这两个月想的尤其多。
许忱闭着眼睛,眼前浮现出的却不再是三角钢琴,而是圆形兔子。
如果不是立起的耳朵,那只垂耳兔应该会是个完美的球形。
兔子在做什么?
睡觉了吗?
他今天一天和兔子说的话,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许忱很久没开过口了。
我很关心这只兔子吗?
不,仅仅是面对活物时,人会不自觉开口罢了。
回过神时,许忱这几年第一次破戒,在本该睡觉的时间下了床。
兔子屋內留了盏夜灯,许忱推门进去,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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