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睁开眼看她，乍然停止的抚慰令他鼻息粗重。
纪澜推了他一把：“我累了。”
她起身，没有迈出浴缸，站在水中，用毛巾擦拭上身的水渍。
以下望上，晶莹的水珠在氤氲的热气中闪着灿灿的光。
顾北用舌头抵了一下侧颊，突然握住她的脚踝，猛拽了一把。
纪澜的身体向下滑摔，骤然的失重感使她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即将砸向缸壁之际，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背脊。
强劲的支撑为身体提供了缓冲，只是还不等她坐稳，顾北便将人往前一托，迫使纪澜紧紧地贴在了自己胸膛上。
宽阔而富有弹性，火炉一般。
他探头吻她的下唇，单手掰开她紧扶缸沿的手，环在了自己脖子上。
纪澜看出了他的意图，侧身想往旁边躲。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不是累了吗？睡觉哪有玩我解乏？”
很不要脸的一句话，她平静地看着他：“哦？是吗？管用我办卡。”
闻言，顾北嚣张的神情瞬间熄下去半度。
她方才是故意逗自己的，果然了，这女人坏得掉渣……
顾北没了声音，纪澜便用手顺着他的脖颈去摸他的头发。
浓密、粗壮，稍微有点儿扎手。
气息声不可抑制地从他鼻翼中渗出，她贴着他的耳朵问：“委屈？要不要来姐姐怀里哭？”
顾北“哗”一下欺身压了上去，水花沾湿了她的头发，纪澜仰着脖子笑了一声：“我要在上面。”
他充耳不闻，惩罚般将她死死摁在身下。
吻过脖颈时感觉到了水下的动静，她吃痛地皱起眉，抬手抓伤了他的后背。
“嘶——”极其隐忍的一声轻哼。
顾北不满意，将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十指紧扣，撑在浴缸两侧。
视野大开，风光旖旎。
他跪在水中，水面一阵冲刷涌动。
“错了没有？”
纪澜咬着下唇，愣是不肯出声。又一番更为猛烈的激荡过后，浴缸中的水只剩下了一半。
他留意到她眼角泛红，额头也湿涔涔的，细密潮润，不是水雾，是汗珠。
她身上还有伤呢……顾北心软了，动作也愈发温柔起来。他松开了纪澜的手，将她抱在怀里，如同捧着一尾无鳞的小白鱼，轻声跟她商量：“换个地方？”
纪澜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细细地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咬破的嘴唇，单手托起她的身体，挂在自己腰上。一步一顿，走出浴室，放在蓬松的被褥中。
她哼哼了一声。
“药？”顾北探身，捞起她随手扔在床边的包，翻找药片。
纪澜气得笑了一声，嗓音妩媚：“我说……要。”
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接续之前的动作。
饥肠辘辘，但吃得礼貌又克制，这时纪澜才想起来，他一直都是一个服务意识很强的男人。
眼神涣散之间，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北抬起头，看着她，贪心地在她胸前咬了一口。
三秒后巴掌没甩到脸上，他便愈发生猛了起来。但纪澜没有阻止，看不到天花板，便哑着嗓子，盯着他震颤的碎发笑。
数不清究竟折腾了几次，他终于环着她的腰，满足地睡下了。
“顾北。”她在被窝里叫他的名字。
“嗯，冷吗？”他抬头，伸手替她掖了一下被角，额发凌乱，林狼嗅食般又贴过去吻了她一下。
纪澜默不作声，慢吞吞地往他身上爬。
“你……不累吗？”顾北感到讶异，语气中却有掩不住的惊喜。
她回答：“你累你躺着，好好休息。”
温热的手掌撑在他紧实的腹肌上，垂落的发梢在腿边磨蹭着，顾北抿嘴看了她一眼。
休息，这还休息个屁啊！
外面路灯亮起的时候，顾北睁开了眼睛。
床侧已空，如果不是身旁褶皱的床单与周身的舒适感，他会以为，过去数小时的肌肤相亲只是一场美梦。
“纪澜？”他试着唤了她一声，浴室中即可想起了簌簌的水声。
他赤身下床，捞起裤子又放下。
浴室的门虚掩着，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不如顾北所想，门内的人并没有在沐浴，水声只是她设置的白噪音。
此刻，纪澜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靠站在一扇半开的窗户前，戴着蓝牙耳机打电话。她微湿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右手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燃了三分之二。
对面显然是男性，她眼尾比平时沉了一分。不论熟悉与否，在跟女性谈话时，她不会这样。
顾北很早便发现了这一点，但直到此时才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私生似的观察她。
“样本就在我手上，你随时可以过来。”纪澜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某处停了一瞬。
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随即，她转过了身子，继续通话：“嗯，等你到了，我请你吃饭，好好接风。”
表情仍维持着一贯的正经与淡薄，但语气熟络。
对面像是发来了什么图样，她掏出手机低头查看了起来。肩周部位的移动促使浴袍的领口开了一寸，露出高耸的锁骨和大大小小成片的红痕。
顾北一声不响地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她。此时他才发现，窗户地正对面，是一块等身高的穿衣镜。
纪澜专注于通话，未作回应，只偏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正在忙。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洗护产品味道，果香型，顾北嗅了两下便不可抑制地看向了浴袍之内的风光。
对面的人不知又说了什么，逗得纪澜平白笑了一声。
醋劲混合某种原始的欲望在他心中疯长，突然，他松开一只手从松垮的系带中钻了进去。
纪澜眸色一沉，顾北装作没看见，光明正大地将头偏过去一点，不看她的眼睛。
镜像中，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不像抚摸，倒像是急不可待的要在她身上多留下些什么。
纪澜的通话还在继续，酥麻的痛感让她谈话的气息有了一丝轻微的紊乱。
“没事，你接着说。”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她的小狮子，顾北直接解落了那根腰带，跨到她身前，单膝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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