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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造反

小说:

被瞎子救后成为他的婢女

作者:

青玉川

分类:

古典言情

正月初一,进宫朝贺。

这次的朝贺,特许了一些大臣及其家眷共同入内,息影就在其内。

太和殿外的三百六十盏大红红灯将汉白玉地砖照亮的似铺了一地的绚丽晚霞,台阶上金吾卫肃立,盔甲泛着冷光,不断有雾气在他们脸颊边徘徊。

“吉时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肃静的空气,太和殿的几道门沉重又缓慢地洞开,殿内几千支蟠龙烛齐齐点亮,烛火耀眼地跳跃,照亮金漆盘龙柱上的龙鳞,熠熠生辉。

各级官员鱼贯而入,各色朝服拖地,靴底蹭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大殿内的鎏金博山炉已经燃起龙涎香,香烟袅袅而上,弯曲而不散。

“皇上驾到——”

“淑妃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参拜。

往年正月初一的朝贺都是澄平帝及其皇后共同出席的,但去年大皇子造反后被处死,皇后悲痛万分,郁结于心,大病一场后身体虚弱,澄平帝感念其终日不辞辛苦料理后宫之事,特许她好生休养,于是这次的宫宴,皇后便没有参加,可澄平帝却带了淑妃参加,也实在是有些轻视皇后的意思。

澄平帝金黄的龙袍扫过地面,他每走一步,头上冠冕的十二旒一摇一晃,将眼前景色切割成万千碎片,他握着淑妃的手慢慢坐下。

“众卿平身。”

说完的瞬间,编钟奏响,韶乐齐鸣。

息影悄悄抬头望向龙椅之上的澄平帝,今日的他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时不时扭头去看身侧的淑妃,今日这淑妃不似从前般疏离冷淡,而是笑语盈盈,蓝色鸢尾鲜活浓郁。

澄平帝举起酒杯,说了一大段类似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的祝愿之辞,殿中的其他人自是跟着起身追随澄平帝的话,歌颂虚假又虚荣的和平。

澈思突然出列,非常恭敬地行了一礼,收敛起平常随性的声调,十分奉承又铿锵地说了一段祝辞,“儿臣恭祝父皇圣体康泰,福泽绵长。愿我青国江山永固,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大同。今岁瑞雪兆丰,一派祥和之兆,定然是父皇励精图治所致,儿臣观殿内龙涎香缭绕而不去,宛若祥云护佑金龙之态,此番盛景,全然昭示着新岁会是更加繁华的一年!”

澄平帝大笑,十二旒珠子在他头上一晃一晃,看来这一席话对他十分受用,只不过息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已。

接下来的朝贺便循规蹈矩起来,各地州府进献祥瑞的表章被一一宣读——例如某地今年稻子丰收,某地挖出了珍稀宝物,还有人宣称在东海之滨见仙人降临。多是些夸大之辞,息影听的无聊,但也不能妄动,她静静地打量四周。

梅谢雪端坐席间,脸上似有倦容;垠恕神情认真,不曾动摇;蕴真侧身椅坐,玉手捏着一只小酒杯,眼中微微迷离;再是澈思......他居然盯着她?

澈思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玩味的笑容,只是今日似乎多了一丝隐隐的激动和得意,息影眼睛微眯,轻挑了挑眉,澈思也没再表示什么,笑着扭头看向御阶之上的澄平帝和淑妃。

淑妃今日娇俏可人,满头珠翠,在亮堂堂的光线下绽放摄人光彩,她涂了胭脂的红唇轻动,澄平帝便笑眯眯地摸着她的纤纤玉手仰头喝下了她递过来的酒,酒杯上的红宝石妖冶的红色就如同她的红唇,美丽又具有欺骗性。

澄平帝眯着眼轻刮她的鼻尖,淑妃一阵娇笑,像是风吹过银铃,在澄平帝心里荡起一阵轻灵乐音,他也捏起一只酒杯要去喂她,淑妃手臂轻抬,佯装半推半就的样子笑着接过,随后一饮而下,只是似乎有细小的光芒在她眼里闪烁,随即又不见踪影。

在澄平帝说了赐宴的命令后,宫女们鱼贯而入又十分井然有序,轻手轻脚地从手中红漆描金的食盒里捧出精致菜肴放在各人面前的案几上。

大殿宴席间逐渐多了许多声音——衣服袖口摩擦的窸窣,筷子杯盏碰撞的轻响,大臣们彼此低头轻声的交谈,澄平帝心情大好,不断喝着淑妃递过来的美酒佳肴。

息影又忍不住去看他们。

淑妃今日身着一身石青色绣绣蓝色鸢尾的华丽宫装,发髻上簪着一支点翠凤凰步摇,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宛若晴天艳阳下飞流而下的瀑布,闪着细细碎碎的光芒。往日的她像是高挂枝头,不理尘世,今日的她却异常柔和,像是初春河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

可却竟然有些诡异。

正当息影收回视线想夹起一块精致糕点时,她猝然一顿,猛地扭头望向御阶之上的澄平帝,他眉头紧锁,目露痛苦,捂着胸口乍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身体软软地瘫倒在龙椅上,大殿上寂静了一瞬,顷刻后便乱作一团,太监声音尖细又满含恐慌,颤抖不断,“来人呐!快、快叫太医!陛下!陛下!”

在一片的混乱中,淑妃就静静地坐着,不去察看澄平帝的身体状态,也不在意喧哗激动的人群,她只是慢慢地端起酒杯,目光落在酒杯中不平的酒面,像是看见了去年元宵宫宴上她投的那一片湖面,月光融在水面上,倒映出她日思夜想的那张面孔,酒杯抵在唇边,头微仰,酒液尽数顺着喉咙流淌进腹中,她秀眉一蹙,淡笑着的唇边溢出一丝鲜血,她撑着站起身,看也不看濒死的澄平帝,径自走下龙椅,正如一朵蓝色鸢尾花枯萎,淑妃坠落在地,只是再无遗憾。

澈思一拍桌子起身,阔步走到大殿中央,声音穿过喧嚷人群,他大喝,“刺客袭君,请诸位随我清君侧!”

话音刚落,大殿外就响起了沉重的盔甲碰撞声,沉重的殿门洞开,忽而有众多黑衣覆面人进入,息影心下一惊,危星之人!

她立刻飞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梅谢雪身边。

刚刚冲出去的几个官员被守在殿外的守卫一剑封喉,血溅当场,仰面倒在地上,目眦欲裂的双眼直对太和殿屋檐,殿门又被缓缓关上,将外面的血腥隔绝在外,接下来要接替的,就是殿内的血腥了。

息影将梅谢雪拦在身后,蕴真和垠恕也被各自的人围成一圈,全方位戒备,神情严肃,蕴真脸上方才因醉酒的微微泛红如今都全然褪尽,变成一片苍白。

忽然,一片冷凝的气氛中传来一声放肆的娇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御阶之上的屏风后,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

绛紫色绣满罂粟花的拖地长裙,发间比之淑妃更加华贵的金钗,她的如枯枝般的手轻抚鬓角,款步走到澄平帝身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她垂下眼睛,瞥了一眼澄平帝,随后嘴角上扬的更明显了些,她肆无忌惮道:“没用的东西一向没用!”

她微微俯身,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抚着澄平帝的脸,目光怜惜又含着恶毒,“哥哥,你这个样子,可真狼狈!”她说后又自顾自地呵呵笑起来。

大殿中有眼尖的大臣眯着眼睛认出了她,震惊道:“你、你莫非是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姬佩霜——澄平帝的第十个妹妹。

她没有回答,只是扭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澈思称赞道,“干的不错。”

殿中有些大臣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指着宋楚霜,又指了指澈思,“你们......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居然敢谋反!”

说话的是那日在文华殿的官员曲釉,澈思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他只是抛了个眼神给危星的人,那人当领命,走到曲釉面前,一刀斩下,血液飞溅三尺高,他的头骨碌碌在地上滚着,拖着一地如毛笔蘸墨般的血迹,最终在碰到大殿门槛时停下。

殿中之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刑部尚书昌年看着尸首分离的曲釉,嘴里喃喃道,“曲兄......”

他突然想通了什么,目眦欲裂地盯着澈思,“我竟被你利用......替你除去了大皇子,居然成全了你的狼子野心?!”

澈思终于回过身,微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当然。

昌年脚下不稳,往后撤了一步站稳,狂笑不止,凄厉的笑声盘绕在大殿内,在几根盘龙柱间声声不歇,他猝然收住,指着澈思悲愤一叹,“老夫一生断案无数,自以为洞察人心,却不成想被你算计了进去!若是让你这般的弑兄杀父的奸邪之人登上帝位,我青国危矣——”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一柄利刃骤然间穿透他的胸膛,然后果断地拔出,他的血液顺着剑刃的弧度流下,昌年也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尹间霖见状正要起身,却被付成风一把拉住,他错愕回头,却见付成风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轻轻摇了摇头。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澈思指着垠恕、蕴真和梅谢雪,冷笑道:“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部杀掉!”

危星之人立刻得令,从四面八方倾巢而出。

息影眸光一凝,撑着桌子飞身而起,一脚踢掉了朝梅谢雪而来的刀剑,然后抬脚一踹将那人踢飞出去。

有人突然从梅谢雪背后出现,息影一个回身,一掌摁在梅谢雪肩膀上将他往自己这侧一带,避开那人一斩而下的刀剑,砰的一声砍在椅子上,木头渣渣飞溅,木头零件四处散落,一片狼藉。

息影握住那人的手腕,一掌拍在那人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息影将他的手腕掰成了一个可怖的角度,骨头碎裂的声音如碎冰般传来,息影反手夺去了他手中刀剑,果断地在他喉咙一划。

她余光中瞥见垠恕那方的战况紧急,抄起桌上盘子就往一个正巧举起刀的人身上飞,随着盘子清脆的碎裂声,那人软绵绵地倒地,垠恕在混乱中对她投来感激的一眼。

“公子!”只听得罗叔大叫一声,不太灵活的身子往梅谢雪身上一扑,将梅谢雪扑倒在地,他的胳膊上却多了一道鲜红的伤口。

息影没有过多停留,身影一动就到了他们面前,一把挑开了刀剑,反手一刺,没有丝毫偏离地刺进心窝,她果断抽出剑,冷漠又无情地看着那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这时的息影终于让人觉得她是危星的朱雀使,而不是平日里温婉贤淑柔弱可欺的无名女子。

大殿内星星们挥剑时掀起的气浪将不满的大臣及其家眷们的惨叫惊恐声送入息影的耳朵,可是她现在无暇顾及,她一掌拍在朝她冲来的面目狰狞的人的下巴上,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头颅便以一个恐怖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身体像海绵一样软软瘫倒在地,双目圆睁,不可置信。

她微微扭头,身影一现躲开了当空劈下的一刀,脚尖轻点,整个人凌空跃起,一掌拍在头盖骨上,宛若杯盏尽裂,酒液四溢,又是一人死去。

眼看着有人冲着梅谢雪而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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