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燃着炭火,暖融融一片,永和帝却觉得周身冰凉。
凤娘一直很聪明,没有和吴氏起冲突,没有觉得妃嫔跋扈难管,没有觉得阅读奏本为难,也不会认为管理江山有什么困难。
他早知道的,他早该知道的……
永和帝阖上眼。
片刻后。
“陛下,娘娘前夫的老娘来了,那个刁妇族中人正在闹着魏家两个小主子放人,您看?”
永和帝睁开眼,“细、说。”
“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们那个娘我们管不了,你们我还管不得?取家法来!”
几个中老年男人挤在魏家门前,理直气壮仰着头梗着脖子,叫着把黄老太太放出来。
魏家当然不允,对外都是说给黄老太太请进来的,这群人一闹倒像是他们把人怎么了。
至于放出去?
那当然不行,管事刚到手的热乎消息,就是这群所谓的魏氏族亲,撺掇老太太大老远来找事的。
不然一个守寡多年的寡妇,为什么出这个远门?
“你一个下人,滚开点!让那两个来见叔爷!”
某个魏家人试图推开管事。
雪上加霜的是,黄老太太拖着丫鬟挣扎到二门,扯起嗓子喊。
“六叔!四弟!快救我!”
管事脸上的汗都挂不住要往下落了,这是怎么的?就逮着他一个为难是吧!来太太来闹的时候也是他啊!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魏继章和魏若渝前后脚赶来,魏继章一脸崩溃,他刚抱上女儿啊!
魏家人对视几眼,站出一个人。
“五郎?你说说你,你祖母最疼你!你怎么一点也不想着她?还不快把她请出来!”
魏继章向来没什么主意,还真想转身把人送出去,魏若渝抬手拦下。
“别动!你敢把人送出去,他们就敢说你不孝,到时候把娘惹烦了,连你一起扔回魏家,你就跟他们过吧!”
酒楼。
“你们听说没?皇后的前婆婆找来了!”
“女人就是女人,一点家事婆婆妈妈的料理不清!”
“哎~不是这么回事!”一年轻人拉着友人落座,加入话题,“这事和皇后有干系,却干系不大。”
“怎么说?”
“那老妇哭着喊着,直奔宫门口哭,说皇后这个当娘的不疼儿子,自己发达了,要做皇帝了,就把大儿子抛在脑后了!”
说话人摇了摇头,“岂不可笑?那魏姓的儿子有甚本事?天幕曾言他轻佻不可为君,便是如此,也给了他蜀王封号,竟还不够抬举?”
“恐怕不是如此吧?这老太太当真为孙儿好?如今……”这人隐晦的环视四周,“乾坤未定,有什么不能等将来成了事再说?”
“谁说不是呢!老太太一门心思要把孙儿带回去,那位好孙儿只差跪下求她了!”
“真心疼孙儿的人做不出这事,谁看不出来啊!”
“是啊,谁看不出来?”魏若渝扔出手里的飞刀,正中靶心。
“只有魏继章那个蠢货,人家哭两声就心软了,怕不是忘了自己怎么过来的!”
没有心疼蠢蛋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人记吃不记打。
两岁后七岁前魏继章都是跟着黄老太太的,虽然表现得一副溺爱样子,但老太太并不会带孩子,魏继章这种见了压力就怂的样子,就是老太太养出来的。
“他怕是忘了,当初在魏家,那些族老的孩子怎么欺负他的,黄氏还要他道歉,如今人家哄两句,倒是客气起来了!”
这可是当年他自己哭的!
结果这蠢货耳根子软,人家说是为了他好,给他争取东西,手一松就把人放出去了,哪来这些闹剧?
“他倒是又缩回龟壳了,丢的都是娘的脸!”
前阵子给他送的东西真是喂狗了,以后谁敢对这种人心软,魏若渝冷笑。
伴随她冷笑的是惨叫,卓南音月子还没坐完,就忙着训夫,魏若渝很难不同情嫂子。
但更大的麻烦并不在魏家。
黄老太太一通搅和,御史们又精神起来了,弹劾的奏章又雪片一样飘起来。
大臣们只是被她娘的表现折服,又不是认了她篡权夺位,拿魏继章和永和帝较劲可以理解,但明目张胆给魏继章扒拉东西,谁都忍不了。
“倒是人老心不小!封王裂土,亏他们敢想!”
魏若渝敢保证,天幕里的蜀王头衔只是一个虚衔,绝对不附带蜀地所有权,毕竟很多年没有这个规矩了。
魏家倒是敢倒行逆施,也不怕给自己噎死!
唰——
最后一刀飞出,靶子上模糊的人形已经不成样子。
发泄完,魏若渝拍拍手放下,换了衣裳进宫和她娘一起处理烂摊子。
“公主万安。”
进殿前,魏若渝遇见了新任平章严开山,愁眉不展的向她问好。
看他身边舍人怀里抱的文书,隐约可以看见水利字样,魏若渝立时就明白他在愁什么了。
当初一起去京东路的还有虞部主事,本就要巡查河道兴修水利,如今再是磨蹭也该动工了,不然枯水期过去,找上天借时间施工?
“严相倒是不忘旧职,有始有终,若朝中都是严相这般官员,何愁不兴盛。”
“哪里哪里!”严开山赔笑。
哎哟!这钱从哪儿来啊?征发民夫总要供粮吧?倒是听说这位赚了一笔。
两人毕竟没什么交情,打过招呼后就分开,魏若渝自己进殿,忽然想起来件事。
“娘,库里又没银子了?我这倒是能掏一千两,多少给修水利减些负担。”
就是那次收的“心意”,回来事情多,倒是忘了。
凌知微抬手示意她坐,手上不停,批完文书才回她。
“别总操这些心,已经叫人快马传讯,抄出来的粮食先留用供应京东路水利,京营怎么样了?”
京城拨钱多少都是不够用的,有殿前司盯着,直接拨粮反能少些损耗。
听到凌女士有办法,魏若渝就不急了。
金兰端上来一盏茶,魏若渝喝了一口,嗯,是她喜欢的清茶。
“报名禁军的已经差不多统计完了,什么时候改建制给他们挪出去?”
“年后。”凌知微搁下笔,仔细端详女儿,神情略有疲惫,“魏家的事你不要管,和你不相干,当初说好的——”
凌知微这种周全体面的人,这么些年对魏家不假辞色,自然是有原因的。
当年她入王府生下小鱼后,就让商队把消息和银钱一起带回魏家,禀明情况,却一直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之后她又送了几次钱,才勉强得到前婆母的回复,让她不要想把魏家的孙儿带走。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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