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威拉开帐帘,西瑟和他走向病房的门口。
西瑟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博德先生的床位,那盆“圣诞礼物”已经安静地摆在床头柜上了,深色的藤蔓滑溜溜的,像粗细不一的触手。
她脚步微顿,眉头轻轻蹙起,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走到门口时,她才压低声音,用只有纳威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纳威,你也许懂得更多......那株植物是什么?感觉很丑的样子......”
纳威顺着西瑟的目光看向那盆植物,他圆脸上的紧张和窘迫被一种专注的审视取代。他微微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仿佛要看得更清楚。
“丑?”他下意识地重复,“不,不是丑......是......它看起来不太对劲。”
“叶子是深紫近黑的颜色,边缘有那种......很不自然的油亮感,像是涂了一层蜡。”他低声嘟囔,更像是在对自己分析,“茎秆的扭曲方式......太刻意了,不像自然生长,倒像是被强行塑形过......”
他越看,脸色越凝重。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呼吸微微一滞。
“等等......这种颜色,这种质感......”他猛地转向西瑟,圆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和确认后的恐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
“西瑟......那、那好像是魔鬼网!”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盆植物会立刻扑过来。
“但是......魔鬼网通常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而且......这一盆的活性看起来被压抑过,所以现在很安静......可它不应该出现在病房里!更不该离病人这么近!”他的语气变得急促,带着强烈的专业和不安,“尤其是博德先生......他精神不稳定,如果不小心碰到,或者有人刺激它......它活过来会缠绕、勒紧......可能会出人命的!”
说完,他惊恐地看向西瑟,脸色瞬间白了。
“纳威,”西瑟的语气冷静,快速下达指令,“我不太清楚,但我相信你!你是对的!你马上去找到治疗师,告诉他们五楼魔咒伤害科有一盆疑似被伪装成礼物的魔鬼网,极度危险,请他们立刻派擅长处理危险植物的治疗师过来处理,动作要快,但不要引起大规模恐慌。”
纳威深吸一口气,圆脸上的慌乱被一种罕见的决绝取代。“我这就去!”他低声道,随即转身,迈着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步伐,几乎是跑着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背影透出一种被责任驱动的高效。
西瑟目送他消失在门口,随即迅速转身,掀开帘子重新回到隆巴顿夫人身边。
“隆巴顿夫人,”西瑟的声音压得极低,同时魔杖已握在手中,轻轻一挥,“闭耳塞听!”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这个小小的隔间,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我和纳威出门时,”西瑟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他说,隔壁床那位先生收到的‘圣诞礼物’,好像是一盆经过伪装的魔鬼网,我认为他是对的。他已经去通知治疗师了,我们最好先保持安静,不要靠近那边,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慌乱,或刺激到那颗植物。”
隆巴顿夫人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西瑟镇定的脸庞,随即投向隔间外那盆安静的植物。
“哼,”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干瘦的手指已握紧了手杖顶端,杖尖隐隐有魔法光芒流转,“伪装成礼物送进圣芒戈......真是下作的手段。瓦特小姐,你和纳威做得对。”
她说话的同时,脚步已然动了——并非后退,而是侧身向前,用自己瘦削却挺拔的身体,更加严密地挡在了艾丽斯女士的病床前。她没有回头,但那只没有握杖的手却异常精准而迅速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西瑟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地将她向自己身后、靠近病床内侧的安全位置拉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纳威带着两位神色凝重的治疗师冲了进来,其中一位正是之前那位戴花环的慈祥治疗师,此刻她脸上已无半分笑容。另一位则是一位面色严肃、魔杖已握在手中的男治疗师。
“在那儿!”纳威压低声音,急切地指向博德床头的花盆。
两位治疗师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男治疗师立刻上前,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蓝光,笼罩住那盆植物。戴花环的治疗师则快步走向尚在喃喃自语的博德先生,轻声安抚并准备将他暂时移开。
整个过程迅速而专业。几分钟后,危机就解除了。
纳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脸上混合着后怕和完成任务的释然。他看向西瑟和祖母。
“多亏了纳威。”西瑟的声音清晰而真诚,“他一眼就看出了那盆‘礼物’不对劲。如果不是他及时认出并果断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纳威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局促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隆巴顿夫人收回魔杖松开握着西瑟的手,转向纳威。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严厉的审视此刻已尽数化为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骄傲。
“这才像样,孩子。”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用你的知识和勇气去守护,这正是隆巴顿家该做的事。”
西瑟看了一眼病房外的走廊,脸上适时地浮现一丝焦急,“隆巴顿夫人,纳威,我必须得走了。我离开韦斯莱先生的病房太久了,韦斯莱夫人会担心的。”
她快速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依旧有些发懵的纳威:“你真的非常了不起,纳威。”然后她对隆巴顿夫人礼貌地欠身,“再次感谢您,夫人。祝您一切都好。”
说完,她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任务顺利完成,西瑟刚松了口气,准备下楼,一个身影便无声地从旁边防火门后的阴影里闪出,挡在了她面前。
是莱姆斯。
他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那双总是温和的灰色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紧绷的、混合着后怕与凌厉审视的光芒。他甚至没有给西瑟开口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将她迅速拉进了旁边无人使用的、堆放着清洁用具的杂物间。
“闭耳塞听!”他压低声音念咒,魔杖在门框上一点,隔绝了内外。
“西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震颤,眼睛紧紧锁住她,“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那盆魔鬼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西瑟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指尖有些凉,也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恐惧的担忧。
“莱姆斯......我,”西瑟开口,声音还算平稳,“我上楼是想找纳威道谢,谢谢他送的圣诞礼物。然后......我们出来时,纳威注意到了那盆植物不对劲。是他认出来的,他很了不起,然后马上去叫了治疗师。”
卢平的目光没有丝毫放松,他向前逼近了半步,昏暗的光线让他脸上的疲惫和忧虑更加明显。“告诉我实话,西瑟。你又‘看到’了,是吗?看到博德先生,还是纳威会有危险,所以你才特意上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这是邓布利多安排你做的吗?还是......你又一次独自涉险?”
西瑟从未在莱姆斯脸上见过如此严厉的表情,她下意识地想像之前乌姆里奇事件一样,直接将责任推给邓布利多。毕竟,这确实是邓布利多和她商量后的处理方案。
但,如果她说是邓布利多给她安排的任务,从莱姆斯的角度看,老校长就是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凤凰社这么多人,却偏偏选择让最弱的她去处理危险的“暗杀道具”。
于是为了邓布利多的人格着想,西瑟这次选择了自己担责。
“我......对不起。这次的‘预知’......比较紧急,所以......不是校长安排我做的。”
“西瑟......”卢平深吸一口气,“你记得你和我坦白你的能力时,答应过我什么吗?‘尽量在行动前告诉我’。而今天,你面对的可能是一起谋杀,我就在这里,你却选择了独自面对。”
他灰色的眼睛里是深切的痛楚:“我知道你的能力让你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危险,我也知道你不能袖手旁观。但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应该独自承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行动时发生了意外,你让我......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该如何自处?”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需要你真正的承诺,西瑟。不是‘尽量’,而是保证——下次,无论多么‘紧急’,只要涉及这种直接的、人身危险的情况,你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联系凤凰社任何一个能立刻赶到你身边的成年人。你的‘预知’是武器,但不是让你单枪匹马冲锋陷阵的理由。如果你做不到......我会不得不采取其他方式来确保你的安全,哪怕那会让你讨厌我。”
西瑟的心在一瞬间,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莱姆斯的关心,但如此直接、甚至带着一丝胁迫意味的守护宣言,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由让西瑟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真的很在意我......]
这个认知带着滚烫的温度,猝不及防地熨烫过她冰封的心湖。但几乎同时,另一股冰冷的警觉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上来,扼住了那丝暖意。
西瑟立刻低下头,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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