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积灰的窗帘缝隙照了进来。布莱尔像只小动物般蜷缩在被子里。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颤,蓝眼睛缓缓睁开。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指尖触到了不属于她的、微凉的布料。
布莱尔整个人僵住了,她猛地转过头。
下一秒,那双还带着睡意的蓝眼睛倏然瞪得滚圆,睡意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
西瑟就在她的身边,侧身躺着,呼吸均匀绵长,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在枕头上,衬得她的脸颊更加白皙。她显然累极了,即使睡着,眉心也微微蹙着。
布莱尔立刻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近,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瑟,然后,她看到了她手心里握着一样东西——那个她用粉色毛线笨拙地编织、藏了又藏、打算作为圣诞惊喜送给她的......天鹅。她的心瞬间被一种爆炸般的、滚烫的快乐和酸涩的委屈填满。
姐姐真的来了。
不是做梦。不是变成那个可怕的教授。
她就在这里,睡在她的身边,还握着她准备送给她的礼物。
她听莱姆斯老师讲过守护神的故事,那是最温暖、最能驱散黑暗的魔法。但是姐姐还不会召唤,所以她想编一个粉色的守护神送给她,而最像姐姐的动物就是天鹅了,优雅,温柔,又那么好看。
她伸出小小的手,碰了碰西瑟散在枕边的黑发,触感冰凉顺滑。然后,她像只终于找到归巢的雏鸟,一点一点,将自己温暖的小身子缩进西瑟的怀里,熟悉的、淡淡的魔药清苦气息,如同一个安全的茧,温柔地将她包裹。
是姐姐的味道。
“布莱尔......”
西瑟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暖烘烘的一小团。
“对不起......”西瑟的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
“你肯定在这里......闷坏了......西里斯说你......很乖,大家都喜欢你......”
她的呼吸拂过布莱尔的发顶,温热而平稳。
“你比姐姐想的......还要棒一百倍......”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最温暖的咒语,精准地落进布莱尔的心底。
她把脸深深埋进西瑟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涌出,浸湿了一小片衣料。她伸出短短的手臂,努力地、紧紧地回抱住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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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时,只有西瑟留了下来,哈利和罗恩他们一大早就匆匆赶往圣芒戈,并没有叫西瑟,因为他们知道西瑟过来的原因是为了布莱尔。而西里斯也随便帮她编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让双胞胎和金妮先去看他们的父亲要紧。
接下来,布莱尔拉起了她的手,开启了她的“格里莫广场改造工程”巡回展览。
“姐姐你看!”她拉着西瑟跑进昏暗的门厅,指着一面原本挂满阴森肖像的墙壁,现在,那些肖像都被大幅的、用彩色画笔画着的各种神奇动物(依稀可辨是巴克比克、护树罗锅和一只长得像肉丸子的嗅嗅)的挂毯覆盖着。
西瑟看到有些大胆的涂鸦,甚至画到了一幅祖先肖像的边框。她下意识地想遮住那些痕迹,或念个咒把它们除掉,但布莱尔却异常嚣张,直接指着画框处那抹荧光绿的胡子......画得和里面布莱克某位先祖的胡子有几分相像......
西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斜靠在楼梯旁、抱臂看戏的西里斯,眼神里带着一丝窘迫。但西里斯只是耸耸肩,灰眼睛里完全没有责备,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还有这里!”布莱尔又把她拽到客厅。原本肃穆的壁炉台上,此刻立着一个用各种亮闪闪的糖纸、废弃的羊皮纸和几根彩色羽毛拼贴而成的......东西。它大致呈鸟形,但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头上还顶着个歪歪扭扭的银色锡纸王冠。“这是‘福克斯’!我用粘贴咒把糖纸粘起来的!但是我的粘贴咒好像总是粘不牢......是狗狗老师帮我固定的,他说可以用那个永久什么的粘贴咒,不然老是掉!”
永久粘贴咒?!
西瑟看着那个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光的“凤凰”,她猛地看向西里斯,把“你不要太离谱”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西里斯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扬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理直气壮的弧度。
“怎么?”他懒洋洋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炫耀,“这小炮弹三天两头跑来找我,有时举着个‘翅膀’,有时举着个‘头’,‘狗狗老师,福克斯又飞不起来了!’,用永久粘贴咒就很方便了。” 他模仿着布莱尔委屈的小腔调,惟妙惟肖。
“好......好吧......不好意思,西里斯。嗯,总之,你认为没问题就好......”
接着她注意到,客厅角落被清理出了一小块地方。那里原本堆放的杂物不见了,墙壁被施了魔法,呈现出柔和的、仿佛会呼吸的暖黄色光晕。地上铺着布莱尔那条印着小猫的旧毯子,毯子边缘被仔细抚平。几本边角有点卷起的儿童魔法画册和一册更厚的《基础咒语理论(插图版)》整齐地摞在一旁。一个手工粗糙、但看得出被用心缝补过的羊毛蒲绒绒玩偶靠在墙边,充当着靠垫的角色。整个小空间虽然简陋,却透着一种被精心呵护的温暖。
这显然是专属于布莱尔的“读书角”。看着这细致的布置,魔法光晕,画册的分类和那些理论书......
西瑟顿了顿。她实在想象不到这种风格是西里斯这种大大咧咧的人能想出来的,更像是......莱姆斯。
西瑟深深吸了口气,她几乎能想象出,西里斯是如何挥手默许了这块“领地”的存在,而莱姆斯又是如何细致地将这里布置成了一个能让布莱尔安静学习、也感到安全的小小港湾。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心脏泛起一阵阵酸软而沉重的涟漪。一种混合着巨大感激与尖锐自责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激烈冲撞。她应该开口,至少应该说一句“谢谢你们把她照顾得这么好”。但话语却卡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带着难以启齿的负担。
她想到了那枚被深深藏匿的、记录着佩迪鲁认罪全部过程的“真相留影水晶”,以及那些被妥善封存的生物样本。那是能立刻为西里斯洗刷冤屈、恢复自由的铁证。可她......依然像个卑劣的棋手,摆布着他的人生,将她的妹妹作为牵制他的“缰绳”,将他困在这座黑暗的“囚牢”。还有莱姆斯......
这份认知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因与布莱尔重逢而生的温暖,留下尖锐的痛楚和令她作呕的自我厌恶。她不敢转头去看此刻慵懒靠在楼梯边、脸上或许还带着点轻松神色的西里斯。
“看来......你和‘老师们’相处得真的很好,布莱尔。”西瑟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声音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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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利、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和疲惫的韦斯莱夫人终于回到了格里莫广场。韦斯莱夫人给了西瑟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但并没有询问她为何在此。西瑟轻声询问韦斯莱先生的状况,韦斯莱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疲惫笑容:
“亚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亲爱的,但他还要多观察一阵子,可能要在医院待些天才能回来。”
西瑟点点头,目光投向韦斯莱夫人身后的哈利和罗恩。罗恩看起来依旧有些沉默,但精神比早晨好了不少。哈利却在她目光投去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复杂神情——混合着焦虑、自我怀疑,以及一种近乎恐惧的疏离,随即转身快步朝楼梯走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西瑟心下了然。哈利应该是听到了穆迪和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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