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言安只觉得荒诞。
符箐更是奇怪,讲话奇怪,行为奇怪,画像……
令人遐想不已。
他们都猜想错了,符箐并不是给古屋施法认主的人。
只不过是小镇的过客,千年不离的过客。
这令她生出了更多的遐思,越来越多的……心头期待的答案都在向一个地方指引。
仙界。
或又与梅桑脱不了干系。
眠言安不清楚。
魔亦深陷于他的记忆中。
她亦然困于他的深沉怀抱当中,眠言安无奈。
“看到雪是会想到谁吗?”
岁月更替,春夏秋冬,眠言安见过他数次对雪的执念。
初次在铸梦小屋见过一瞬的雪景,只在一夜间回归寻常清净。
眠言安有点要记不得了,心底只一贯认为姬元苏是不喜欢雪景。
可……
是又不是,存于他心中最准确的答案却是从未知晓过。
“不会,只会心烦。”
因为想不起为什么,犹如睹物思人……可又不知在思绪着什么,看到就唯余扰人心志的白茫一片。
眠言安吞咽了下,还是将心底想说的述之于口,“你……寻死过?”
她只是这般猜测,至于事实如何,她并不知晓。
只听姬元苏决然道,“我怎会做如此愚蠢之事。”
“……”
“神魂撕损?可是你丢失了几缕魂魄?”
眠言安思来想去得出了这般结论,从前只是想着治愈修复。
敢情是方向都迷失了的。
姬元苏抱着她没了半分都动弹,呼吸都轻了几分,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明……这几日她都竭力的为他助眠,情绪比起那日从符箐那回来,早已平复。
却又在今日清醒时又要将她箍住,还重申着记忆里一直都有她的存在。
她对于他那满脑子紊乱的记忆碎片亦早已不信。
她愠怒道:“你说话。”
“是千年前的那次异动,之后我就察觉我神魂有所离失,可……”姬元苏顿挫。
可什么呢?
是他自己也不知晓的魂魄去往了何方,还是自散去了魂魄想要挽回什么……
姬元苏不知道。
他不知道。
失去了魂魄也丢失了记忆。
“我不知道,眠眠,我不知道。”
姬元苏急促道。
眠言安轻叹出声,从未有那一刻恍然觉得姬元苏还是一个“千年孩童”。
苦笑不得。
“起开。”
姬元苏:“不要。”
“眠眠又要离开我了吗?”
姬元苏会说这话并不奇怪,就在昨日,得知了仙界异动又起。
莫名其妙。
况且,梅桑也确实寻了过来,显然,他们待在人界的日子即将步入了尾声。
眠言安被他抱的更紧了几分,身下的魔深埋于她颈窝里,细细的喘息,仿佛有一口气迟迟得不到舒展。
她说,“不是离开,是我们一起。”
待在人界的日子够长了,总不能将仙门之人搅乱了人界,致使生灵涂炭。
越是安逸,越是平静。
异动亦休眠不扰。
眠言安长舒了一口气,对于这世间,她所知的不过寥寥。
于她脑海里的梦境,总是该要有个结果的。
还有……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这个世界里她是谁……她自己也不知晓。
可如今,她只是眠言安。
或许是,不属于这世间的眠言安。
“眠眠,在想什么?”
蓦地一瞬,姬元苏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直勾勾的望着她。
眠言安眉眼一弯,为他许下承诺,“平复异动后,我们回魔界细看一下神龛里的画像吧?”
话毕,眠言安被他刹时的逼近惊大了眼睛。
魔肆无忌惮的探入了她的唇舌中。
缠绵如斯。
-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梅桑,正在符樱夏的画舫中。
灵珠鲜有的在她的灵储中鸣出异响,眠言安便有所预兆了。
没过多久。
三人于静阁相坐。
若不是眠言安稳住姬元苏的情绪,这画舫今日怕是要葬送于此了。
交相对视,二人全然不避眼神里的锋芒。
眠言安轻叹了下,“要不先说说你俩究竟是有什么恩怨情仇好了。”
姬元苏淡声纠正道,“眠眠,只有仇。”
梅桑倒是轻笑了声,坦然道:“无冤无仇。”
“……”
论说大度这一块,魔头应是不存在的。
好在这本就浴火的空气中堪堪维持下来了。
眠言安也无心再多费其余的口舌。
“仙界发生什么了?”
听梅桑一一叙述完,眠言安大抵知晓了一个大概。
简而言之就是,仙界有人蓄意扰起纷争,牵出异动。
“这是我推断得出的,事实如何,待异动平复之后再探查。”梅桑看着她,“祭司认为如何?”
眠言安听完顿然后莫名发笑,姬元苏抢在她先前哼笑道,“不先去找出你们仙门内部的内鬼去,倒是有闲心来人界扰我们?”
“狗是连脸也丢在异动裂缝中了?”
梅桑脸色刹时变了,却又立即镇静,略过一眼依然看着眠言安,静待她的回答。
姬元苏白眼瞪回去,立即喊道:“眠眠!”
眠言安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对着梅桑说着,“仙界如何纷争,我并不想牵扯进去。”
她顿了下,似是回想,“我似乎只答应过,去平复异动。”
“我也说过,异动之上,大抵是产生了纷争。”
以往屡次产生的异动,上方之地总是存在打斗,尽管还是片面结论,可……信则安好,不信则毁。
以至于更多的,眠言安确实所知甚少,然仙界异动频发的过于诡异,更有梅桑的诸此话语,眠言安不得不怀疑,仙界或许是有人早已看透了这异动爆发的奥秘了。
可……想不出为何……
“仙界难道没人知晓平复异动的法子吗?”眠言安又说,“或是说,异动是怎么产生的。”
是事皆有因果。
异动也不例外。
梅桑想了想道,“异动爆发前,大抵都能感知到异响,后一齐以灵力压制,除此,谁也不知还能如何阻止。”
“异动如何产生的……从未听入打探过。”
眠言安笑了下,“你也就生来就知这世间存有异动这一灾难?”
危及性命家园,难道会没有人要去追根究底吗?
眠言安忽的又望向姬元苏,罢了,一个忘记过许久事情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果不其然。
姬元苏说着,“眠眠,不是从未有人打探过,是并不知从哪开始查起。”
姬元苏所述并无道理。
该从何探究……
人界凡人不过须臾百年,仙魔也只堪堪维持现状,护住还安在的家园,保住能不被异动带走的生命。
“但是,”姬元苏脸色沉下,朝着梅桑冷声道,“仙界生死与我何干?”
梅桑如若未闻他的言语,只继续说,“祭司难道不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吗?”
一语牵扯了很多。
但她心底的,不仅仅是这个,还有要回家的决心。
她是不属于这里的。
她是谁,于这个世界她是谁都不重要的。
这是眠言安早就思绪明了的事。
可也有不得已的事,那便是这世间的异动,千年失眠的姬元苏。
她得完成,这是重要的。
或许说,这是她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点。
至于其他的,都出于她本心。
仙界要去,也必然去。
眠言安顺着问,“你知道?”
“眠眠,是何意?”
还未等到梅桑的开口,姬元苏先质问她了。
眠言安只好胡诌,先缓和他那惊诧的异样,“我可能,是不知道我是谁的。”
梅桑说的模棱两可,“我早说过,有人会知晓。”
他并未将话说的过于坦白,师尊那时的神情,总归是知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嘱咐要将她带回仙界。
更似梦终于将醒的口吻,说,“要有个结果了。”
梅桑与眠言安相视不过片刻,姬元苏早已按耐不住,在她还未回神时,直接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跨离。
“姬元苏,你做什么啊?”
“眠眠,仙界如何,与我们毫无干系的。”
眠言安没辙,也无精力去抵抗他,只下意识的环上了他的脖颈,“关于千年前的异动,你的记忆难道你都不想再记起来了吗?”
“听说失忆的人去看看从前走过的路,总归会有印象,以此才能记起。”眠言安试图望上他的眸。
幽色如墨,冰冷,他的注意全然不在她的话语间,倒是朝着身后紧忙跟着的梅桑破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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