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体育张老师准时到达学校。严峻跟着他去后操场训练,任言东和袁思齐又打了一会儿球,转头买了根冰棍跑去围观。
炎炎夏日之下,只见十几个体育生整整齐齐地沿着跑道做专项训练。什么高抬腿跑啦、马克操啦、交叉步啦,一水儿的超短裤和大长腿,简直要晃花人的眼睛。
任言东津津有味地比较一会儿,歪头跟袁思齐评价:“严峻的腿最白!”
袁思齐莫名骄傲:“那是!我们老大的皮肤可好了,又细又白,晒都晒不黑!”
把任言东逗乐了:“不是,你骄傲什么?”
一系列练习结束后才是正式的跑步训练。这几人坐在观众席顶棚的阴影里,悠然自得地欣赏着严峻风一般的速度,不时还叫好几声:“严峻,加油!跑得真快!”
严峻气喘吁吁地抹一把汗,沿着跑道外侧走回起点,还记得狠狠瞪他们一眼:“球打完了,还待在这儿干嘛?!”
其他人不敢跟他呛,任言东却是没顾忌的:“欣赏一□□育健将的帅气身姿嘛!以前校运会,百米决赛你老是甩我好几米,我偷师不行吗?”
严峻鄙夷地斜着他:“你们火箭班的作业应该很多吧,写完了吗?”
“没有。”任言东笑得没心没肺的,“写了一半,另外一半准备抄秦一泽的。”
严峻听得心里“咯噔”一声,叉着腰停下脚步:“那……你们的答案不就一样了吗?”
“那就说明我俩都做对了呗!”任言东笑得轻松,“我们班的正确率挺高的,老师不会觉得奇怪。”
……操。严峻突然心乱如麻,凶狠地瞪他一眼:“那也不是你自己做的!哼,难怪才三十几名!”攥起拳头恼火地走远了。
任言东那个莫名其妙:“不是,他凶我干嘛?”
袁思齐同情地看着他:“我们老大就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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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严峻又是一身汗腻回到家。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阿婆在柜台里头听戏曲。他不禁愣了,楼上楼下地找秦一泽:“阿婆,小树呢?”
“小树在隔壁,跟思嘉玩儿。”
……去隔壁了?
狐疑地找过去,杂货店柜台上果真露着半颗熟悉的脑袋。严峻走上前,正想用力拍——转念想起这小子的伤,力道瞬间卸了大半,变成不轻不重的揉搓:“你在这儿干嘛?”
“哥哥!”秦一泽惊喜地抬起头,嘴里叼着红彤彤的半根辣条,“你回来了!”
吴思嘉坐在他边上,两人一起看动漫呢:“小峻哥~”
看见他俩手里一模一样的辣条,严峻失笑地又搓一下:“你不是吃不了辣吗?”
“这个好吃!我慢慢吃,就不辣了~”
秦一泽笑眯眯的,两眼弯弯,看上去像只狐狸。严峻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任言东那个没心没肺的笑,以及他那一句“我抄秦一泽的作业就好啦~”
心下烦躁,他把脸一板,拧住这个假小孩的耳朵,把人拽回家:“行了,你少在这儿打扰人家,跟我回去——思嘉,以后他馋零食,你不用管他,就让他馋着!”
“哦!”思嘉扒在柜台上目送他俩拉拉扯扯地离去,半晌傻笑出声:“可是小树哥真的好帅呀~养养眼也是好的嘛!”
把人抓回来,严峻终于可以放心洗澡。这小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举着半包辣条在卫生间门口不断徘徊:“哥哥~哥哥,你要吃辣条吗?”
“不吃。”
“哦。”假小孩安静一会儿,又问:“哥哥,你是不是很会炸油条呀?”
严峻穿上背心和大短裤,擦着头发打开门,伸手推开他:“你怎么知道我会炸油条?”
秦一泽满怀期待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只甩着尾巴的大型犬:“刚才小辉又回不去家,过来坐了一会儿。他跟我炫耀,说以前你家不止卖包子和馅饼,还卖油条、豆浆、茶叶蛋,可多了!他还说,你炸的油条特别好吃,又松又脆,他一次能吃两根!……哥哥,现在怎么不炸了?”
“现在就我一个人,怎么炸啊?”头发擦到半干,严峻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转进厨房,准备做晚饭:“油锅一开就是百来块的油,要炸个三百根才能赚钱。我平常还要上课呢,哪有时间炸!”
吃油条的期望落空,秦一泽不甘地撇撇嘴,脊背一软倒在门框上,失望极了:“我好想吃啊……”
严峻“啧”一声,烧热锅把排骨倒进去,没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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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第二天的馅料准备好之后,严峻又冲了个澡,随即拎着清晨做的韭菜鸡蛋馅饼上楼。
秦一泽正趴在床上,穿着他的篮球服玩俄罗斯方块。那个掌上游戏机已经十年了,是严峻老爸买给他的唯一礼物,质量不错,按键依旧灵敏。
严峻把饼放到桌上,道:“快吃,吃完睡觉。”
秦一泽心不在焉地嗯一声:“等会,我快到九万了。”
……嗯?!
立刻凑过去,严峻惊愕地发现,这假小孩居然把速度调到了最快那档,方块“哗哗哗”落得飞快!
不仅如此,他的分数只差500分就到九万了——要知道,自己当年最高分也就是九万!
操!严峻危机顿生,当即摁下“复位”键,分数瞬间清零。秦一泽“啊”地惨叫一声,抬起头控诉地看向他,委屈坏了:“哥哥,你干嘛呀!”
严峻板着脸,十分冷酷:“把夜宵送到嘴边你还磨磨蹭蹭,以后不用吃了!”
假小孩只能扁着嘴坐到床边,可怜巴巴地吃馅饼:“我好不容易才打到九万分的……”
严峻不理他,心里暗暗松口气。他三下五除二吃掉馅饼,抱着手机躺到床上——打开X度地图,输入今天任言东说的那个楼盘名字,星河水巷。眨眼之间,地图切换,画面定格在13公里之外。
……就在外城河边上啊。
把小区放大,严峻企图按照任言东透露的讯息确定楼栋。可仔细一看,临河的楼栋足足有四栋……!他顿时犯了难。
想到聊天记录里也许有地址。严峻转头摸出秦一泽的苹果手机,点开他和任言东的聊天记录,搜索“栋”一类的字眼,却一无所获。再看日期——操,最早的聊天记录只到两个月前!想必是换新手机之后,没有把之前的记录迁移过来。
这该死的有钱人!严峻忍不住狠狠剜了身侧的假小孩一眼。
看来,只能用钥匙上的门禁牌一栋一栋地试过去了。
琢磨着明天早上去秦一泽家把他的身份证找出来,日后方便去医院检查。顺便再拿些衣服鞋袜、日用品什么的,省得他天天穿自己的衣服……
还有,看看他家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他爸妈真的要他下学期出国……那么,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了。
心浮气躁地放下手机,一把牙刷伸到自己面前,刷头上已然挤好了牙膏——秦一泽刷过牙,顺便把水杯和牙刷帮他拿了上来:“哥哥,刷牙睡觉。”
严峻一怔,犹豫地接过,心里莫名悻悻的:“小树,你……你头还疼吗,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摸摸额角那个已经恢复平整的伤口,假小孩试图回想,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想不起来耶。”
他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滚到床上抱住被子,露出坏笑:“不记得才好呢。这样我就可以不回家啦,一直住在哥哥这里~”
“……滚,你怎么可能不回家?”瞪他一眼,严峻刷着牙,眼帘逐渐落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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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十点,严峻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感觉腰上横着一只手——秦一泽的胳膊从身后环过来,热乎乎地抱着,像只考拉似的。
烦躁地“啧”一声,他刚要把人推开,可身子一动,却好像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卧槽!
猛地跳起来,严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忍不住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砸:“还睡,起床了!”
“嗯……?”秦一泽茫然坐起身,裤子鼓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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