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的加入,让任务瞬间轻松了不少。
随春生放倒最后一位规序使,猩红的血淌到她脚边,她缓缓站起身,点点灵光从指尖消失。
与此同时另一边,终日昏暗的地牢内,烛火不再只照得到一隅,明亮的烛光遍布各处。
被困在牢里的人,此刻都走出了牢房,安安静静地聚集在过道上。他们四肢上冰冷的铁链已然解开,脖子不再被沉重的铁圈压着,灵力缓缓从灵府内漫出,顺着筋脉流经四肢百骸,凡是灵力淌过之处,都能感受到充盈的力量包裹着周身。
桃音立在过道的最前方,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他们的脸上不再是死气,皆被鲜活的生机与活力取代。这种场景本该热闹非凡的,地牢里却静得出奇,只因下禁言术的那人修为颇高,桃音暂时解不开,只能等出去之后再说。
她这边早已准备妥当,只待随春生传来讯息,便立刻行动。
只是在此之前,桃音被灼热的目光盯地多少有点不自在。那些被傀儡替换掉的花音宗弟子正围在她身边,一个个脸上俱是崇拜与仰慕。
她颇为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却拿他们没办法。早在之前,她便说过无数次,别这样盯着她看,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还有你们的师兄师姐和苍云宗的人在帮忙。
可那些弟子只是点点头,仍旧一脸热切的盯着她。
就在桃音觉得自己快被这目光烫出个洞时,随春生的传音恰如及时雨般降临。
她当即沉声下令:“走!”一把推开地牢的门,带领着他们径直冲了出去。
雪青攸那边早已将仓库腾出足够的空间,随春生传音掠入他面前时,他正盯着某处出神,左手的血不住往地上滴着,也不知流了多久,早已在地上积成一滩血泊。
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无比,雪青攸却对此毫不在意,任由血滴落,直到随春生的传音飞至他面前,他死寂的眸光才泛起点点涟漪,头上扒拉的狐耳微微竖起,动了动。他一挥袖,地上的血泊骤然消失无踪,手上的血止住了,白纸般的脸色也恢复往常,任谁来了都瞧不出丝毫端倪。
他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彻骨的寒意,垂了垂眉眼,才动身朝某处走去。
桃音领着众人在各个令人眼花缭乱的通道内穿梭,时不时分心查看有没有人掉队,好及时赶过去将他带上,必须将他们一个不落地带出去!
与此同时,随春生完成自己的任务一刻也没闲着,和听澜一块正往桃音那边赶去,好协助她尽快将人救出去,毕竟多耽搁一刻便多一份危险——荀其坞可不是什么善茬。
*
地牢的一处地段,建有一座由青石垒砌而成的屋舍,外观瞧着像屋舍,可地牢里怎会有这种温馨的事物存在?不过是另一种囚笼。
内里摆满着各式各样的器物,空气中溢满着比地牢更浓稠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令胸口堵塞;嵌在墙上的烛火没日没夜地燃烧,将石台上沾满血液的物什映得影影绰绰,石台前架着座十字刑架,正有一人被绑在上面,暗红的血从他体内不断渗出,于脚下聚成血泊,瞧着像是死去了。
一名白衣男子正在石台前忙碌,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抚过台上一字排开的器具,寻到想要的那件便停了手,抬手将其拿起。
他握着把小刀,刀刃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拿出一块看着就不妙的黑石,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抬手就将黑石往被架着的男人胸腔摁去。
一道黑光骤然闪烁,看似坚不可摧的黑石竟然毫无阻碍地融进了男人体内!原本一动不动的男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锁在他身上的铁链被攥得哗哗直响,周身涌出的血比先前更多,好似有无数看不见的伤口正在侵蚀他的身躯,几乎要将他切割得四分五裂!
而造成这一切的白衣人仿佛看不见一般,仍旧不动如山地立在原地,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几乎疯狂地欣赏着他的杰作。
他上前一步,拿起手里的小刀,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划开男人的肌肤,沿着脉络往上切割开来,皮肉破开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隐于暗处的昼清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惨烈的一幕,什么都不能做。若是一时冲动上前救人,那么他们四人潜入此处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她决不能这么做。
对不起……
昼清夏别看眼睛,不再去看前边凶残的景象,指尖狠狠掐进肉里,借助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视线虽被强行隔绝,刀刃切割皮肉的声音却在不住地传入耳中,持续不断的迟凌着她。
昼清夏隐于暗处,死死按住自己想要冲出去救人的冲动,不断告诫自己不能这么做,点点鲜血从她攥紧的指缝溢出,坠落地上,却丁点声响都未发出。
荀其坞将男人的整块皮剥了下来,皮脱离人体的刹那迅速变成了乌青色,皮下残留的肉块蠕动抽出嫩绿的枝芽,滴落地上的不是血液,而是类似汁液的东西,汁液触地即腐,整张人皮缠绕着缕缕黑气,他拿在手上爱惜地抚摸着,脸上全是痴迷的笑。
他笑着笑着,突然将手中的小刀一转,猛地朝某个方向掷了出去,而那方向正是昼清夏藏匿之处!
忽听破风声袭来,昼清夏将移开的视线移回前方,便见一柄泛着冷光的小刀直往她来,她瞳孔一缩,迅速侧身躲避。
小刀堪堪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径直钉入身后的石壁,那坚不可摧的石壁霎时四分五裂,可见力道之大。
昼清夏心有余悸地望着碎成齑粉的石壁,抬眼便撞进荀其坞阴森的眼神里。
他悠悠开口,语气中浸着刺骨寒意:“你在暗处看了那么久,想必也很想留下来给我做实验。”
昼清夏瞬间寒毛直竖: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她……
她眉头紧皱,一脸戒备地盯着荀其坞,也不知他是否察觉了地牢的异样,桃音那边还未传来讯息,她得尽量拖住他!
既然荀其坞都发现了她,昼清夏也不必藏着掩着,解除敛息丹的药效,现出身来。
她言语嘲弄:“想抓我做实验,做梦去吧!”
“嗬,”荀其坞毫不在意,轻蔑地看着她道,“不自量力。”
话还未落,荀其坞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昼清夏眼前,手掌成爪,直取她的喉咙!
昼清夏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率先做出了行动,她足尖一点,一跃而起,腾空翻身躲开了他毙命的一击。
不给昼清夏喘息的机会,荀其坞再次朝她袭来。
器妖不再身边,她的处境便很被动,只能只守不攻。但荀其坞显然没有器妖也能伤人,这根本不能将他称为人了,而是妖兽,只有妖兽才不需要器妖。
尽管昼清夏已是化神期修为,可避开荀其坞铺天盖地的攻势仍倍感吃力。她的手臂被对方利爪抓破,鲜血径直迸射而出,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却只能咬牙硬撑——她绝不能退,必须为桃音他们多争取些时间。
“想为你的伙伴拖延时间?”荀其坞似是知晓她的心思,面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来了,便都留下来吧。今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闻言,昼清夏瞬间不寒而栗。
原来他早就察觉了他们,却任由他们动作,原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咳!”
昼清夏分神的刹那,被荀其坞扣住脖颈猛地砸向石壁。
四肢百骸霎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她痛得眼前恍惚了一瞬,一口血喷了出来。
荀其坞将她抵在墙上,手缓缓收紧,看着她因窒息而露出痛苦的神色,眼底翻涌着愉悦,语气森冷:“不过蚍蜉撼树罢了,在我手中死去是你至高无上的荣耀,”他一字一句道,“下一个便是你的伙伴们了。”
昼清夏死死攥住荀其坞掐着她脖颈的手,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却偏勾起一抹讥笑,气息奄奄地咬着字:“你、休、想。”
他手指轻勾,一柄小刀便凌空掠到掌心:“死到临头还嘴硬,若是你的实力有嘴硬的一半,今日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放心……”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小刀,眼底翻涌着阴戾的光,喉间溢出疯癫的笑,“你死后的尸体也不会浪费,我会好好利用。”
话音刚落,荀其坞扬手便将小刀直刺她心口。
昼清夏艰难地半眯开眼,眼底半点惧色都无,反倒还冲他扯出一抹挑衅的笑,只因桃音几人已经成功救出了他们,以及他们来救她了……
轰隆——
一声巨响陡然炸开!两人头顶的石壁被轰开,碎石瞬间飞溅,漫天尘土翻涌开来。一道粉艳花瀑自上方倾泻而来,与此同时,飞扬的尘土中窜出一个物什,猛地击在荀其坞掐住昼清夏的手腕上。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大地都跟着震颤了下,可见威力巨大。
“小夏!”爆炸的瞬间,一道屏障及时笼罩住昼清夏,一道粉色身影闪过,从荀其坞手中夺过昼清夏,带着她在地牢崩裂出疾掠而出。
“咳咳咳……”昼清夏成功从荀其坞手中脱身,被桃音及时搂住,才没有脱力跪倒在地。
桃音手扶着她的后背轻轻顺气,脸上满是心疼与后怕:“吓死我了,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了!”
昼清夏捂住胸口,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个笑,宽慰她道:“没事的,我这不还好好活着吗?”
桃音看她难受地踹着气,还不忘安慰她,眉头紧锁,恨不得将荀其坞千刀万剐!
“呵哈哈哈……”一连串癫狂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荀其坞竟毫发无损地从废墟里走了出来,铺天盖地的杀机瞬间笼罩天地。
他干枯的手捂住自己的脸,笑得直不起腰:“你们……”
居然将他骗了过去,真是小瞧了。
一刻钟前,就在荀其坞即将动手剥人皮之时,随春生与听澜顺利和桃音、雪青攸汇合,二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协助他们救人。
荀其坞抓来地牢的人不计其数,要把所有人都转移进仓库,再一并带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