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随着祝平安的消失,温尔雅心上的空洞再度膨大,盈满了整个世界,吹出了更为恐怖凄厉的冷风。
温尔雅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伪装,随着他双手挥动,地面涌出无数岩石,组成一座带刺的牢笼,将那正欲逃开的老者牢牢困在其中!
“该死的!不是说真正棘手的只有张松鹤一个吗?这是怎么回事!”老者头冒冷汗,使劲去撬动那些岩石,他这类的杀手擅长的是伪装、法术等手段,出其不意暗杀他人,根本不擅长正面作战,显然是不可能摇动岩石分毫的。
卫珑他们这会儿才赶下楼,惊呼着跑向温尔雅:“是平安出事了吗?温尔雅,你说话啊!”
手臂滴着鲜血的男子对身边的一切置之不理,径直走到老者面前问话,那声音轻柔又空洞,似乎刚刚失去了自己在世界上的主心骨:“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老者冷哼一声,自是不会作答。只见那男子动了动手指,他眼球传来一阵尖锐的裂痛,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觉得两道咸腥的热流从他脸上滚落。
卫珑捂住嘴,惊骇地看着两根尖锐的石笋从地面拔地而起,精准地刺瞎了那老者的眼珠。
老者血流满面,形貌狰狞,痛的想在地上打滚,却被牢笼困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温尔雅的声音仍旧轻柔:“这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如果你再不合作,下一步,就活活砸烂你的小指骨,然后是掌骨、腕骨、踝骨、小腿骨……你身上有206块骨头,我会一块一块地把它们碾成粉末。”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我说到就会做到,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一根石柱从地面升起,顶起老者的下巴,温尔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张痛的五官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现在,回答我,你把他们弄到哪去了?”
老者一咬牙:“既然栽在你手里,那也是我的命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但是想要从我这得到消息,那是妄想!”
说罢,他便咬破自己藏在口中的毒囊。酷刑什么的他自知熬不过,还是干脆点死掉最好。
他口中的毒药是他自己亲身研制,是最为猛烈的剧毒,只要服下一分钟,便能一路烧毁他的肠肚。他满意地感觉到喉间穿来一片剧痛,知道那是毒药已经烧坏了他的喉咙。
“想要干脆的咽气?”温尔雅看出了他的举动,轻柔一笑:“可惜,我不答应。”
他冷眼看着那杀手已经开始抽搐,这才猛地在那杀手的腹部上击了一拳。治愈神力流遍杀手身体,杀手只觉得自己腹中如火烧般的痛楚立刻停止,喉咙又重新恢复了说话功能:“你?”
“我一定会送你去死的,但不要那么着急。”温尔雅的声音轻柔地像是情人的絮语,“没有我的允许,死亡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妄想。”
“我可以把你全身的器官砸烂,然后再次治好你,砸烂、治好、砸烂、治好……我可以陪你玩上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温尔雅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中闪动着疯狂,“现在,回答我,你到底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卫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现在分不出是谁更恐怖,是那个血流满面的老者,还是这个已经疯狂的温尔雅?
温尔雅的动静太大,此刻,全办公楼的人都被他吸引出来了,路人也越聚越多。
卫珑跟几个一直在场边的人交头接耳一番,确认了来龙去脉,也忍不住急的跺脚。但她不能放任温尔雅这个样子下去,她连忙大喊道:“温尔雅!停下来,要处理他也不能在这里!”
见温尔雅恍如未闻,她咬牙继续大喊:“光靠你一个人救不出平安的,想想还能找谁帮忙!”
平安两个字落下,温尔雅的眼睛终于空茫地眨了眨。
祝平安感到自己在一片黑暗中下坠,这是她第三次感受到下坠的滋味,每一次她遇到危险,都必然伴随着跌落……她确定,自己一定会得失重PTSD的。
下面会是什么?刚刚那个杀手明显是奔着要他们命来的,下面保证不会是什么洞天福地,是插满尖刀的陷阱?是充满着一万条毒蛇的大坑?是翻滚着熔岩的火山口?
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未知,尤其未知的又是自己的死法……祝平安就算胆子再大,也面色发青了,可她身体不能动,连哭两声都是奢望。只能暗暗期待自己不要死的太难看,以免温尔雅发现她尸首的时候伤心。
张松鹤的手脚逐渐恢复了知觉,他知道,这是麻痹术的时间过去了。他顾不得活动僵麻的四肢,几乎是恢复知觉的一刹那,他便用力将平安拉到了怀里。
她的体质无法与他相提并论,身上的麻痹术还没失效,身躯僵直,惊恐万状。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身体把她整个包裹起来,不停在她耳边说道:“不要怕,我还在……我在……”
下坠依然没有停止,他感受到怀中的那个身体逐渐从僵硬变得柔软,不知过了多久,她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声,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襟:“张松鹤?”
“我在。”他顾不得许多,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别怕,我一直在。”
“张松鹤张松鹤张松鹤!我害怕!”回应他的,是她更紧的拥抱,再次直面死亡,祝平安实在是怕的不行了,她手脚并用地缠在张松鹤身上,得知自己不是孤零零赴死,这让她内心多少得到了一点安慰。
“我在,我在……”张松鹤只觉骨头都被她缠痛了,只能一声声的回应她:“你别怕,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会让你死在我后头……”
身边的光影忽然变幻,强光直刺两人的眼睛,让他们都忍不住闭眼。下一秒,水花四溅,他们一同坠入海中。
祝平安万万没想到,下面居然是一片海。
他们从天而降,她的水性只是一般,惊恐之余呛了一口水,肺部立刻便是一阵剧痛,意识朦胧中,只有一个意识在脑海中极为鲜明:那就是抓住张松鹤。
张松鹤只觉怀里的人身子一滞,接着便是浑身抽搐挣扎起来。他知道她是呛了水,心下大急,他们的下坠之势尚未到尽头,可平安眼看就要等不到浮上水面的时候了!
一股强劲的水流,随着他的心意而动,从大海深处喷涌而出,推动着他们向海面飞速而去。哗啦一声,一股壮观的水柱如同水龙卷一般连接天地,将坠海的两人顶出水中。
必须要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给平安急救……水柱轰然落下,一触到海面便化为巨大的浮冰,张松鹤抱着平安落在浮冰之上,用力按压她的胸腹,希望她能吐出积水。
四下茫茫,没有一片陆地,她已经没有自主呼吸,张松鹤在脑海中回想着施救溺水者的方法,手抖的不像样子。
从没有一刻,他这么憎恶自己,她是被他连累的,都怪他,都怪他……
他先是检查她的口鼻有无异物,接着便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曾经幻想过与她接吻,甜蜜的、浪漫的轻吻。她的气息会像沁凉的香草,嘴唇柔软如雏鸟的羽毛……他想过许多她的反应,羞涩的、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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