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雪下得越来越大,加上还在停电,学校下发了临时的停课通知。
学生们对于学校的破电路久久维修不成很有怨言,但有休假又弥补了这点。
下雪、天冷、不用上课,齐疏月更懒得出门了。他懒洋洋地陷在沙发椅里,翻着解闷用的书,等着观野给他带早餐。
这几天他有点黏观野,齐疏月也觉得不太好。毕竟丧尸潮还没爆发,只是天有异象他就吓成这样了,真正面对怪物的时候肯定更艰难。而且……而且观野也不是一直能陪着他啊。
他之后是要被观野“放弃”的,现在多少适应下比较好吧?
齐疏月想着。
观野出门的时候,对面的701门正敞开着。
正在玩手机的男生飞快往对面瞥了一眼,看到是观野的时候脸色明显臭了臭。观野察觉到男生的敌意,但相比这种正处于荷尔蒙旺盛期,以至于无脑又冲动的成年男性的观感,他更在意齐疏月的早饭,所以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就走了。
男生满脸烦躁,对躺在床上的舍友说:“又是舔狗出来给大小姐带饭呢,也不知道大小姐天天闷寝室里做什么,人都见不到。”
齐疏月住702寝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毕竟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七层住的多是大四生,各有实习工作,很少回校,寝室也基本空置,只有两间分配给大一新生的还常住着人。
有人公开羡慕701寝室,说他们能和齐疏月住同层,还靠那么近,未免太幸运了,经常能看见齐疏月吧。
住701的男生当即就黑了脸,大声说自己是直男成吗,和个男的住一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真以为人人都愿意舔着齐疏月啊。
据说之后还要和人换寝室来着,大把的人愿意,但也不知为什么没换成。
而男生和舍友关系不错,很大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个臭味相投。舍友对着齐疏月,好似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似的,私底下嘲讽人家娇气,和个大小姐似的,老跟在身边的那个观野就是个舔狗,死同性恋。
以往对这样的话题,他们惯能说到一起去,但这会舍友躺在床上,安静得很,男生觉得有些奇怪,掀开床帘看了下:“艹,老杨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吧,我去校医室给你拿点药?”
床上躺着的“老杨”杨琛,正不断喘着气。他脸通红,胸腔起伏的弧度也很剧烈,一直睁着眼看着床顶,眼白布满了血丝。很久、很久都没眨一下眼,不过他的舍友显然没意识到这点异常。
听到男生的话,杨琛很僵硬地转了下脖子:“观野走了,齐疏月,在房间里?”
男生点头。
“是昨天被搞得下不来床了吧,”杨琛脸色有股死气沉沉的难看,“……真淫.荡。”
男生觉得骂得有点过,没接话,下一秒就见杨琛飞快从床上爬了下来,那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个重病的人,甚至利索得有些诡异,以至于他一时怔住了。紧接着,就见杨琛拉开了门,去敲了702寝的门,一时几乎可以说是大惊失色、方寸大乱,“不是、诶,你干嘛?”
他们虽然私底下说那些阴湿的话,可从来没表现到齐疏月的眼前过。
但这会老杨肯定是烧糊涂了,都意识不清了,一下一下地敲门。男生脸都涨红了,恨不得一脚踢飞他,眼见那门开了条缝,下意识就想躲起来划清关系。
齐疏月这时候还以为是观野忘带东西了,回来拿来着。
他趿着拖鞋,慢吞吞过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眼前是个陌生男生。脸特别红,眼睛微微外突,布满血丝地看着他。
齐疏月觉得他有点面熟,但也没想太多,很有礼貌、态度也很疏离地问:“同学,怎么了?”
对方不答话。
齐疏月微微偏头,疑惑看向他。随意扎成个小辫的银发随着动作滑落下来,藏进了毛茸茸的睡衣领里,像是一段月光被藏起来。
杨琛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那一截银发吸引,又顺势落在洁白的、修长的颈项上。
很漂亮。
偏偏上面有一点很淡的、分不清是被吮吸过、还是如何作弄出来的红痕。
“……齐疏月。”杨琛开口。
眼睛越来越红了。
其实齐疏月的皮肤嫩,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他自己都不记得脖子上那点淡红从哪来的了,察觉到对方过于有侵略性的目光,让他有些提防和不快。
只是齐疏月又见杨琛满脸病容,可能是病中情况紧急,过来向他问药应急。还是客气地询问对方:“你是不是需要退烧药?我给你拿。”
但紧接着,杨琛一言不合地大踏步冲了进来,齐疏月被他撞到肩,下意识往后退了步,后腰磕在了桌角处。这一下有些重,疼得齐疏月“嘶”了声,还有点懵。
“你——”
齐疏月立即回身喊住他,“你做什么?”
而杨琛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寝室的两张床上。
一张床叠的很规整,规整得完全不像有人躺过的痕迹。
另一张床,额外换了个不同色调的淡蓝色的蓬松枕头。旁边摆放着热水袋、发带,又叠着一条淡白色的围巾。
是齐疏月曾经戴过的一条围巾。
杨琛的牙齿发出紧紧摩擦咬合的“吱呀”声,拳头攥得很紧,整个人像是在奇异的发抖似的。
他骤然出声,声音也嘶哑得像被烟燎过一样:“你们昨天晚上睡在一起?”
齐疏月莫名其妙:“?”
虽然的确是,但齐疏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回答的必要:“不关你事。请你出去。”
明明杨琛先前还很难听地造齐疏月的黄谣,说他肯定和观野睡过,但现在却又像是遭受什么打击,破防了一样:“你、你们!!凭什么?不是说观野就是个保镖,校内谁不知道,他是为了钱才跟着你的!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和个舔狗一样,齐疏月,你就这么被他舔上了,是吗?”
齐疏月被他喊得都懵了一下,还没琢磨过来对方到底几个意思,就被人骤然按住了,慌乱间,身体还撞到了书桌处,一阵生疼。
然而现在杨琛的表情更加可怕,他死死盯着齐疏月,双手按在齐疏月的肩膀上,几乎是完全将人掌控住的姿态:“对孟向文不是很绝情吗?说自己不喜欢男的,哈,怎么对观野就变了,他哪里不同吗?”
齐疏月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过去的人生中一惯被保护得很好,实在很少碰见这种极端癫狂的人。
他被弄痛了,又因为眼眶浅,很容易哭,一下子眼底就起了雾。
“还是说你就喜欢给你做狗的啊?那我也可以给你做狗啊,汪、汪。”杨琛用种很诡异的声调说着,以至于让人听上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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