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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笄礼,祭礼

小说:

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作者:

听茶衔柳枝

分类:

古典言情

罗漪华放下茶盏,轻声道:“老爷,要不先请正宾和赞者出来?总不能让大家干等着。”声音温柔体贴,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谢元鼎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张夫人。张夫人从西侧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到香案旁站定。

众人目光便转向东侧——赞者该出场了。

康平侯府的张夫人为正宾这件事,定的比裴易水早,是故众人都是一早就知晓的。可裴易水任谢泱赞者这件事,是昨日下午才定下的,除了侯府中人,外人是不知的。

裴易水从内厅走出来,穿一件鹅黄色褙子,头上戴着珍珠发冠,腰间系着碧玉佩,步履从容仪态万方,她走到香案东侧站定,朝张夫人微微颔首,又朝谢元鼎和罗漪华行了礼。

永嘉郡主在此,众人本都应向她行礼。但今日,赞者为小辈,便免了常礼。

堂内顿时炸开了锅——永嘉郡主怎么来了?还当赞者,永安侯府什么时候攀上了南安王府?你没听说吗?谢家二姑娘和郡主交好,常去南安王府走动呢!

在场来宾各有各的反应,惊讶者有之,嫉妒者有之,观望者亦不少。

永嘉郡主身份尊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虽是郡主,但与公主的待遇并无差别。

更何况,永嘉郡主的兄长——南安王世子,天皇贵胄不说,如今二十有一,世子妃之位却空悬。在场之人不乏适龄贵女,谁不想攀一攀这高枝?

裴易水面带微笑,对所有的议论充耳不闻,只安安静静站在自己位置上。

罗漪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虽然昨夜整整一个晚上,她都试图告诉自己裴易水来了也影响不了什么,但一想到郡主亲自来给那死丫头长脸,她就恨得牙痒痒。

谢云萱也恨得牙痒痒,凭什么郡主对谢泱那么好,她不由得也有些恨上了裴易水。

王氏侧头,给了谢云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谢云萱没说话,只是往内厅方向看了一眼。

“再请笄者。”谢元鼎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火气。

丫鬟正要进去,内厅的门忽然开了。

谢泱走出来的时候,天色正沉沉地压下来,乌云遮住了半边日头,院中的光线变得昏暗而柔和,像蒙了一层旧纱。

她一步步穿过回廊走进正厅,白衣在阴天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冷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然后厅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谢泱里面穿着正红大袖礼服,是罗漪华送来的那件。阴沉的光线下,那红色显得极正极浓,如同一团凝固的血,只是那红色几乎全被罩在外面的白衣盖住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素净无纹,只在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朵浅淡的兰花,是她母亲留下的。

白衣罩红衣,红在白底间隐隐透出来,像雪地里渗出的血迹,又像暮色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残霞。

谢泱的头发没有梳成繁复的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额间束了一条白色的带子垂在鬓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那白带子本是丧礼上用的抹额,可此刻系在她额上竟不觉得晦气,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凄艳。

在场宾客本就从未见过谢家这位前不久才回来的嫡小姐,对她的印象多来自种种不堪的流言,本是好奇,可今日一见,竟是如此诡异的场景,一时都噤了声。

只见谢泱怀里抱着一块牌位,黑底金字,上面写着“先妣叶母叶氏孺人之神位”。

此时此刻,谢泱整个人像是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又像是深夜里悄然出现的一缕幽魂,苍白清冷,美得不似活人,红衣被白衣压着只从领口露出一线红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素白之下暗涌。

她的脸色比平日更白,唇上却点了淡淡的胭脂,红与白的对比让她看上去既庄重又诡异,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又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白纸灯笼。

茯苓和半夏站在内厅门口,脸色发白,互相攥紧了手。

裴易水站在香案旁,看着谢泱一步步走来,眉头微蹙,眼里满是担忧却没有上前阻拦。

谢元鼎一眼就认出,谢泱身上披的那件褙子、以及发间的白玉簪出自何人,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你这是做什么?今日是你的及笄礼,你穿成这样抱着你母亲的牌位出来,成何体统!”

原本宾客们都被谢泱的脸和身上的打扮吸引,谢元鼎这么一说,大家方才看清,谢泱手中抱着的,竟是永安侯府原先那位出身商贾的夫人叶氏的牌位。

十多年前的那桩事,年轻小姐或恐不知,但年纪大一些的贵夫人知情的却不在少数,只是随着时间过去,众人都渐渐不提罢了。

可此刻,众人的记忆都似被唤醒了般,一时间底下谈论声渐起。

罗漪华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手指却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心里又惊又怒——那身大红衣裳是她精心准备的,本想让谢泱穿得俗艳丢人,可谢泱竟用一件白衣盖住了红,还戴上了孝带,抱出了牌位。

这哪里是丢人?分明像是出来讨债的女鬼!

罗漪华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谢泱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她看着谢元鼎,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父亲,女儿今日及笄,从今往后便是成人了。只是,女儿成人,母亲却看不到了······”

一颗颗滚烫的眼泪,如散落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怀里的牌位上。

“女儿每每想到此处便觉心如刀绞。母亲生我养我教我识字教我做人,女儿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她就走了。今日女儿成人,母亲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坟茔里,连女儿穿什么衣裳戴什么簪子都看不到。女儿不敢忘也不能忘。女儿及笄母亲不在,女儿心中不安。若不让母亲亲眼看着女儿行及笄之礼,女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厅中渐渐安静下来,宾客们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动容,有人悄悄抹眼泪,有人低声叹息——这孩子是个有良心的,元配嫡女不忘亡母难得。

谢元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女儿满脸的泪看着她怀里的牌位,想起叶淑然刚嫁给他时的模样,温柔端庄从不与人争执,他喉咙渐渐发紧。

谢泱擦去眼泪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罗漪华又看向谢元鼎:“父亲,女儿有一个请求。女儿想让母亲的牌位坐在母亲该坐的位置上。”

她看向罗漪华——不,是越过罗漪华看向她身后坐着的那把太师椅,那把椅子本该是元配正室的位置,此刻却坐着续弦的罗漪华。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谢泱继续说,声音平静而坚定:

“母亲虽与父亲和离,可她生了我,养了我十六年。灵丹阁能有今日,离不开母亲的殚精竭虑,凤阳城里大大小小的药铺,哪一家不曾受过她的照拂?她嫁入侯府的几年里,操持家务、打理产业,没有一日懈怠。她走的时候,带走的不是侯府的东西,是她自己挣下的。”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不回避母亲与父亲和离的事实,又字字句句都在为母亲正名。

宾客中有几位夫人神色微变——她们当然知道当年的旧事,只是从来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这样提起。可谢泱说得坦荡,仿佛商贾出身、夫妻和离这些事,在她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女儿从来不以母亲的商贾出身为耻。”谢泱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商贾又如何?济世堂救过多少人的命,灵丹阁养活了上百号伙计,这些不是靠门楣清贵就能做到的。母亲教会女儿的本事,比任何虚名都实在。”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罗漪华。那一眼极快,快到旁人几乎注意不到,可罗漪华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

“女儿今日及笄,想请母亲坐一坐那把椅子。”谢泱收回目光,看着谢元鼎,“不是因为她是什么人,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她担得起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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