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快到了，深司应该会记得吧。
圣诞节的时候他都送了自己礼物，情人节也应该会准备点什么。
所以情人节呢？深司会送什么？
越前推开公寓门时，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巧克力？太普通。手作饼干？深司的厨艺还停留在“煮泡面加蛋”的水平。什么脑回路清奇自己想不出来的东西？这个倒有可能。
“我回来了。”他在玄关换鞋。
客厅里传来游戏音效的声音。深司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头也没抬：“哦。”
越前把网球包放好，走到厨房开冰箱拿芬达，眼睛往客厅瞟。
深司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眉头微皱，嘴里小声嘀咕着。
已经第三天了。
越前拉开易拉罐，气泡涌上来。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第一天，深司说神尾推荐了个游戏，“随便玩玩”。第二天，深司说“这关有点意思”。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深司连他进门都没抬头。
越前走到沙发边坐下。深司还在戳屏幕，像素小人“啊”地一声掉进陷阱，游戏结束。
“又死了。”深司叹了口气，重新开始，“这关设计得可能有问题。”
越前没说话。他看着深司的侧脸，那人眼睛盯着屏幕，睫毛在光线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为专注，嘴唇微微抿着。
情人节快到了呢。越前想。
也许深司已经在准备了，只是没表现出来？
越前又喝了一口芬达，把罐子放在茶几上。铝罐底碰到玻璃面，发出轻轻的“嗒”的一声。
深司正全神贯注地操控小人跳过第三个陷阱。
*
情人节前两天，越前提前结束训练回家。
路上经过那家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满了情人节限定巧克力。心形的，金色的，包装纸上系着丝绸蝴蝶结。几个女生围在柜台前叽叽喳喳地挑选。
越前驻足片刻，走进去。
“请问需要什么？”店员笑着问。
越前扫了一眼柜台。太花了，深司应该不喜欢这种。
“这个。”他指指。
“需要写卡片吗？”
“……不用。”
拎着巧克力出来时，越前觉得自己有点傻。深司好像不喜欢巧克力，等下再重新换个礼物吧。
不过他还是把盒子塞进了背包。
到家时，深司果然又在沙发上。不过今天姿势变了，他趴着，手机支在面前，手指还在戳。
“我回来了。”越前说。
“嗯嗯。”深司应了两声，眼睛没移开屏幕，“等一下，这关快过了。”
越前把背包放好，巧克力盒拿出来，放进冰箱。关冰箱门时他停顿了一下，把盒子往里面推了推，藏在牛奶盒后面。
藏什么藏。他对自己说。
回到客厅，深司刚好发出一声懊恼的“啊——”。小人又死了。
“没过去？”
“差一点。”深司翻个身坐起来，揉揉眼睛，“你训练结束了？”
“嗯。”越前在他旁边坐下，“明天……”
“明天怎么？”深司转过头看他。
“没什么。”越前说。
*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越前龙马发现自己的男朋友似乎真的没把这个日子放在心上。
这不对劲。
越前手里拿着芬达，盯着沙发上正埋头戳手机的深司。那人盘腿坐着，深蓝色头发乱糟糟地翘起几撮，眉头微微皱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发光的屏幕上。
今天，现在，此时此刻。情人节的前一天晚上，他居然在玩手机。
越前捏扁了手里的空罐子，铝罐发出轻微的哀鸣。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按照越前那不怎么浪漫的脑回路，交往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应该是这样的：深司大概会准备点什么——不管是什么都可以——然后他们会像平常一样吃饭、打球、窝在沙发上看比赛录像，然后再做一点他们俩都爱做的事情。
可现在呢？
一股莫名的烦躁顺着脊椎爬上来。
越前放下捏扁的罐子，起身走向浴室。路过沙发时，他故意放慢脚步，深司没抬头。
水声哗啦啦地响，越前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过后颈。他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几个念头：
是不是睡过了就没新鲜感了？
还是他其实没那么喜欢我？
……我技术不好？
最后一个想法让他猛地睁开眼，差点呛水。
不对，不可能。深司虽然总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但身体反应很诚实。上周三晚上，还有周五早上，周末两天，还有……总之，他的技术不存在问题。
那为什么？
越前关掉花洒，随意擦了擦身体，站在雾气蒙蒙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肌肉线条流畅，水珠挂在锁骨凹陷处，要掉不掉。
他看了几秒，转身走出浴室。
深司又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手机支在抱枕上。睡衣下摆因为这个姿势卷上去一点，露出一截柔韧的后腰，在客厅灯光下白得晃眼。
越前走过去，在深司旁边的地毯上坐下。他背靠着沙发，腿伸直，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际，上半身还湿着，水珠慢慢滚过胸膛。
深司的注意力终于被分散了一点。他余光瞥见越前，手指顿了一下，屏幕上小人惨叫着掉进坑里。
“你……不冷吗？”深司问，眼睛看着屏幕，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关注着越前的回应。
“刚洗完，有点热。”越前说，声音有点沙哑。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芬达，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水珠从下巴滴落，顺着颈侧滑下去，消失在浴巾边缘。
深司的视线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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