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众人惊呼频起,余畅按住林尽愁的肩头,注视来者的眼神在警惕之余包含着惶惑。
“我也很好奇。”徐行说。
他把负伤的男人摆放到一楼空地的立柱旁,让人靠着柱子坐下,又放好几只堆满食品和衣服的袋子,抽身站到一边:
“我在来集合的路上碰到他,当时他倒在一家店门口,肩膀在流血,意识也不怎么清楚。”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暂时没办法给他处理伤口,所以只是用衣服简单止了血……可惜似乎还没止住。”
“我想我一个人留下来应对他是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带他回宾馆。”
这样说着,徐行打量瘫坐不起的男人。
对方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乱动,姿态却并不安稳,脑袋与垂下的手臂正小幅度颤抖,两条贴于地板的腿神经质地抽搐,仿佛不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原装货,怎么摆都不舒服。
他呼吸粗重,略显急促地喘着气,肤色白得不正常,过度惊恐造就的呆滞爬满面庞,一双细缝似的眼睛撑开到极限,几乎要从眼角撕开裂口。
鲜血的气味弥漫开来,男人肩膀上压着的布是件叠起来的厚衬衫,与皮肤接触的布料被血浸成深色,他胡乱裹着的外套沾染道道红痕。
禁不住多看了两眼,林尽愁感到一阵寒气顺着脊梁骨向上攀升。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后退。
她握住左臂,缠绕其间的手表已经恢复原状,被表带覆盖的皮肤隐隐泛起刺痒,于是林尽愁将停在男人肩膀的目光挪走,转向旁边的徐行。
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她想问,盯着那张镇定的脸,接下对方投来的关切视线,林尽愁有些反胃。
瘦男人的右肩之所以大面积出血,并非单纯被划破或者撕裂,他的皮肉塌陷下去,形成边缘崎岖不平的凹槽,好像有只大型野兽扑上来咬了他一口。
“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余畅皱着眉头把刘少婷藏到背后,她望向徐行,“你遇见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对,我问过他什么情况,但是他没有回答我。”
据徐行所说,在发现瘦男人的前后几分钟内,他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受害者安安静静倒在服装店外围的模特脚底下,无论问他什么,他似乎都听不见,只顾一个劲儿打颤。
“不过我可能看到了一把扫帚。”
徐行垂下眼沉思:“在对面的走廊尽头闪了一下,但那条走廊是死路,两侧店里没有活动的生物,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扫帚?!”身穿大衣的女人一惊,“你有没有看到簸箕?”
“嗯?没有,那把扫帚不到一秒就不见了,为什么这么问?”
女人跟他解释完保洁人员的外貌,朝众人提出大胆假设:“这里还会有别的东西拿着扫帚吗?是那个保洁攻击了他吧……”
“可是它为什么没有对我们下手?而且保洁看起来是实体,走廊又走不通……”说到一半她自己否定自己,困惑地摩挲大衣袖口。
“如果确实是保洁干的,大概因为你们没有触犯这里的规则吧,这个人可能违规了。”
年轻学生专注地观察瘦男人:“他的伤好像挺严重的,我们要先回宾馆吗?前台会有急救用品吧。”
“这真的还有的救吗?他的肩膀是不是两边不一样高了?”
“感觉像缺了一块肉……”
“短时间也搞不明白是谁干的,不过他还活着呢,扔在这也……还是先带回去看看吧。”
余畅插入两个女人不安的讨论声。平心而论,她从不觉得自己乐于助人,眼前负伤的男人和她不熟,况且此人在一众同行者中风评诡异。
但是要丢下他不管吗?几个人相互看看,谁也不吭声。
男人肩上的衣服掩住的不只是鲜血,还有可怖的烂肉创面,以及或许裸露在外的骨骼,谁来负责将他从商场移入公交车,再从车上搬到宾馆呢?
包括林尽愁在内,人们的目光笼罩着唯一接近瘦男人的徐行,后者眨眨眼,若有所思:“我们现在就走吗?我可以把他背回去,不过给伤口消毒包扎什么的我不在行。”
“到那时候,请问你可以来帮忙吗?要是没有你,我的伤口恐怕不会好起来。”他举起被绑带包裹的右手复又放下,眼睛直直朝着林尽愁。
“……”左臂细碎的痒意尚未褪去,林尽愁按捺沉下脸的冲动,“可以。”
视野边缘,余畅饱含忧虑的眼神无法叫人忽视,林尽愁调整好情绪,悄悄对她点点头,表示不必担心。
公交车站距离商场正门没几步路,人们提着塑料袋踏出空荡荡的大楼。商场内的顶灯亮度不变,缓缓飘摇的雾气经过敞开的大门,丝毫没有进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各人拎各人的东西,但由于徐行两只手不得不用来控制受伤的男人,作为旁观者,也不好眼睁睁看着袋子挂在他手上挤来挤去。
当然真实目的是制造更多独处的机会。林尽愁在心里笃定如此,友善地接过小部分属于瘦男人的手提袋,跟在徐行身边,作势帮助他扶着伤者。
竟然没有丢下瘦男人购买的物资,林尽愁琢磨徐行的行为,感到有些奇异。
她提早做出对自身安全的保证支开余畅,这会儿独自与徐行并肩而行,落在人群最末尾。前面余畅紧绷的脊背显得不太自然,也许她正极力克制回头关注林尽愁的欲望。
“你手上有多少东西是你自己的?好像不多吧?”林尽愁低声问。
“嗯,除去在超市里消费,我只买了件外套。”
“虽然没有必要,不过我每天都会洗衣服,”他没来由地认真道,“你比较喜欢干净的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林尽愁强行扭转话题:“我手上那只表,是你故意的吧?它是什么?”
“你讨厌吗?对不起。”
“所以它是什么?”
“本来可以当普通的手表使用,但它姑且算我的一部分,不太喜欢被陌生人触碰……我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又会把它摘下来,因此从今天开始,你可能要一直戴着这只表了。”
徐行语焉不详:“它是无害的,起先是有一点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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