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下来,何如杉大杀四方,吴景奇输得心服口服。
他扶着有些麻木的老腰起来扭一扭,脊椎骨发出细细的咔哒声。
“厉害,厉害啊。”
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输过这样惨淡的的几局。
“谢谢灿灿。”
何如杉抿嘴笑,眼角堆积的皱纹盛放了孩童般等候夸奖的洋洋得意。
连灿愣住了,何如杉下棋,谢她做什么?
“灿灿给我鼓励呀。”
连灿笑道:“也没做什么,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们出去走走?”
她看何如杉整天闷在这也不是办法,会闷坏的。
何如杉挽着她的手臂,硬是给于锦阳挤开了,眼底闪过一丝敌意。
“是我们一起。”
于锦阳轻声说,语气有些无奈。
“灿灿。”
连灿脸色也不好,她对这个奶奶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是我男朋友,现阶段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如果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声音不大,语气坚定。
真要做个选择,她只会选男朋友。
连灿知道她能听得懂话的,没想到竟然会排挤锦阳。
“灿灿对不起,我道歉。”
何如杉看向于锦阳。
“对不起。”
眼神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奶奶没事的。”
于锦阳也不好对年龄那么大的人使脸色。
三人行总是拥挤。
于锦阳一直没有办法跟连灿多说一点话。
何如杉吵闹着要去游乐园。
连灿没敢给她报太危险的项目,就一个旋转木马。
一群小孩中间坐了一个老年人,多么吸睛的风景线。
于锦阳默默握着她的手。
“这个烫手山芋你要拿多久?”
欧家不可能不知道何如杉在这。
“我不知道,但是总不能丢她一个人在那个精神病院,那里的病人都遭受非人的折磨,你知道这件事吗?”
于锦阳点点头。
“我知道,这些行为都是被默许的,那家精神病院也不一般。”
“我想帮他们,嗯,就我妈妈一样办一家福利院,只是现在我还做不到。”
“我陪你一起。”
连灿摇头。
“你要想做早就做了,不用为难,她下来了。”
何如杉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两人。
“囡囡,我想去那个。”
于锦阳看过去,是大摆锤。
“大摆锤。”
连灿吓得原地小跳了一下,她对这东西心有余悸,巨大的摆锤在空中摇出一道惊人的弧线。
耳边伴随着游客的沙哑的尖叫声。
“不用了吧?”
“去嘛去嘛,三个一起啊。”
于锦阳妥协了。
“灿灿,我们就去吧。”
“啊?”
连灿拗不过两个人,就被拉着上去。
连灿的心跳无比迅速。
不到一分钟就支撑不住了,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两分钟后,她吐了一半在于锦阳身上。
“锦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连灿帮他擦拭干净。
于锦阳还来不及回复,连灿的手腕被外来力量拉住。
“谁?”
“你好了?或者不该这么说,你就没瞎过。”
白玉婷紧盯着她的眼睛。
多么明亮、深邃的狐狸眼,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连灿眉头紧蹙。
“你说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是喜欢他?”
那些不好的事情始终在白玉婷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亲手养大的乖乖女,唯一一次叛逆,竟然叛得这么彻底。
“喜欢,我的感情一直就没有变过。”
话音才落,一记巴掌冲向她的脸颊。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何如杉最先反应过来,五官变得狰狞,跑上去跟白玉婷扭打在一起。
“敢打我的囡囡,我跟你拼了。”
白玉婷很轻易就把人推开。
于锦阳及时扶住人。
“白院长,你凭什么打人?”
“我的孩子想打就打了,怎么你想还回来吗?”
连灿挡在他面前。
“白院长,这个还给你。”
她不叫妈妈了,也不要妈妈了,将导盲杖原物奉还。
这曾经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回到南畔她也想过跟妈妈重修旧好,只可惜隔阂越来越大。
白玉婷没办法接受她的男友,连灿骨子里是相当自我的人。
迟来的叛逆正在身上以及这段恋情中体现。
“好得新的一样,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于锦阳上前想解释,连灿跟他十指紧扣。
“随你怎么想、怎么说,都跟我再没有关系了。”
她转头的那一刻,墨镜底下都是泪痕。
三人上了车,她才敢抱住两个人一起哭。
“她连这种事都冤枉我。”
“灿灿,你还有我,没事的。”
“囡囡,妈妈会保护你的,别哭别哭。”
听到“妈妈”两个字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哪有妈妈,也压根不需要。
何如杉的女儿应该年纪也很大了。
“锦阳,你知道她女儿吗?”
于锦阳说道:“听说被人贩子拐了,多年都没有找回来。”
“好可怜,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你病了?”
“囡囡你说什么啊?”
何如杉挠着脑袋,一脸懵懂样,忽略苍老的面容,其实跟儿童没有什么两样。
“没说什么。”
三天后,何如杉的症状逐渐好转,口齿比以前清楚多了,这一天也是吴老师跟家人出行旅游的日子。
“灿灿,原本订的飞机停运了,只好坐火车了。”
“好。”
三人的床位是紧紧挨在一起的。
“囡囡过来这边坐。”
“呃,锦阳。”
于锦阳叹了一口气。
“你去吧。”
连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立马下去,她忽然就想帮何如杉梳头发。
梳着梳着她发现何如杉的白发分层有些奇怪,怎么发尾是白,根却是黑的。
“锦阳你可以下来一下吗?”
于锦阳听话下来。
“怎么了?”
“就是她……”
连灿停顿了一下,自己看见了?
她揉揉眼睛,又都看不见了。
不过漆黑的一片好像变浅了,是灰色。
这是不是说明她是能够恢复的?
“呃,那个,想让你帮她梳头发。”
于锦阳听话照做。
她缩到一边,这该不该告诉锦阳?
但锦阳会不会也认为她是骗人的?
眼睛一动不动,有白光刺进来。
她快要看见了,连灿要看于锦阳长什么样子。
他挺拔的后背映入眼帘。
每次亲吻的时候,他都挺腰了。
手不知不觉就摸了上去。
于锦阳把手往前拉,她就被动抱住了他。
“你发现了?”
“想抱就大大方方抱。”
连灿眨眨眼,眼前又黑了。
“我没想抱。”
她赶紧松手,捧着自己的脸,太烫了。
于锦阳在给何如杉梳头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看来她突然断崖式衰老是有原因的。”
“你,帮她吗?”
于锦阳犹豫了一下,如果要查,一定会很麻烦,但现在他们三个人等于说是绑在了一起。
如果何如杉有事,也一定会牵连到连灿。
“其实我也把她当作了朋友。”
“那怎么办呢?”
“我看可以从精神病院开始,我看看能不能联系到精神科的医生。”
“谢谢你。”
“你和我何必分得那么清。”
连灿倚靠在他肩头,这时何如杉眼神晦暗不明,她正紧紧捏着连灿的手。
*
“哎呦好灿灿,你回来了!”
“怎么了,你不欢迎我嘛?”
连灿故作生气地说。
“哪有哪有,我最欢迎你了,今天的卫生就麻烦你了哦。”
扫把就这么干脆地送到了她手里。
连灿嘴角抽了抽,哪有这么压榨的。
“灿灿,我帮你,妈妈帮你一起打扫。”
连灿忽然发现,她今天的声音温柔了很多。
“不用了,还是我一个人来。”
连灿记得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何如杉看着女儿在劳作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起。
“灿灿她怎么不帮你?家不是你一个人的。”
“家是她的,我帮帮她也没什么,徐卉收留你呢。”
正说话呢,徐卉端了三杯果汁出来。
“别以为本房主不干事,这三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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