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就是宿傩容器?”
在陀艮的领域里养好伤势的漏壶,满脸狐疑的看着躺在沙滩椅上看杂志的夏油杰。
“没错,不过你也看出来了,除非能将五条悟支走,不然我们也没机会下手。”一边说,夏油杰一边将美食杂志翻到最后一页。
望梅止渴还真难啊,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忍住摆在面前的食物,却连嘴都不动的。
难道是身为外星人的天赋吗。
“啧。”漏壶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因为等待的时间,而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受挫。
不止是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要么就是脑袋被人捅了个对穿,要么就被连根拔起。
如果说第一次还是对方手下留情,那么刚才的状况,如果不是花御及时出手,他连在这里跟几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油杰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他就更来气了。
人类。
他果然讨厌这种东西。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轻蔑,眼下就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真人,你身上的禁制还没解除吗。”漏壶干脆换了个提问对象。
正坐在海边,盯着脚边的浪花一涨一退的真人闻声抬头,却没有回首去看向他发问的漏壶,而是继续望向不远处的海平线。
“已经解除了哦。”
他一直在想,该怎样跟那家伙打招呼,才算合格的见面礼。
至于他想要的回礼,也很简单,只要她露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他就勉强原谅她了。
但应该原谅的是哪件事呢?
是她将自己抛在脑后,还是打算把自己当成食物分享给别人。
真人也想过要不要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大闹一通,好让她后悔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他又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根本不在乎那些普通人的性命。
她只是不想他给她惹麻烦,既然这样...他就来试着成为她最大的麻烦好了。
这下总不会再被忘了吧。
在此之前,先去搜集一点灵感,从她最喜欢的电影里。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样的电影呢,见面的时候问问她好了。
“真人,你这是要去哪?”夏油杰头也不抬的问。
真人脚步一顿,慢慢回头,笑容真挚——
“约会。”
·
吉野顺平像往常一样逃学去了附近的电影院,不巧的是,前排也坐着几个和他一样逃学的不良少年,但他们没有身为观影者的自觉,只当台词是聊天的BGM,肆无忌惮的制造着噪音。
吉野顺平神色冷漠的继续盯着屏幕,内心却升起烦躁,直到这份愤懑爬上脸颊。
突然,噪音消失了。
他瞪大双眼,看着昏暗中扭曲的人体,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去追上两人——
“那个。”
走在前面的人回过头,借助暗巷外残余的光线,吉野顺平看清了两人的样子。
如果没看错的话,是那位下的手。
他将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继续问道:
“电影院那件事,是你下的手吗?”
注意到他问话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真人,夏油杰微微挑眉。
见夏油杰没有说话,真人才回过头:
“你看得见我啊。”
从那天起,巷口下方的下水道,就变成了吉野顺平新的逃课地点。
杀人的是真人,就和他想的一样,他不是人类,而是咒灵。
而那个对他人的惨状无动于衷的,则是夏油杰,他不是咒灵,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夏油杰总是礼貌的在一旁微笑,不像真人,会自然而然的接过话题,或者向他展示自己的新作品,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类,失去生机的人类。
吉野顺平承认自己是个怪胎,但在看到同样身为人类的夏油杰也是袖手旁观时,不得不说,这让他长久以来怀有的,那种被世界所排斥的微妙情绪得到了缓解。
没错,他才不是因为被那群渣滓针对所以心理扭曲,他只是不想像个随波逐流的垃圾桶一样,什么自以为是的道理都来者不拒的接受,哪怕代价是成为欺凌的对象。
但他也清楚,有些东西从来都和他自己的想法无关,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从来也不是属于强者,而是那些彼此附和的大多数,他们之中或许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头领,但本质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人云亦云,假意逢和。
但是...
对于夏油先生的存在而感到安心的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吗?”夏油杰揣着袖子,漫不经心的问。
吉野顺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夏油杰和自己说话。
惊讶之下他摇了摇头,竟忘记回答。
他看见夏油杰轻笑一声,站直身体,不再倚靠于墙壁,而是不打一声招呼的就朝外走去。
吉野顺平看了眼真人,他看了一眼夏油杰的背影,像是习惯了一样,自然的收回视线,继续摆弄手上那些形状各异的小改造人。
说实在的,这些天来他虽然经常看到两人出现在一起,但从未见他们有过什么实质性的交流,他甚至觉得两人关系不好,偏偏他们两个看上去都不像会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家伙。
所以吉野顺平不懂,在夏油先生和真人先生之间,充当着微妙的平衡点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约定或者存在。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最后他还是追了上去,真人没管两人的去留,毕竟他们迟早还会回来。
等吉野顺平追上独自离开的夏油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马路中央,所幸还是绿灯,夏油杰的身高放在人群里也不容易被淹没,吉野顺平很快就找到了他,但他发现此刻的夏油杰面前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一个女人。
黑发黑眼,气质比起阴郁更像是一种无机质的冰冷,仿佛她不是活物,只是一件聚光灯下的展品。
当然,这里也没有为她准备的打光,但只要站在那里,你的视线就会不自觉被她吸引,像是人在海边就是会想看海,站在夜空之下就想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而雾气弥漫星辰隐匿的夜晚又追逐月光。
那是一种无关情欲的冲动,驱使这份冲动的本能名为好奇。
“你朋友?”对面的女人突然看向自己说话了。
夏油杰像是早就猜到他已经追了上来,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就说:“这你得问顺平。”
朋友...连话都没完整的说过一句的也算朋友吗,夏油先生的交友标准是否过于宽泛了呢。
“大、大概。”
说完,吉野顺平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叫什么回答,要么干脆否认,要么痛快承认,什么叫大概,这样的回答不是连主见都失去了吗?
“看来你们还没认识多久”我说,“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夏油杰不跟他的宝可梦们一起玩了?
听到这个问题,吉野顺平瞳孔一缩,她在打听真人先生?
他记得真人先生说过,这个世界上也有像他一样能看见诅咒的人,而那些往往以正义之士自居的,就是所谓的咒术师。
剩下那些,就是像夏油先生一样的诅咒师,因为做了不被‘主流’所认可的事情,就成了站在人类对面的敌人。
看这个人跟夏油先生说话的态度,他似乎应该把她当成诅咒师,但她打探真人先生消息的行径,又让结论动摇。
“咒灵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夏油杰仿佛很是无奈,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真人是个需要包容的孩子,而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下的迁就。
“我的触须被他丢出去了,现在在找他算账,你有他的消息吗?”我开门见山道。
“方便问一下他丢哪了吗?”夏油杰像在强忍着什么。
虽然看出他是在幸灾乐祸,但眼下还有求于人,我只能装作没看见。
“儿童公园的沙地里。”我面无表情道。
旁边还摆了两个沙子堆成的小人,一个他,一个我,不得不说他在手工这块还算有天赋,只可惜他没有真依那样的才能,无为转变虽然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创造出全新的事物,但本质也只是改造与转换,和创造有着本质的不同,也绝对无法跨越那道只有创造才能打破的界限。
在夏油杰说话之前,我又追问一句:
“那家伙杀人了吧。”
夏油杰默而不语,却也没有否认。
“是又怎样”吉野顺平突然开口。
我和夏油杰都有些惊讶,顺理成章的,他成了这场对话的焦点。
“嗯...”
该怎么跟他解释呢,太复杂的话题不想说,从头到尾说明又太浪费时间,我预感真人就在附近,再这样耗下去说不定就要错过了。
“既然他杀了人,我就得杀了他,这是我们约好的。”我简明扼要的概括到。
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恐吓就是了。
“连理由都不问,只用粗暴的标准就判定对错,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可惜他没有把我的解释听进去。
“那如果我说,我也杀了人呢。”
“你这是在自首?”我歪了歪头,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你真的搞错了,我不是警察,你有没有杀人,都跟我没关系。”
“所以是因为真人先生是咒灵,你们才能直接对他处刑,或者用你们的话说...是‘祓除’,对吧。”
“这倒是没错。”我点点头。
“什么啊,所以跟杀没杀人根本没关系吧?你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只是单纯的把谁看作敌人,随便找个理由对别人下手罢了,既然这样,还问那个问题干什么呢?”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是真人先生改变了他?
不,是他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只是一直压抑着真实的自我,真人先生只是引导他,发掘他的真实。
这些话听上去很没礼貌,对一个又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的人来说,如此尖锐的指责,也很不公平,但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误会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我的确不在乎他有没有杀人,但有人在乎,而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被他知道我故意放跑了一个会到处杀人的家伙,间接害死了很多人的话,就算是他,也很难不迁怒到我身上。”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想到了谁,方才燃起的喧嚣与来自灵魂深处的躁动突然恢复平静,但疑云还挥之不去,只差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人类吗?”
我听见吉野顺平这么问我。
我叹了口气,在他略显错愕的眼神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意识的笑意——
“就因为是人类,所以才这么麻烦啊。”
“人类这种东西,又脆弱,又多疑,斤斤计较,还贪得无厌,任性起来根本不讲道理,偏偏在你以为搞砸的时候,又出尔反尔。”
吉野顺平已经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了,她说的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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