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陆汀安都没有说话，傅西柚以为他要把自己关回病房里，没想到被带去了B区的控制室。
里面有两个值守的警卫，正在监视着感染者的一举一动，看到陆汀安走进来后，都不约而同地起身敬了个礼。
“你们先出去。”陆汀安随口一句话，就把人支开了。
待值班的警卫出去后，陆汀安重重地关上门，把傅西柚抵到门边，一双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不出情绪。
两人贴得很近，流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陆汀安垂下眼眸，覆盖住眼底的神色，抬手微微转动手腕，纯白的手套在灯光下有些灼眼。
傅西柚感觉到不算友好的信号，却轻挑下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怎么？陆警官打算动用私刑吗？”
陆汀安的指尖快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在半空中停一下，接着探向他的腰间。
傅西柚晃神一瞬，接着按住他的手掌，勾起嘴唇：“在这里不太好吧？”
没想到陆汀安动作并没有因为傅西柚的阻拦而停止，反而更加迅速地从傅西柚的腰间抽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他之前收到的一块破布，上面还有一些残留的字迹。
陆汀安盯着上面模糊的字迹问道：“哪来的？”
傅西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一笑：“捡来的呗，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没收吧？”
陆汀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傅西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解开他的手铐。
傅西柚松动一下手腕，嘴边扬起一抹弧度：“挺识趣啊。”
陆汀安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从三天前开始，隔离区的防护系统遭受恶意攻击，接连有变异者失控出逃。”
傅西柚抬眸：“所以呢？跟我有关系吗？”
陆汀安不置可否，转而询问：“今天下午两点到六点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傅西柚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嘴边的笑容消失了：“怎么？你怀疑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陆汀安：“北城赏金猎人榜首？”
傅西柚低笑一声，双手抱臂，倚靠在墙边：“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榜首早换人了，再说了，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刚才在差点被变异者伤到呢。”
陆汀安瞥见他身上的伤口，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还有一个人。”
傅西柚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消失的刀疤？你们找到他了。”
攻击控制系统，作为曾经的黑客，刀疤确实有这个能耐。
陆汀安不语，而是利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监控大屏。
傅西柚不经意一瞥，看到的景象让他的眉头紧锁，屏幕上显示着无数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都关着形态各异变异者，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片，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惊悚屋。
变异者的数量，远远超过他所估计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其中一个房间，那里的患者正经历着变异的痛苦过程。从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到，患者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皮肤上出现了不寻常的颜色变化，肌肉在不断地膨胀和收缩，显然是变异过程中的生理反应。
傅西柚看了一会儿，就移开视线：“你们每天看这些，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陆汀安不语，看着屏幕的眼神是冷漠的，像是司空见惯。
他很快就调出某个时间段的监控画面，示意傅西柚观看。
傅西柚凑过去，看到屏幕上的时间，记起那是他被困林木木怨场那天，也是刀疤消失的那天。
监控画面是B区的某个楼层，随着时间的跳动，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身影，傅西柚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刀疤。
一开始，显示他东张西望的，好像在寻找什么，可很快又像被其他东西吸引，循着楼梯走下去，经过一个拐角处后再也没有出现了。
傅西柚看到这一幕，眉心隆起，“所以……他就凭空消失了？
陆汀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操作着控制台。画面迅速切换，镜头转向了另一个区域。傅西柚起初还在专注地分析刀疤消失的路线，直到屏幕上出现自己的身影。
监控上显示，今天下午，他救了送餐员，鬼鬼祟祟地避开巡逻队。
傅西柚的身体瞬间僵住。
陆汀安暂停了画面，光标精准地定格在监控中傅西柚的脸上。他这才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解释。”
傅西柚面对他的目光，不再狡辩：“好吧，今天我收到的餐盘里多了一截破布，上面写着让我去B区地下室见面，又正好听到有人求救，所以我才离开了病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不是说他失踪了吗？所以我想出去确认一下。”
“然后呢？”陆汀安追问。
“没有然后了，”傅西柚摇了摇头，“我都还没找到地下室在哪里，没见着他人，反而被人当成靶子了。”
陆汀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傅西柚话语中的漏洞。监控画面定格在傅西柚闯进一家病房里，接着就卡住了。
这个时间，恰巧是监控系统被攻击的时间。
再调出其他角度的画面，不管哪个角度，都没有显示刀疤的身影。
傅西柚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是他闯进的那间病房，房门上的门牌号码已经模糊，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回想到今天经历的一切，不动声色地问：“这扇门的里面是什么？”
陆汀安看着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一间空病房，曾经用来研究特殊病例。”
傅西柚思索几秒，问道，“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的问题吗？第一个感染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陆汀安终于抬起头：“我也回答过，他死了。”
“怎么死的？”
“病毒变异，手术失败。”陆汀安看着他，微微蹙眉：“你看到什么了？”
“没有。”傅西柚答得太快，快得连自己都觉得可疑，又补上一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张病床。”
陆汀安没有追问，只是再次调转监控，画面上显示刀疤消失当天，竟然也曾经进入过这间病房。
傅西柚看到这一幕，感觉事情变复杂了，“有拍到他出来吗？”
“没有，那段时间监控被黑了。”
傅西柚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喃喃自语：“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向傅西柚，眼睛微微眯起：“你是不是也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傅西柚抬眼与他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相同的答案。
怨场。
“走吧，去看看。”
两人一同走出控制室，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后的几秒钟里，主控台的屏幕忽然闪烁一下，接着弹出了几条警告。
——警告！防护系统遭受不明入侵！
——警告！防护系统遭受不明入侵！
……
两人刚走下楼梯，陆汀安手中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来，那头好像传达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傅西柚看着他的神情，追问：“怎么了。”
陆汀安按掉通讯，加快了脚步：“人找到了。”
“你说刀疤？”傅西柚怔愣一秒，立马跟上去。
陆汀安没有多加阻拦，也算是同意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刀疤是出现了，但出现的方式有点特殊。
傅西柚跟着陆汀安一路来到B区的出口，远远就看到大门处聚集了一排警卫，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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