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杭的病房出来后，陆汀安没有把傅西柚送回病房，而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傅西柚也不客气，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我就知道，你找我还有别的事。”
陆汀安也不废话，直接把一叠资料扔到他面前，“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傅西柚瞥了一眼，发现照片上的人正是刀疤：“有过一些交集。”
陆汀安倚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监控室显示，两天前，他进入这栋大楼后就消失了，从那以后就一直没拍到他出去的画面。”
两天前？那正是他进入怨场的时间。
傅西柚眸色微闪，随口一提：“说不定他已经逃出去了呢？”
陆汀安冷声道：“不可能，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傅西柚轻嗤一声：“既然那么自信，又何必找我。”
陆汀安俯身，双手撑在扶手两侧，让傅西柚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就在昨晚，我们的防护系统短暂地遭受了不知名的攻击，而根据我们的追查，这个攻击系统的信号就位于隔离区内。”
傅西柚挑眉，“所以你们怀疑是他干的？”
陆汀安不置可否：“跟你一样，是一名赏金猎人。”
“哦？查得挺准。”
“你知道什么？”
傅西柚抬眼对上地目光，嘴角轻扬：“来根烟怎么样？”
“这里禁烟。”
傅西柚笑得欠揍：“还真是遗憾呢，我突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陆汀安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之后，拉开一旁的抽屉，还真的翻出一包烟来。
傅西柚摘下面罩，把烟叼在嘴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只知道他说接了一个委托，进来找一个人？”
“找谁？”
傅西柚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又没说？”
陆汀安皱眉：“他有没有提别的？”
傅西柚摇头：“没有。”
陆汀安看着蔓延在半空中的烟雾，倾身凑近，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他不知道要找的人是谁，就敢闯进来？”
笑得更加玩世不恭：“谁知道呢，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是要保护委托人的隐私的。”
“委托人？”陆汀安的手指掠过傅西柚的颈侧，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稍稍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你最好不要有隐瞒。”
傅西柚瞥见门外的身影，非但没躲，反而就着陆汀安拉近的力道又往前凑了半分，嘴唇几乎擦过透明的面罩：“当然，我哪里敢骗陆大警官。”
“咳……”
一声咳嗽声响起，陆汀安撒开手，跟傅西柚拉开距离，回头发现康城站在门口，一脸尴尬地看着他们：“队长，文医生找你。”
“知道了。”陆汀安直接夺过傅西柚手里的烟：“把他送回去。”
傅西柚起身打了个哈欠，无趣地“啧”了一声：“还没抽完呢，多浪费。”
康城眉头紧锁，伸手推了他一把：“快走！”
傅西柚被他推得向前踉跄半步，却不恼，反而顺势回头，对着康城扯出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康警官，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身啊。”
康城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油嘴滑舌，你们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亡命之徒，我见得多了，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蒙骗我们队长。”
“容我提醒一下，是你们队长主动找我的。”傅西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调侃：“他刚才离我那么近的时候，康警官，你猜……他是在审问我，还是在欣赏我？”
“你找死？”一把按住傅西柚的肩膀就要把人往墙上撞。
傅西柚灵敏地避开，顺势撞进了陆汀安怀里，拖长尾音：“陆警官，你看他……”
陆汀安在傅西柚撞过来的瞬间，身体僵直了一瞬，但他没有立刻推开。他的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虚扶在傅西柚的腰侧，阻止了他更进一步的贴近，目光却锐利地射向康城。
“我说了，送他回去。”
康城一下子熄了火，敢怒不敢言：“是。”
陆汀安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墙角，把那根没吸完的烟放进嘴里，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向实验室走去。
文医生刚处理完林木木的伤口，又给她做了一次病毒检测，情况好像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陆汀安翻开她的病历：“怎么样？”
文医生神色复杂：“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理智，身体也有好转的迹象，这就说明这个病毒有自愈的概率的，至于体内是不是已经产生了抗体，还需要等待进一步的检查报告。”
“只不过她的好转似乎不是源于药物治疗，更像是因为某种内部的刺激，而这种现象，我们曾经从一位特殊的患者身上发现过。”
陆汀安皱眉：“许婉？”
文医生摇头：“还有一位，你还记得1号感染的患者吗？”
陆汀安眸底凝上了一层冰霜：“他死了。”
文医生的神情很平静：“当时我们并不认为他身上的病毒会对人类造成危害，但他确实是死了，死在了手术台上，我亲眼所见。”
陆汀安合上病历，金属夹扣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你的意思是，林木木的情况，和1号有关联？”
“不是直接关联，是相似。”文医生走到操作台边，调出一组复杂的生理数据波形图，“你看这里，林木木体内病毒活性被抑制的曲线，这种由内而外引发的生理逆转，和当时1号在生命最后几小时里记录到的片段数据，有高度吻合的特征。”
“我们当初认为1号的死亡是病毒与宿主同归于尽的特例，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也许病毒在特定条件下，会触发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进化，或者共生。”
“共生？”陆汀安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
文医生摇摇头叹息：“可惜了，1号死得太快，我们没能找到答案。”
陆汀安看着远处的楼层阴影，沉默几秒，转移了话题：“我已经向上头申请，从今天开始，所有警卫的麻醉枪都将换成实.弹。”
文医生却表示不认同：“但他们只是患者，是联邦的公民，现在也仅仅是生病而已。”
陆汀安面无表情：“你应该知道，联邦把所有病患关在这里，不是仅仅是出于保护。”
“可是枪和子.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文医生越说越激动：“我是个医生，是来救人的。”
陆汀安看着文医生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的职责是救人，而我的职责，是确保这里不会变成更大的地狱。”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陆汀安的对讲器响起，“陆队，增援的人来了，”
“让他们等着。”
隔离区临时指挥中心外，一队身着黑色重型防护服、装备精良的特警已列队完毕，与陆汀安手下穿着标准蓝色防护服的队员形成鲜明对比。
为首一人同样高大，但气质更为冷硬，如同他肩上那把擦拭锃亮的手·枪。
他掀开面罩，露出一张线条硬朗的脸，正是特警支队队长，代旭。
“陆队，”代旭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情况控制住了吗？我们接到命令，必要时可采取非常规措施。”
“代队。”陆汀安走上前，语气平稳，“目前情况处于可控状态，非常规措施暂时不需要。”
代旭锐利的目光在陆汀安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陆汀安防护服手臂处，那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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