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就这么出来了？
但系统不是说任务失败了吗？
傅西柚在系统的提示音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目光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停留两秒，脑海中的画面依旧还停留在怨场坍塌的前一刻。
那把匕首，像扎在他心里一样。
傅西柚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双眸已恢复清明。
在起身的瞬间，感觉腰侧有点刺疼，麻麻的，像蚂蚁咬似的难受。
他转过头看了眼，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或者红肿的地方。
傅西柚拔掉手上的针管，低下头，卷起袖子，发现手腕里的红线淡了一些。
他放下袖子，目光在病房四周观察一圈，起身来到门口，手指刚触碰到密闭门，一道电流就顺着指尖流窜至全身。
他倏地抽回手，又冲头顶的监控比了个不雅观的手势。
很好，防护措施又加强了。
他感觉有些无趣，又回到病床上，没想到刚躺下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醒了？”
他转过头，看见陆汀安穿着一身新的防护服走进来，戴着口罩和帽子，大半张脸都隐藏在口罩之下，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
四目相交那一瞬，傅西柚冲过去就是一拳：“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汀安利落地接住他的拳头，手腕一转便将傅西柚反扣在墙上，神色凛然：“你疯了。”
“你少装了，林木木呢？她怎么样了！”
“还活着。”
傅西柚挣扎着侧头，冷笑道：“看不出来陆警官藏那么深，演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最后一刻。”
陆汀安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沉闷，膝盖抵住傅西柚的后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西柚因这力道闷哼一声，却依旧嗤笑：“你在怨场里做了什么？看来翻脸不认人是陆警官的专利啊。”
“哪个怨场？”
“需要帮你回忆一下吗？林木木最后是怎么崩溃的。”
“林木木？”陆汀安眼神一沉，钳制的手纹丝不动：“虽然她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但……我没进过她的怨场。”
“你说什么！”傅西柚猛地侧头，试图捕捉陆汀安的眼神：“你别开玩笑了，这不像你的性格。”
陆汀安撒开手，语气冷淡：“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傅西柚难得生出一丝恐慌，呼吸有些不稳：“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陆汀安直视着他的眼睛：“两天前，有患者失踪，我们走进这栋大楼就走散了，直到昨晚，你被发现晕倒在走廊里。”
“不可能。”傅西柚声音干涩：“那班长是谁？”
陆汀安后退一步，指腹摩挲过右侧的腰带，“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这里也没有什么班长。”
傅西柚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陆汀安摩挲腰带的指节，那是陆汀安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连本人都未必察觉。
不过，他还是保持怀疑态度：“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陆汀安冷眼看他：“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
傅西柚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动摇。
陆汀安没必要跟他撒谎。
仔细想想，偶尔他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但处于怨场那种环境，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陆汀安何等聪明的人，哪怕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也能从他的只字片语中拼凑出线索：“你是说，有人在怨场里冒充我？”
傅西柚听他的语气，不禁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木木失踪后，我带队进来搜索，一直在大楼里打转，一度找不到出口。”陆汀安顿了下，才接着往下说：“我怀疑，这是另一个人设下的怨场。”
“这个人，不会就是……”傅西柚把最后两个字咽了回去，好半晌，才道：“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可真牛。”
陆汀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明灭的灯光。
“有线索了吗？”傅西柚又问。
“没有。”
“那可真罕见，陆大警官也有失手的时候。”傅西柚轻“啧”一声：“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陆汀安的视线终于从天花板收回，重新落在傅西柚脸上，那目光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林木木状态不太好。”
傅西柚心头一跳：“你不是说她没事吗？快带我去看看。”
陆汀安没说话，只是拿出手·铐，呈在他面前。
傅西柚：“不是吧，这点信任都不给。”
陆汀安依旧把手铐悬在半空，没有强制的意思：“抱歉，这是规定。”
傅西柚倒也不墨迹，主动戴上，又压低声音道：“咱俩好歹也有过一段，下次麻烦陆警官通融一下。”
陆汀安没有搭话，只是推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走廊，傅西柚突然醒起：“对了，那个渣渣呢？”
“还活着。”
“太遗憾了。”
两人来到某间禁闭室时，只见两排守卫正端着枪，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扇密闭门，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看到陆汀安的到来，站在前面的康城立马收枪，目光落到傅西柚身上，警惕地后退一步：“队长，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你什么眼神，我又不是瘟神。”傅西柚扯了扯嘴角，晃了晃被铐住的手腕，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自嘲。
康城没理会他的调侃，眉头紧锁，依旧紧盯着他，语气严肃地对陆汀安说：“队长，让他靠近太危险了。”
陆汀安抬手，止住了康城后续的话，目光沉静地投向那扇密闭门：“情况。”
康城这才收回目光：“不太好，刚才一直在尖叫。”
说着，他就点开了墙上的监控画面，傅西柚跟在陆汀安的身后，扫了一眼，透过满室的蜘蛛网，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拖着八条扭曲的腿，像是从异次元的深渊中爬出来的怪物，正俯身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爪子胡乱地划动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汀安盯着某处，问道：“这样维持多久了。”
康城说：“自从被抓回来之后，一直在发狂的状态，我们猜测……她会不会还想去找她男朋友。”
傅西柚一时口快，“怎么可能？她脑子都没了。”
“什么！”
傅西柚找补道：“我是说，她都变异成这样了，还能记得什么男朋友，这不就跟没了脑子一样吗？”
陆汀安扔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没有说话，一旁的康城却冷不丁冒出一句：“那她不就是无脑爱他了。”
这话一出，连傅西柚无语了：“哥们，这笑话有点冷了。”
面对陆汀安极具有压迫感的眼神，康城只能讪讪一笑：“抱歉。”
傅西柚熟络地碰碰他的肩膀：“最好别让你说中了。”
康城立刻弹开，看着被他碰过的地方，动作夸张得近乎滑稽：“别动手动脚的。”
几句话的功夫，禁闭室里的身影从阴影中现了身，傅西柚看清楚她的面容，跟变异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里泛着血色的尖牙暴露了原始的本性。
比起这个，更值得傅西柚注意的是她身上的血迹，那件被撑破的衣服几乎整件被染成红色，触目惊心。
傅西柚皱着眉，喉咙滚动一下，“这么多血，你确定那渣渣真的没死吗？”
“那不是她男朋友的血。”回应他的并不是陆汀安，而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傅西柚循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病历，表情凝重。
傅西柚通过他衣服上的标志，猜测到这人是这里的医生，毫不避忌地问道：“所以……她伤了很多人？”
文医生没有回答，而是打量一下傅西柚，转而看向一旁的陆汀安：“这位是？”
傅西柚的身份确实有点尴尬，作为一名感染者，又屡次挑战隔离区的管理条例，怎么看都应该戴着手铐被关起来。
他看着陆汀安，暗示意味十足地一扬眉。
陆汀安触及到他的目光，轻飘飘地带过：“不重要。”
傅西柚站在他的身旁，冲着文医生一笑：“确实。”
文医生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转而观察里面的情况，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
傅西柚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林木木变得更加狂躁了，动作愈演愈烈，那八条腿在墙壁上无休止地挣扎着。
傅西柚不禁皱眉：“她在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大家只是静静地观察着里面的状况，气氛显得格外抑郁沉闷。
过了一会儿，林木木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缓慢地爬行一圈，身体渐渐软化缩在角落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多出来的腿，突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下去。
一瞬间，鲜血喷涌出来，洒在了墙壁上，像是被泼红漆一般。
傅西柚蓦地睁大眼睛，这才明白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她在自残！
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失去理智的怨种会发狂，会激发原始的野性，可她这种行为，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木木的牙齿已经深深刺穿了自己的皮肉，深深扎在自己的腿上，但她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苦似的，继续疯狂撕扯着，鲜血和新生的毛发混杂在一起，一片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傅西柚拧紧眉宇，眼底映出一片血色：“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她？”
难道是在怨场里，脑子被毁导致的？
康城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神情也有些不忍：“对啊，再这样下去她能把自己咬死。”
陆汀安只是盯着她的动作，异常沉着：“这是基因突变的影响吗？”
文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变得复杂，“不一定……不过我们还是要想办法阻止她。”
“要不我们用高压电路给她电晕？”
“不行。”文医生摇头，否决掉这个建议，“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基因突变会对身体产生怎样的影响。如果贸然把电流放大太多，万一伤及到她的神经，后果更难以控制！”
“能怎么办？给她打加强的镇定剂吗？可这种情况，谁敢进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陆汀安的神情都出现了一丝松动，四周的阴影被拉得愈发深邃，林木木依旧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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