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没听见白容生说话一样,崔盛只看他一眼,随即抱紧他,大步向会厅那边走。
他装聋作哑,白容生也气得不愿意说话。两人在沉默中抵达大厅外,崔盛没有直接带他进去,而是弯腰把白容生放在外面的长椅上。
白容生肩膀一沉,崔盛将外套盖在他身上,又弯腰搂了他一把,这才匆匆转身离开。
没几分钟,崔盛带着医生回来。医生心惊肉跳的,先给白容生一个大概的检查,发现没大问题后松了口气。
脸上伤口需要消毒,白容生被捏着下巴,拧过脸,眼睛自下而上看着崔盛。
崔盛一手抓着他身后的椅背,成一个半护住他的姿势。他察觉到了白容生的注视,低头看了看他,默不作声地又移开目光,仔细地看着医生给伤口消毒。
血已经止住了,也是白容生运气不好,脸上这道伤口长而深,正在眼下。所幸没伤到眼,就是没痊愈之前,估计不会很好看。
他本人并不太在乎脸上的伤,皱眉动了动手指,扯动肩膀又是一阵剧痛。
崔盛忽然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别乱动,动起来更疼。”
医生让崔盛帮忙打灯,解开衬衫的领口看白容生肩膀:“对喽,先别乱动,很疼吗?我看还是得去拍个片。”
他说着,问崔盛,“你是他家里人吧?赶紧送去医院,万一骨头有事就麻烦了。”
崔盛:“我……”
他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白容生!”
林善水差不多是小跑过来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皱眉拨开医生问:“怎么回事?”
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白容生摇摇头。林善水意识到估计是不方便和他说,“既然受伤,你就在这里别乱动。我去和三奶奶说一声。”
林家和许静家里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虽说血缘淡薄,但这两代人关系走动得很频繁,因此称得上亲近。林善水和白容生一辈,对白丛山和许静,都是一样以爷爷奶奶称呼。
林善水没注意看崔盛,只根据他的衣服推断出他大概是谁带来的保镖,吩咐一句“你多照顾他一下”,转身离开。
白容生让医生也离开,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他和崔盛。
他心里有种难言的疲惫,不想说话。而崔盛再次俯身仔细看白容生脸上和身上的伤口,顺手把外套拢了拢:“知道谁要害你吗?”
白容生不出声地摇头。
崔盛站在他旁边,也跟着沉默一会,说:“幸好今晚我在那边,要是没看见你,后面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容生冷淡回复:“确实是该感谢你,毕竟你不是我的保镖,还愿意伸出援手。”
崔盛呼吸一顿,再说话时,带了点他们两人都熟悉的那种求和里带着点求饶的语气:“我只能……我不是想要那样对你的。”
过了两秒,白容生忽然往前一靠,脸也埋在崔盛身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们两人都能准确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崔盛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他,白容生说:“我明白,我就是……就是有些不能理解,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谁能想得到呢?”
这种茫然和困惑,除了崔盛,他无人可讲。但是明明他们的生活和之前比堪称天上地下,现在想和崔盛有一个拥抱,都像是偷来的。
没头没尾的,白容生又说:“我不想在这里高考,我还是想回去,把高三读完再说。”
崔盛:“你想去哪里就去,他们还能不让你回去吗?”
白容生怕的是,许静见他受伤,更不愿意放他回去。
这些话来不及说,随着一声惊呼,许静由林善水扶着,惊慌地快步赶来。
崔盛的手指最后在白容生发梢停留片刻,带着点留恋,说道:“我走了。”
白容生仓促留下一句“你要保重”,崔盛已经赶在许静他们接近前,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啊?”许静首当其冲看见的是白容生脸上的伤口,她捧起白容生的脸,心疼地抱怨,“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该死,这里的安保是废物吗,天呐……还有哪里受伤?”
林轩和林善水一同围上来安慰,后面跟着满头大汗的几位拍卖会工作人员,外围再加上几位听见出事,跟着想在白家前露露脸的人——
众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白容生本来缓过来了,被这样一围一吵,许静还摸着他的脸掉眼泪,顿时觉得太阳穴要炸,没事都能被搞出来事。
林善水心细,发现他脸色不对,忙劝慰着许静让开,回头催促司机赶紧开车,把白容生送去医院。
许静走不开身,白丛山上台致辞时她必须也在。林善水主动提出陪白容生一起,恰好最近的那家医院是林家产业,有林公子出马,白容生必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坐进车里,白容生耳边终于安静。他靠在椅背上,额角犹在隐隐作痛。
林善水想他年纪还小,遇到这种事必定害怕,安慰道:“别太担心,人没事就好。这件事肯定要追查到底,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白容生对他笑了笑。林善水让司机打开音乐,放起舒缓的钢琴曲。
到了林善水自家的医院,果然处处都给了白容生最好的待遇。从医生诊断到拍片,没有半点耽搁。
林善水和许静打完电话后,安排白容生先住在医院,等结果出来再说。
配备设施最好的单人病房,环境比白容生的卧室好多了。林善水和护士离开后,白容生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窗外的树影投在洁白的天花板上,随风晃动。白容生眯起眼,忽然想到白新天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继承权”、“股份”……
他挨个排除在江市有交集的人,很快得出结论,只有白家的人和他牵扯最多。
假如真的像白新天说的那样,他也是白家合法的继承人之一,那么突然多出一个人,必然要分一杯羹。
所以,自觉利益受到威胁的人,便想办法除掉他这个半路杀出的障碍?
半夜时候检查结果出来,值夜班的医生进来给他处理伤处。白容生睡得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困倦地忍着痛,被医生敷药。
他足足住了三天的院,期间林善水仁至义尽,还带着人来看望一次,包括白家几个白容生根本没记住名字的所谓“兄弟姐妹”,另外捎上几个江市同圈的年轻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