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梁王府。
进入府邸,一片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镂空雕花的紫衫木大门,檐上四角高高翘起似展翅欲飞的雏鹰,大厅四角每根柱上刻着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幼龙。
进了垂珠门,便是后院议事厅,一旁小厮掀起珠帘,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就不再进入,待白清湫迈进厅内,便转身在外候着。
她行至距屏风一步之遥处才堪堪停下。
白清湫警惕地打量屋内,却发现这梁王虽常年称病不上朝,这屋内摆件、璧画皆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
她生出疑虑,难不成,之前他都是装病?
“白姑娘既生疑虑,为何不亲自开口,问本王是否是称病不朝?”
屋子中央立着一扇红木镶寿山石山水人物故事大案屏,这屏上所画之物皆是民间故事,很是巧妙绝伦、精致有趣。
这声音,便是自屏风后传出。
白清湫一时失了神,待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卑职不敢,卑职不过是九品录事,只掌“受事发辰”,故而卑职只负责登记案卷接收日期。”
“置于别的,卑职不敢问,也不该问。”
她语气谦卑,不过这泾渭分明的划分让徐柯廉心头生出几分异样感觉。
他接着道:“当下朝局波谲云诡,太子一党结党营私、恶贯满盈;祁王一党暗度陈仓,为拉拢权臣,也是罪行累累。”
“若是本王此时入朝,免不了被拉进二人之间的束甲相争。”
听了梁王之词,白清湫非但没有疑虑释清之感,反倒觉得惶惶不安。
毕竟,她知晓常言有道:“花如解语应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
若是对梁王私事知晓过多,便是为以后埋下大大的隐患。
她正了正神色,缓缓道:“今日臣来,只为昨日朱月阁一案,至于别的,臣小黠大痴,不曾知晓。”
这话,是保证她不会将方才梁王所言告知别人。
屏风后,男子轻声笑了笑,后传出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接着,白清湫便看到,投在屏风上的人影站了起来。
他们距离越来越近,徐柯廉同白清湫一致,行至距屏风一步距离处停下。
从远处看,若是撤了这屏风,二人仿若四目相望,情意绵绵。
屋内,悄无声息,针落可闻。
徐柯廉似正透过屏风打量着她,这诡异的氛围让白清湫有些不自在,想到了昨日朱月阁前,梁王向她投过来那直裸裸的目光。
她埋首垂眸望着地面,似要将这花岗石给盯穿。
默了许久,终是梁王先开口打破这寂静。
他沉着声音,似在低叹,“白姑娘,你到底,在躲避什么?”
“嗯?”白清湫未听清他所言,茫然抬头。
而徐柯廉却早已收好那份探究之意,转而提及下一话题。
“今日本王寻你来,想必你已猜到所为何事。”他声音温润清郎,飞泉漱玉。
白清湫躬身作揖,缓缓道:“卑职正是为昨日朱月阁一案之真相而来。”
“卑职结合昨日种种情形,已有了初步推断,正想同殿下禀报。”白清湫缓缓道。
“哦?那本王便听听,白姑娘有何见解。”说罢,他移步走向窗边,因着距离渐渐拉开,故而屏风上的身影也慢慢变淡。
白清湫因先前近距离所带来的压迫之感,也逐渐消失。
“想必昨日梁王殿下是应了禅缘寺住持之邀才至朱月阁。”
徐柯廉:“正是”
白清湫接着道,“近日,有传言道宝物“龙降符”遗落至禅缘寺,寺中各处每日人头涌动,并不可能藏得住此宝,只能是人迹罕至的偏院,故而,对寺庙了如指掌且知晓此事之人便生了异心。”
“当日殿下在阁内,听到午饭后来值守朱月阁的玄连开门进入,继而隐藏身迹,岂料不出片刻寺中另一僧人玄一也开门进来。”
“后者以为前者已然获宝,便假借邀酒之由,把掺了毒药的酒让玄连服下,待其中毒致死后,翻遍其身,却也未寻得那宝物,后知后觉自己犯蠢事的玄一便藏了酒壶,跑去前院,向住持状告玄连被人毒杀。”
白清湫条理分明,言简意赅道出所断之事。
徐柯廉听后,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含笑,带了几分欣赏。
“昨日的事实,正如白姑娘所言。”
闻言,白清湫缓缓舒了口气,压在心头的那千万斤中的巨石也瞬间消弭不见。
不过,紧接着徐柯廉所言,便让她又将心紧紧提了起来。
“那白姑娘猜猜,死在屋内的和尚,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假山之下?”
白清湫一时顿住,“这……这……”
她当然知晓事实真相,可她却不能道出。
这是梁王的刺探,似在探寻她对朱月阁内真正所藏之事是否猜及。
念及此,她只好道:“卑职不……”
未等她说完,徐柯廉便从窗边复又踱步走来。
他行至案屏前停下,似是回想起方才她那番划清界限的话,心头异样感又油然而生。
于是直白了当地说道:“将尸体搬到假山下的人,正是本王。”
此话于白清湫有如惊天巨雷,她埋头,暗自叹息道:这下完了,日后怕是真要跟这位梁王殿下扯不清关系了。
徐柯廉透过案屏瞧着她这副认命的模样,不禁展起笑颜,似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
“不过,姑娘可知本王为何要将此人尸体搬到假山之下?”
白清湫:“卑职……”
白清湫犹豫不决,她并不清楚梁王今日传唤她到此所为何事,也不清这传闻中病不能起的闲散王爷究竟性情如何。
“姑娘但说无妨。”
白清湫透过屏风,满是探究地盯着他的眼,缓缓开口:“玄一不过芸芸众生,同殿下有着云泥之别,殿下昨日杀……”
意识到自己触及对方或许会试图隐藏的秘密,白清湫一下住了嘴。
徐柯廉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缓缓开口道:“本王说了,姑娘但说无妨。”
闻言,白清湫放下了悬着的心,又道:“殿下昨晚杀了那和尚,想必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这东西便是殿下不可告之外人的秘密。”
“只有死人最为安全,故而既然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便只有死这一条结局。”
“至于玄连,明知寺中朱月阁为禁地,仍利欲熏心,贪财无义,这等贪得无厌之徒,留他在朱月阁内,也是脏了那间屋子。”
这便是白清湫对昨晚案件的推断,昨日他见玄一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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